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雪》东门栗

47、四七

　　到了江北幕城，海潮心中越发想念越儿。
　　在叶城时，她还能控制自己不来看视越儿，然而在这里，她离越儿那么近。
　　她终是忍不住，于是叫人传信给了香雪和娴妃，偷偷到娴妃宫中看视越儿。
　　娴妃已有了身孕，见了海潮，十分亲热，见四下无人，给了海潮行了大礼，娴妃道：“多谢夫人指点，娴有孕已经三月了。”
　　海潮急忙扶住，“娘娘贤德，是上天眷顾。娘娘身体不便，又要照顾越儿，真是烦劳娘娘了。”
　　娴妃道：“越儿到娴宫中，添了许多喜气。越儿天资聪颖，活泼好动。不止是娴，皇上和左贵妃也十分喜爱，常来宫中逗他玩耍。”
　　梁苏和梁秦是一母兄弟，模样有几分相像，所以越儿也有几分像梁苏，故梁苏见到越儿也难免有几分亲近。
　　自左珊入宫后，海潮一直还未曾见过她。早先是黎秩两国交战，后来她因忌讳梁苏，不便入宫见她。
　　对她，海潮心中存了许多好感，特别是踏柳会上听她的笛声后。在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的女孩，心中的爱是多么痛苦。
　　她也能隐隐猜倒，她最后为何入宫嫁了梁素，只是因为他与梁秦有了几分相似。
　　她爱越儿，也怕是因为他是梁秦的孩子。
　　今日她是偷偷来宫，也没法去见左珊，心想以后有机会再见她罢。

　　娴妃命香雪将越儿带来，说：“夫人难得见越儿一面，娘俩好好聚聚，娴失陪了。”

　　越儿已经蹒跚学步了。海潮扶着他，随他在宫中乱走。
　　他一会去抓宫女的群摆，一会去敲落地的大花瓶。海潮跟了他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越儿却是咯咯笑个不停。
　　海潮道：“再不能随你了，不然非累死我不可。”便抱了他，不让他走了。
　　香雪笑道：“这还算是好的呢。公主，您不知道他有多淘气，香雪的头发都不知道被他抓掉了多少呢。”
　　正说完，越儿见了海潮头上的发簪便伸手抓去。
　　香雪连忙将他抱了过去。
　　海潮道：“小小年纪，竟然是个好色之徒。”
　　香雪笑道：“公主真是的，公子这么小，怎么就说好色呢？”
　　海潮道：“这么半日来，不见他拿纸笔，不爱刀弓，却只是喜欢抓女人的裙角和头上的发簪，怎么就不好色？”
　　说罢，有男子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见是梁苏，忙跪了下来。
　　梁苏对众人道：“你们都退了吧。”
　　海潮忙随了香雪欲走。
　　梁苏道：“镇南夫人留下。”
　　海潮只得从香雪怀中接过越儿，住了脚。
　　越儿见了梁苏，冲着梁苏笑，伸手要梁苏抱，想是梁苏抱熟了他的缘故。
　　梁苏笑了，抱过越儿，道：“朕觉得越儿很像朕呢？模样像，好色也像。”说罢又大笑起来。
　　海潮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梁苏又道：“宫人都说越儿是朕的。”
　　海潮连忙跪下。
　　梁苏道：“你不必惊慌，朕倒希望是。夫人为何这些时日不来宫中看视越儿，是躲朕么？”
　　海潮道：“蕊心不敢，只是因为黎地事务繁忙。”
　　梁苏道：“政看了你的折子，幸苦你了。你在宫中多呆些时日吧，多陪陪越儿，也好好歇息。记得你向朕推举过王晋，朕就命王晋帮你代理黎地事务。”
　　海潮道：“皇上千万不可。”
　　梁苏道：“朕主意已定，有何不可？”严威毕露。
　　海潮不敢多语。
　　只是担心梁秦知道怎么办？他尚在岳国境内作战，如果知道她被软禁在宫内，他怎能安心？
　　海潮想看来只有暂时瞒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