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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千年前的真正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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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阎王却紧皱眉头,“两次天罚?”
“纪清,到底怎么回事!”阎王边问边和劫神一起走向结界,“把结界开了。”
不是他们不担心,而是妖君琴弦所化的结界,是这天地间最为奇幻的结界,只有下界者方能打开,就连妖君他自己也没有办法。至于强行?开玩笑,除非你想加强结界的能力。
“不能开。”纪清摇摇头,对向他师姐“师姐,当年的约定还记得吧。”
“说吧,什么事。”白琦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本是末世而来的人,更是末世前的杀手。手里的人命让她即使不修为仙,在这世界也活不过多久。当年纪清与他交易,他替他承受这惩罚,她回他一件事。所以她才敢于修行。这次偷出观就是为了当时的约定。
她不知,当年说得风轻云淡的纪清承受的竟是最大的天罚!她还记得当时的小师弟轻笑着说,“不过是人命罢了,师姐,我活了千年,功德足以抵扣。”
她早该知道的。白琦垂下眼帘盖住满是悔恨的眼睛。
“师弟,说吧,你当年早该说的。”
“不过如此而已。”纪清恢复他一脸的淡然,扭头看了一眼叶沫,“师姐,带走他。我知道你的实力。”
白琦也看了一眼隔壁的叶沫,“答应你。”
她知道瞒不住纪清的。的确,带些记忆,开着金手指,她怎能不强,怎能不隐藏实力。前世的她,不仅杀人如麻,满手鲜血;更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宅女,腐女,精通各种修真文,这个世界结构如此简单如何能阻止她的脚步!
听着听着纪清与白琦的交易约定,叶沫笑了,很开心很开心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觉得自己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满脸纵横的泪珠,叶沫也没有檫拭,只是一直在笑,一直……
所有人看着叶沫在接近癫狂地仰天而笑。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安慰。
“纪清,恭喜你赢了。”叶沫刹间止住笑,瞟了眼天,还在打,看来还要预打很久的雷鸣。转脸严肃而凄惨的望着纪清,一脸的绝望。
“我突然觉得,我们的爱情很可笑,纪清。你看,我们一直说爱你,爱我,什么都不要瞒着对方啊,爱情是俩个人的事啊对不对?其实,纪清,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
叶沫稀白的脸色还反着泪珠的光。纪清心里有种不知道什么感觉。
“纪清,那句话我不会再说了。现在,我只说一句:无论你做什么,你的痛我来承受!”
纪清定定的看着叶沫的脸,听着叶沫的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真是恶心。”天帝终于出声了。“这雷也打得够久了,夜神你知道把我也困在结界里,这天罚也到不了我头上。”
纪清沉默了一下,终于把所有的感情都收藏起来。不管叶沫说什么,他,都会履行当年的那些约定不是吗。
这天,也该回主了。
玄,天也。
不是吗?
纪清看向玄清,玄清点了点头,纪清就懂了。妖君不会来了,他已经被白琦困在万妖宫中。
“真的要真的做?”最后,玄清终于问了一句。虽然知道纪清这么做会是怎样的结果,但他不能出手,这是该死的当年的赌约!真是该死,当年的他为什么要立那个该死的赌约!!
玄清痛苦地抓头。
当年他一腔自以为的热血,一身没被打磨过的傲气。自以为是的赌约,自以为是的绝对能成功。
只是没有想过,封印法力之后的凡间一次彻彻底底地改变了他。妖君打磨完他的尖角;易清让他学会潇洒;澜清让他动心了。之后,他才知道,他并非最强,他在他们面前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
对于玄清的话,纪清只是点头,最后看了叶沫一眼,就转身过去对着天罚,对着天帝。
至此,阎王,劫神和叶沫也都知道纪清要做什么了。却不知为何没有人再上去阻止了。
叶沫受了纪清的一眼后,什么都不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往后走,与纪清的距离比谁都远。
劫神冷笑,“果然这世间说什么都是假的,自私才是真的。”
不是他和阎王不想动,而是阎王和他被锁住了,动弹不得。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作品。
劫神看了白琦一眼,只见她和玄清只是静静站立在结界外看着纪清。没有任何动作。很强!劫神想,看来这世间最强的人不会是解除封印后的帝君了。
“世上万物平等,自私自然也是平等的。”一直沉默的叶沫突然吐出这句话。
全部人转过去看着他,只见他脸上与纪清一样的淡然,却又多了几分无能为力的惨淡,苍白的嘴唇继续下半句――
“所以,惩罚也是相等的。”
说完,叶沫扯出一个奇异的笑容。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阎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叶沫,你――”
“恩,就这样。”叶沫一脸的豁然开朗,“我不会再阻止他了,不是吗?那就一起承受。反正他瞒了我那么多,我也不差他这次。”
抬起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天,对着地,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最后一眼,留给了他,即使他不知道。
“玄清,最后还是谢谢了你。”
语毕,合上眼睛。
“锁魂链,我叶沫愿付出全部的修为开启锁魂链的全部。”简单粗暴的乞求。
阎王的脸色继续难看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所造的锁魂链的全部功能。不止是用修为锁住灵魂,而是――对半分!
