《{金光|藏镜人&忆无心}缺席》惑白挽酒謝澄歌

1、缺席 01

　　01

　　藏镜人一手护着揣在怀里的三个馒头，一手端着碗豆浆，正往正气山庄的后花园走去。早上去叫自家女儿吃早点的藏镜人，在发现女儿不在房间里后，稍稍愣了下。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藏镜人走上前去摸了摸，发现倒还有些温度，不过也冷得差不多了。逛了一大圈都没见到自己的女儿，这让藏镜人有点慌，于是他就去问山庄里的其它人，然后被告知忆无心只是去后花园——明明他有去找过怎么当时就没见着人——帮忙金池照顾花圃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浇水，何必起那么早。而且都多久了，别人都吃完早饭快。藏镜人嘀咕着，有点心疼，赶紧跟厨房要了馒头和豆浆，也不顾自己吃没吃，就去找忆无心。

　　其实正气山庄的后花园根本就没人打理，也是在后来姚金池和忆无心住进来后，才开始有了起色。不过这也才是一月以前的事情，现在看看，虽然有了起色，但是还是需要再打理打理。反正是姚金池主动提出的，众人也没什么意见。

　　藏镜人记得，那时恰逢北竞王和千雪孤鸣等人来正气山庄作客。在听到姚金池这么说时，北竞王只是在看向那个温婉的女子，笑了笑，低低地说了声，也好、也好。然后就跟一旁的千雪道了句他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千雪孤鸣的反应很夸张，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弄得旁人很不解。可就在他要说点什么时，北竞王按住了他的手，摇摇头制止了下文。

　　有些事情，他们谁也无法插手。

　　“无心。”藏镜人来到花园，稍稍找了下，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小身影蹲在一角捣鼓着什么。在听到他的叫唤后，回头，“是爹亲啊。”他看到忆无心对着自己灿烂一笑。那张本来白净的小脸上现在沾上了些许泥污，身上多多少少也沾了不少。藏镜人朝着女儿扬了扬手，示意对方先过来吃早点。

　　洗干净手，忆无心和藏镜人在花园的石桌旁落座。藏镜人将揣在怀里的馒头递给忆无心，将碗推到对方面前，在看见忆无心喝了一口后轻拧了下眉头，问她是不是豆浆冷了。“没有啊，温度刚好呢。”藏镜人不信，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爹亲……”

　　果然冷掉了。

　　藏镜人知道忆无心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他最常听见忆无心在说着、一直一直说着，左一句没关系，右一句不要紧；前一句我没事，后一句没什么，仿佛她都没什么可在意的。

　　但是作为忆无心的父亲，藏镜人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用内力导热了豆浆，藏镜人再度试了试口，发现现在的温度差不多了，才重新推到忆无心的面前。
　　忆无心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有点水润，开了开小嘴，也不见得她吐出什么话，最后只是轻轻地呢喃了一句，“……谢谢爹亲。”

　　其实藏镜人不喜欢忆无心这样。这样地什么呢？
　　——忆无心总是这样怯怯地对他道谢，甚至不像以前那样，冲进他怀里抱抱；也不再说什么她很想爹亲……之类的话了。对雪山银燕到偶尔还会激动地叫一声大哥，虽然他很想指正她的叫法。藏镜人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女儿讨厌了。

　　但这个结论似乎不怎么正确，毕竟忆无心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着他灿烂地微笑、温柔地笑着。她会亲密挽着他的胳膊，将那只小手放进自己的大掌中，当自己累的时候还很贴心地为自己捶捶肩头，有什么有趣好玩的事情总是第一个想到自己……

　　可藏镜人就是感到微弱的疏离感淡淡地蔓延在他们之间。

　　这是一种很难受很无力的感觉，比只能看着忆无心却不能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父亲时，还要难受。
　　忆无心很乖，乖得安静，乖得……令他有点不安。

　　“爹亲来找无心，那爹亲自己……有吃过吗？”忆无心说，金池姨娘这两天身体不适，所以她才接手。因为还不怎么懂得打理，所以比起姚金池，她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才能打理好。看到藏镜人匆匆来找自己，怕是也没有吃过吧。

　　“爹亲不饿。”藏镜人几乎时反射性回答。对他来说，少吃一顿不算什么。但是在看到凑到自己嘴边的馒头时，他还是下意识张口——因为是自己女儿亲自喂的食物，藏镜人几乎来者不拒——咬了下去。

　　忆无心笑笑，说：“三个馒头太多了，爹亲和无心一起吃吧。”然后又把豆浆推到藏镜人面前，“爹亲麦介意。”

　　咽下馒头，喝了口豆浆，藏镜人觉得，可能是最近太平了，没架打，所以才会多想。

　　嗯，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