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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等到的一天 ...

  •   一步比一步近,越来越近了,那能想象意料中的焦味。

      厨房里,叶沫一抹白色立于一片漆黑之中,颇有中遗世独立的决然之感。

      纪清脚步一顿,继而继续走过去。

      果然……

      站在厨房的门口并未进入,纪清就这样静静看着叶沫为自己忙碌的样子,虽然知道东西肯定不能吃,但这种为自己做饭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说实话,小时候他就很羡慕爹为父亲做饭的样子。

      不过,纪清看了眼叶沫,有些深思。

      还是让叶沫远离厨房吧。

      好像感觉到后面有人,叶沫转身,便看到纪清现在门口看着他,心里一喜。

      “纪清”

      但随即想到自己的成品,脸色随之一变,

      “纪……纪清,你,你先出去,我还没弄好!”

      纪清噗嗤一笑,就这样还能怎么弄好。也不逗弄叶沫,直接抬脚便走了上去,“让我来。”

      “你还累。”

      叶沫一把抱住想要动厨的人不让他再走一步。开玩笑,怎么能让自家的纪清动手呢!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纪清就炸了。昨天面红耳赤的那些画面啾啾地就往纪清脑袋里钻,不断地回放啊回放~~~娇-喘,粗-重地喘-息,还有,还有。他的双-腿-竟然圈-住叶沫的腰!!!

      这……这……

      纪清的耳根子开始泛-红。似乎叶沫的-腰-还-蛮结-实的嘛~

      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纪清变色的脸,叶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由地可笑,但回想到自己弄成这个样的厨房,只能叹息加尴尬。“你要好好回去休息。”

      “这都是谁害的?”纪清在心里默默吐嘲了三个!!!之后,面神平淡地一把推开叶沫,直接看向灶台。

      霎时间,他愣了,原来世间竟还有这样毁灭厨房的。

      一片漆黑,真的是宛如黑夜,就连他这个夜神也可能做不出那么黑的颜色来。而且还统一一股焦味,果然跟想象无差啊。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纪清撩起袖子,准备收拾收拾这片狼藉之地。

      叶沫连忙上去,尴尬地呵呵笑着,“纪清,让我来……吧。”字语之间毫无信心。

      纪清只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但由于有些太过淡定的脸,在叶沫眼里就变成小抱怨了。只是这一眼之后……纪清神情有点古怪了,似乎在努力的憋着笑。

      因为,他看到――

      叶沫前面的衣服竟然是黑的!

      黑的!!!

      哈哈哈哈……

      前面是黑的,后面是白的!!!

      艺术

      纪清默默地在心里狂笑,面上风轻云淡。再低头看看自己黑色的衣服,恩,果然黑色才是王道。

      刚刚因为自己衣服的颜色而没有看出来叶沫衣服的色彩,纪清表示不应该。

      不过,白色衣服的不会做饭的人下厨,衣服绝对很“好看”,恩~比如,叶沫?父亲?

      不,父亲从不下厨。当年还是被爹用一手厨艺追到的。

      收起自己快要憋不住的脸和闪烁着笑意的眼底,纪清果断地忽视旁边的人撩起袖子收拾,把所有烧焦的,穿洞的厨具扔掉!把做坏的所有成品扔掉!一切黑色的可疑物都扔掉!

      至于这已经黑色了的灶台,纪清觉得,是洗不干净的了。就这样黑着吧,他家就特殊一点吧。

      恩,就这样。

      做这一切的时候,叶沫难得的没有插手,只是在旁边含笑看着。

      爱人为自己洗手做羮汤的样子似乎不错。而且自己这厨艺……确实拿不出手。

      收拾完灶台的纪清默默盯着角落一堆黑漆漆三秒之后,果断转移视线,那东西绝对不能吃,一个都不能留下来让他吃!就算是爱人也不行!

      绷着脸的拿起最后一个保存算比较完好的铁锅注水,然后撵面,下面。

      出乎叶沫意料的是,满以为会很快得到一碗纪清亲手做的面,没想到纪清一下子就把下锅的面捞了起来。叶沫其实很想提醒纪清,面可能还没熟。但想了想自己的立场,算了,没熟的他也吃!

      令他惊讶的是,纪清把锅里的水倒掉,立即就把里面残存的水迹烧干,迅速的把面倒进去炒??

      还放了鸡蛋??

      谁能告诉他,这是面吗?怎么可以有这么奇怪的做法!

      叶沫胡思乱想的期间,纪清已经做好了全部,嫌弃地挑了两个目测能用的碟子把面装了两份。两只手拿着盘子伸向叶沫,嫌弃道,“拿着。”

      “恩?”叶沫还未回过神来,“哦!哦!”连忙双手接过纪清递来的碟子。

      把碟子给了叶沫之后,纪清继续转头在一堆东西中挑着能用的筷子。

      终于让他找到了四支没有毁坏的筷子。

      纪清只想叹气,看来他家的东西要重买了。

      两人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吃着这份波难多多的早饭。

      叶沫一直盯着这份用锅来炒的面,感到新奇。“我从未见过面用来炒。”

      “观里有个师姐很会这种奇特的东西。”

      纪清低头吃面,顺口回答。

      观里那位师姐,虽然奇怪,却对他十分的好,经常会教给他一些世间没有的东西和知识。不过他似乎没有看见过那位师姐下过山。天天在山上倒也欢快。

      如果纪清有幸到二十一世纪的话,应该就会懂这世上有种生物叫宅女。

      纪清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抬头看见叶沫吃得欢快,嘴角隐秘的笑了。勾起的弧度十分美好,从心,却不失邪魅。

      厨房剩下的东西不多,做出来的食物也不多。很快就见底了。吃完了早饭,又要干嘛呢?

