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
-
时刻注意薛勾一举一动的白斐礼,见到她一个直直地倒下,突然大惊失色。白斐礼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挪着小步子向前。一时间马车停止向前,她的心愈发的紧张不安。
白斐礼靠近薛勾,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撩开车帘子。车外头倒着昏沉过去的九溪门徒和薛勾二人,唯独那哭闹的老头不见踪影。白斐礼将二人拖进车内,一左一右地靠在左右的车窗上。她紧绷着全身的神经,谨慎地走下车。
白斐礼四处查看,未发现有些任何异样。这头刚要转身,感觉到这后头由着一股子杀意。她一瞧,从车顶子上飞来一个拿着利剑的男子,正是那名老头。眼神凶狠,出手迅速。白斐礼侧过身子,虽躲过这飞来的一击,可也是被剑气震到,一个没站稳后退了几步。
老头又是横剑向她而来,白斐礼手中无任何兵器,只能先以闪躲为主。锋利的剑身一剑一剑地袭来,有的错手击在遮挡的树杆子上,有的稳稳地落在白斐礼的身上,流出艳红的鲜血。
折腾乱窜的白斐礼有些吃累,一直拖延并不是个办法。通过几番交手,老头的剑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招招锁喉,定心的位置。她大口喘着气儿,瞥见不远的地上有着几根荆棘。趁对方还在四处找寻她位置的空隙,白斐礼一个翻滚拿起地上的荆棘,快速地站起身。
荆棘还未来得及处理,尖细的刺儿扎进她的肉里,有些刺痛。白斐礼挥起手中的‘武器’向对方正面击去,这一招躲闪让她铺了个空。瞬间老头在她眼前消失了,白斐礼瞪大着眼睛观察着四处,生怕漏掉每一个死角。
苏醒过来的薛勾,颈间还在隐隐作痛。车上她未发现白斐礼同‘老头’二人,提着心,走下车去四处找寻。薛勾刚瞧见白斐礼正在不远处的树林丛,抡着一根荆棘,四处张望。她欲要走上前,喊住白斐礼。下一刻从一侧的树上飞下一名拿着剑的人,直直地袭击白斐礼。薛勾立刻喊出声来!
“小心背后!”
白斐礼迅速转身,以手中荆棘作挡。奈何这小根荆棘过细,剑身一砍便断成了两截。她一个后退倒在了地上。杀手的剑未停下袭击,越过倒地的白斐礼,直接飞往薛勾。
“快走!”
剑头飞速袭来,薛勾根本没有闪躲的余地。她下意思地闭上眼。片刻过后,身上并未感到任何痛感,睁开眼一瞧!一名拿着双剑的女子,用短剑剑身替她挡了这一击。
薛勾细细一瞧,这名女子竟然是沉烟!
薛勾趁沉烟与杀手搏斗时,她绕过大半圈,扶起已是满身伤痕的白斐礼。尔后快着步子,将她扶着一棵树下,得以片刻的休息。
薛勾万万没想到这竟是一个陷阱,究竟是谁在她还在若桂镇的时候就盯上了她?过招的沉烟受了杀手一掌,闷声吐了一口鲜血,身子重重地倒出三米外。薛勾快速地小跑到她跟前,扶起沉烟,神色担心。
“我不是他对手,怕是拖延不了多久。你带着白姑娘快走!”
“沉烟......”
“对不起,雪里......”
这些年来,她亲手杀死了沈雪里这件事情一直是沉烟心间上的一颗石子。随着记忆滚动着,石子切面的菱角毫不客气地扎进肉里,扎出大小不一,深浅不致的孔,无法忘却。
当秦凤良告诉她说薛勾就是沈雪里,并派遣她暗中保护薛勾时,沉烟觉得上天待她不薄,或许此刻就是偿债的时候。
沉烟快速的从袖口抽出一块娟帕,塞到了薛勾的手里。又紧接着拿起一旁的双剑,继续同杀手过招。
“快走!”
这句话沉烟是对白斐礼说的,白斐礼自然是懂她的意思。她站起身子,艰难地走到薛勾的身旁,勾住薛勾的胳膊拼命地带其往马车的方向拽。
薛勾回头望了眼树林深处孤军奋战的沉烟,而后搀扶着白斐礼向前。那娟帕上头还写着几行字,情况刻不容缓她未来及看清,便收进袖口。
走到马车停靠的路旁,便瞅见原先的马车旁多了一辆装潢华丽的马车,蓝色的车帘子上还印着一个图案。这是贺已国的国徽,薛勾此前在书上见到过,她感觉到白斐礼的身子微微一颤。
突然从周围跑出四名拿着大刀的黑衣人,团团将她二人围住。此时从那辆华丽的马车上走下一人,见身形打扮是个男人。男人跨着步子冲着这头走来,面容愈发地清晰。
“好久不见,我的蓝眼睛!”
“禀将军,匪寇已被全全铲除!”
“公主呢?”
“在车内休息”
“好生照顾公主,我上空留山处理些东西,明日我们就回楠石”
“是!”
秦凤良未曾想到这些匪寇竟如此胆大包天,挟持音华公主向楠石/国主讨要赎黄金千两。她将手中这张音华的亲笔书信,愤恨地撕成两半。不过这匪寇头子倒也是为秦凤良办好了件事,早早残害了那伶人。不然凭她跟音华自小要好的情面上,若亲手害死音华的心头好,此后秦凤良在她面前也是难做人。她踢了踢横在路中的那名匪寇头子。
秦凤良坐上马车,一眼就瞅见角落里狼狈不堪的音华,双手双脚被她命人捆绑着。生怕音华得知那伶人的死讯,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来。
她的一双杏眼一直落着泪。
“你可知我宁愿随他去了,也不愿回宫!”
“公主,您身份尊贵又何必为一个区区的伶人而落泪不止”
片刻,音华没有了声响。
“枉音华往日自诩凤良你是宫中最懂我的人”
音华公主仰头轻蔑一笑,笑得有点凄凉。她提起嗓子,对着秦凤良咒骂道。
“原来原来你同那些人毫无两样,同样假仁假义,同样视婢人为蝼蚁”
“你们,好生残忍!”
音华公主对着她咒骂了一路,秦凤良心里清楚音华实则是她最后的哭诉。公主何等身份尊贵,却连一个心上之人都护不周全。真是有万般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