所有一切对半分,对方的情感,对方的痛苦,对方的伤害。而且,是单方面的。
这就是他制作的锁魂链。
叶沫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他没有说谎,他竟然全部都知道!
妖君!
阎王心里突然冒出来。看来劫神昆仑山最不缺的是风。风起,雪卷。承受地的每个人多多少少覆上薄薄一层雪。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事,表情就显得相当好玩了。
在这种时候,又有谁渡得了谁。不过各自演各自的戏。
定住的就定住的看着,不能插手的就不插手的看着,付出的就远远的付出着。所有人。
叶沫闭上眼睛不敢也不想去看纪清,他知道纪清接下来会干嘛。
如他所想,结界内,纪清右手提握泛着蓝光的清世,左手用食指与中指捏着一张黄符。面对面天帝,盈盈一笑。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纪清从头到尾一脸冷清的脸却露出黑化的笑。被捆定的天帝内心也不由沉了一下,却没有露出表面。只是看纪清继续说。
“真真可笑啊明清。趁着这天罚要打一天一夜的时间~我~告~诉~你~吧。”纪清邪魅的勾起眼角,下一刻立即恢复一脸的面瘫冷清,仿佛刚刚从未笑过。唯一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些嘲讽。“明清明清,你真当不起这个‘明’字。还真以为我那么配合你的约定让自己死在天罚?呵呵,天罚啊~~从未入过我的眼。”
淡淡的语气,却充斥着无人能比的傲气。此时纪清一身的气势终于展示出来。
远处嘴唇有些白的叶沫笑了,他的纪清啊,就应该这样。作为妖君与那位天下第一的儿子,怎么会是懦种呢!
灼烧之痛,分我一半罢。
果不其然,明清看到纪清手里的符咒和清世时瞬间就懂了纪清到底想要做什么。终于收起他的不在意,一张脸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
“你打不过我,又何必做这种事呢!”
“是啊,我打不过你。”纪清扯过一丝苦涩,为什么呢?他想到叶沫,想到父亲和爹,想到玄清和澜清,想到师兄和落羽,想到……到底为什么呢,纪清最后还是笑笑。“你觉得我们恶心,我也觉得你恶心啊。”
“不过是俩个人相爱,又何必如此呢?更何况,我可是决定毁灭你的呢。”
一脸可以堪称温和的纪清此时此刻让明清觉得自己从未看透过他。不,不仅他,这里的所有人都没看透过吧。
真是令人惊悚。不过,已经是自己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拱手让出来呢?他不懂。明清觉得自己只是在护住自己的地位,护住自己觉得正确的信念,何错之有!
既然没错,那更不要认输!!!
明清沉着脸,暗暗用力挣脱这枷锁。
“不!可!能!”
“哪有什么不可能,当你延迟了时间的时候就该想到。你能提早了天罚,我也能提早玄清他们的到来,不是吗?”纪清轻描淡写地说道。
天帝的神色暗了暗,失策!
却怎样也挣脱不开这无形的锁链,明清的心越来越沉。因为纪清知道怎样彻彻底底的消除他!
当年,他为了变强吞噬了所有死于他手中的灵魂,更是把属于他的那把剑融进自己的骨骼中,由此他才能压制妖君和易清。
但!
问题就在那把剑上。同一块神石而出的四把剑根是一样的,拥有与对方的吸引力,就像双生子一样,这也是纪清能感受到他的存在的原因。
融剑于人是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剑亡,人亡,魂飞魄散!
没有想到易清他们竟然以剑造人!该死,他们还留了一招――纪清只是半剑!这说明什么?即使剑亡,他还有存活的机会!
杀死双子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双子互相残杀!而跟他一块石头上相对的,就是易清的双剑!
就是说,这世间能杀他的只有纪清!
突然,明清勾起一抹不知何意的笑容,看纪清的眼里充满嘲讽。
“突然想起某些事,要听吗纪清?反正我们要同归于尽不是吗?”
如果,如果他赢了,那么这天下还是他的。
“哦?”纪清随意摆动手指间的符咒,“你说吧。”
“你知如何除掉我,是吗?”
“那又如何。”
“那么,你想知道你由来的原因吗?以你这么聪明,真要按他们剧情走吗?”
纪清摆动符咒的手顿了顿,在明清眼眸闪过一喜之后,依旧轻描淡写。“这事,我早就知道,从我出生起便知道了。利用与不利用于我何干,我现在所做不过是为了某个傻瓜以后活得更好些。”
说罢,黄符最终竖立在自己眼前。纪清轻轻一晃,整张符便自己燃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起燃烧的还有纪清本人与他手里的剑。
“既然如此,那么来赌一场吧!”挣脱不开的锁链,明清使出剑意,倾时,明黄色的剑意汇聚成一把巨剑从明清的身后冲了出来向纪清俯冲下去。
面对汹涌其来的剑意,纪清扯出了一个接近轻松的笑容,“终于逼你用了剑意了,我都快,痛死了。
说的是对的。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即使是爱情,也不能斩断这个凌驾于它之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