      叶沫没有想过。

      难道干坐着?当然不可能。但要干什么呢,叶沫有些困扰。

      “接下来要做什么?”

      纪清没有回话。只是起身往回走。叶沫没有阻拦,静静看着纪清的动作,他想知道纪清会做什么呢?

      不多时,纪清便抱着一把七弦琴。

      叶沫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就掩饰了。

      “我为你吹箫吧。”

      纪清脚步一顿,抱琴的手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吹箫……

      “我,我没萧。”

      “可惜了。”

      听到这个答案,纪清心里叹了一口气。吹箫啊~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其实,二十一世纪还有一种生物,她们统称,腐女。

      有个腐女师姐的纪清,就……

      所以,纪清想歪了?

      为了掩饰吹箫这个话题,纪清一脸镇定的坐在那块大石头旁。盘腿,安琴,轻抚琴弦,慢慢地弹奏起来。

      叶沫在自家纪清的琴声中神游,不知不觉便侧躺在那块石头上,以手敲击石头附和纪清的琴音。

      好不违和。

      当妖君回到昆仑山自己的境界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一人抚琴,一人侧卧。恍惚间,他就想起千年前他与易清便是这样的。他抚琴,易清舞剑。

      真是令妖怀念啊。

      没想到千年后,会在纪清身上看到了。

      不忍扰了这副让他想哭的画面。妖君忍着心里那股太过强烈的思念,只是多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还是不打扰了。

      可能以后,万妖宫是自己的归处了。昆仑山足够清净,留给他们吧。

      至于天罚,不是他不担心,而是那家伙来了的话纪清就不会有事。至于他,帮不上什么忙,虽贵为妖君,实力也足够强,但这世间很多事情并不是以实力为规则的。

      天罚是不能假借于他人之手,但物件这种东西,可没规定啊。

      妖君摸了摸琴底下的剑,微低下了下巴,笑笑。

      猛地拔出来,插在雪地上,无声无息地。然后,离开。

      回到万妖宫,易清,我陪你,如若你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便会是我。

      弹奏间纪清感受到熟悉的感觉,卷起眼帘看了看前方,也只能看见妖君越行越远的背影。浑身的白和整座昆仑山的白混杂在一起,竟显得如此孤寂。

      又在想爹了吧。

      爹也是,至今还不醒来。不过,也快了吧。

      视线由远及近,一下子纪清便看见了那把插在雪地里的剑。

      浑身通体的蓝,似冰又似水,魔幻而温和的颜色,剑身流转着汇聚成蓝色的寒气。似乎唯有昆仑山多年的寒冷能与之对抗。

      清世!

      清世间俗恶!

      父亲,你把这把剑留下,是想帮我渡过天罚吗?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可你从来不说。我知你是为了我们,但我也想为了你们。

      所以,爹会醒来的,对吧?

      琴声刹然停止,把叶沫从神游中拉扯回来。只见纪清修长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双眼只是直视前方,一直直视前面。

      顺着纪清的视线望过去,叶沫发现一把透蓝的剑插在白雪上。白的雪,蓝的剑,叶沫只觉得很美很美,那把剑,只能远观,不可沾染。

      “那是清世。”

      “?”叶沫疑惑的扭过头去看纪清,只见纪清淡淡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语气到是颇为深沉。

      “爹的剑。”

      叶沫恍然大悟。易清的双剑之一。当年易清以双剑夺凡间第一剑之名,后成仙,是人间修仙界历史的榜样。

      只是不知他在那场仙界之战中发生了什么事,后来的仙界名单上痕迹全无,仿佛他从未升过仙一样。若不是他经常与玄清喝酒听他说过当年的一些事情,他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现在就连他在凡间也很少听到了。

      不过,玄清为何只与他说呢?他那时不懂,只当故事,现在看来,不算是故事了。纪清,可是那两号的儿子啊。

      真真好算盘。

      至于另外一把剑在哪,叶沫不想知道,也不想去问。虽然心里有个答案,但他还是从心底不肯相信的。

      就在叶沫出神盯着清世的期间,纪清早已抱着七弦琴赤着脚踏着雪走了过去,厚厚的雪地上脚印并不深,浅浅的,一步一步。迎风,而去。

      叶沫突然觉得,原来黑衣也可以这样飘掀。

      纪清郑重地走到清世前,静静地不知所想的看了它一会。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拔了出来。

      左手抱琴,右手执剑。

      琴与剑,本该就在一起。

      纪清淡淡地想。

      转身越过叶沫,向境界的另一边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等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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