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了吗？》提娜娜

14、就这样了吗？14

　　“我觉得什么事都不能太乐观，看他俩这样，估计前功尽弃了。”第二天杜莹在下班的路上遇见了突然出现的竹香，气馁地抱怨道。

　　“你这种横冲直闯的方法一点效果都没有却还在坚持使用，只能说明你也是懒得改变，习惯了‘以暴制暴’”竹香说，“再说了，还有其他办法呢，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他俩说啥我都忍着，还要态度谦和，温顺，即使有不对的地方也要笑而不语。”杜莹说。

　　“对，不过最后一条不是笑而不语，而是要在适当的时机说出正确的建议。”竹香说。

　　“你能想象那种山崩地裂的场面吗？看你一脸茫然肯定是没见过。就他俩这种大脑混乱说过的话转身就脸不红心不跳装无辜地撒谎表示自己没说过的人，我要是说他俩有问题，结局就有可能变成我犯了弥天大错，恶意栽赃陷害他俩的名声，然后在我妈大嗓门的伴奏下回屋跳楼。”杜莹无奈地说。

　　“一是你说话太冲，二是你没坚持下来。反正你要是想扭转局面，就再试试。惊喜这事倒是可有可无，给谁都一样，你自己看着办吧。”竹香说完要走。

　　“又拿惊喜刺激我，虽然感觉上有点功利，但是现在惊喜是我唯一的动力啊。”杜莹说。

　　“那你就试试呗。”竹香说。

　　回家后，杜莹将心里所想掰碎了揉烂了一字一句的在饭桌上“喂”到了父母耳朵里，然后按着生气之前先深吸三口气的法则回应父母的粗言暴语，漫长的一小时对弈后，妈妈盯着杜莹说，你要是有屁就赶快放，一会儿楼下大娘来，别弄的满屋都是味。

　　吃饭呢，能不能文明点，你就不能让我看到一点希望？我是不是光着膀子让你给我后背刻几个字，你才能意识到自己不认识字。杜莹说。

　　谁不认识字啊，小学毕业怎么了，隔壁二楼你大爷高中毕业的工资还没你爸小学都没念完的人多。妈妈说。

　　大爷那是退休之后发挥余热，加上退休金是我爸的两倍了吧。你啊，真的，妈，亲妈，我求你了，大脑稍微转转，别总张口就来。杜莹说。

　　别废话了，有点文化就得瑟。吃完赶紧进屋，你大娘估计快来了。小姑娘别总管别人的事，你自己还没混明白呢，快点吃吧。妈妈说。

　　杜莹没有说话盛了些菜，拿着碗进屋了。

　　邻居大娘的到来让杜莹本就灰暗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大娘前后矛盾的表达了自己针对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前邻居办酒席一事的观点，可能去也可能不去，两方面论据充分使得妈妈全程只能附和着答着，对，这事得去；我看啊，我也不去了，不合适。在爸爸建议目前莫要轻举妄动之后，由大娘领头，话题转向了最近几栋楼里发生的大事小情。

　　杜莹郁闷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能像别人家的那样琴棋书画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为什么要融入全院这些睁开眼睛就墨迹耳朵脑袋永远围着邻居一举一动转的大爷大妈队伍中。我就是粉身碎骨上刀山下火海也抵挡不住这些人从早到晚在父母眼前晃悠一人一条八卦带来的巨大诱惑。

　　到了睡觉的时候，杜莹正准备就这样失望地迎接继续暗淡的明天时，她突然惊喜地听见妈妈说，楼下大娘是不是更年期啊，这院里的事都让她说烂了，还在继续说。也就咱俩脾气好，换个人早捻她走了。

　　所以我当时告诉你别当着她面说去不去，万一她背后讲究你呢。咱这院啥人没有啊。爸爸说。

　　也不怪杜莹看不上他们，你看咱院有几个正常的，东家长西家短，一天都闲着没事干，自己都快活不起了，还说别人。妈妈说。

　　那你还成天跟他们混一起干啥啊，你都知道他们这些人也有可能在背后议论你。爸爸说。

　　那我干啥啊，吃完饭躺床上睡觉啊，还是也找一堆老爷们下象棋啊。妈妈说。

　　姑娘下次说你没文化你就直接承认吧啊，脑子早就生锈了吧。还下象棋，有能耐你去打麻将跳交谊舞去啊。爸爸说。

　　这两个我都不会啊。妈妈说。

　　十字绣，广场舞，练练太极拳。爸爸说。

　　不爱去。妈妈说。

　　行了，睡吧，跟你说话太累，你就和楼下那几个女的学吧，自己不要求上进，还背后讲究别人。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