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一来位面就刷新》绛酱

25、第三顶帽子

　　三个月过后，长安渐渐显露出与犬类不同的地方来。长安的牙齿较犬类更为锋利，爪子也更为尖锐。

　　有经验的猎人拜访女孩的家时，看着白绒绒软乎乎乖乖巧巧的长安，告诫女孩的父母：“它不是狗，而是狼。狼的秉性可不像狗那样温顺，小心有一天它长大了，反倒把你们都给伤了，甚至是杀掉！”

　　女孩的父亲想要把长安扔掉，但女孩的母亲却不愿意。女人总有一种优柔且容易心软的天性，见长安听到他们打算把自己扔掉，蓝汪汪的眼里立刻覆上一层朦朦的雾气，顿时便心疼得不能自已。终究是尽心尽力地养了三个多月，怎么可能一点感情也没有，说扔掉就扔掉呢？

　　再加上女孩自己那可是爱极了长安，怎么也不舍得让他离开，见父亲执意要送他走，立刻眼泪汪汪地哭个没完，还闹绝食，父亲去哄她的时候，瞪着一双淡紫色的眼睛，狠狠地说：“你要把伊尔送走，你是坏爸爸！”

　　父亲着实是宠爱女儿的，见女孩如此闹腾了几天，肉乎乎的脸都瘦了一圈，终于是松了口：“好吧，再看几天。如果伊尔真的不会伤害我们的话，我就把它留下来。”

　　“伊尔一定不对那样做的！爸爸你就放心吧。”女孩信誓旦旦地抱着长安，然后笑得甜蜜蜜地倾身往父亲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你最好了！”父亲无奈地笑了。

　　女孩原以为，此事就此揭过了，长安也会永远陪伴着自己，直到死亡的来临。可是她没想到，天性这种东西，不会因自身所处的环境而发生改变，就像一株生长在南方的水稻，就算它一出生就生长在北方，它也仍然是一株水稻，而不会变成其他的东西，只是它可能会比南方的水稻更为萎靡干瘪。

　　长安的灵魂只是一个自制力不甚强大的，尚且未满六岁的孩子，即使他拥有着人类的思想，他也难以抑制住他的身体里，狼的血液，以及狼的习性。

　　小女孩不知道是因为受惊过度还是伤心过度，已经完全不记得，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但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医生在给她的手臂包扎伤口，母亲在一旁默默地垂泪，父亲来回地踱步，口中怒斥不歇：“我早就说过了，狼是危险的，不要把它留在家里，你们还不信，看看……看看！这就是固执己见的后果！”

　　女孩茫然地看着满脸怒气的父亲，问他：“爸爸，我怎么了？还有……”她扫视了一周，没有看到那个白绒绒的小团子，问，“伊尔呢？”

　　一提到伊尔，父亲就像炸了一般：“伊尔……你还问那个伊尔！就是你的好伊尔，在你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毫不留情地让鲜血流出！”

　　女孩有些慌乱，她从父亲的口气里察觉到，她可能要失去她亲爱的伊尔了，她追问父亲：“那伊尔现在在哪儿？”

　　父亲冷哼了一声：“那个小畜生！我已经把它丢回森林里去了。”

　　女孩急了：“爸爸！伊尔还那么小！怎么可以把它独自丢在森林里！它会遇到危险的！我们赶紧把它带回来吧。”

　　父亲拦住了她，厉声呵斥她：“对我们来说，它就是危险！你想都别想了，我们不可能再去养它的。它伤害了你，没有直接一枪打死它，我已经很仁慈了！”

　　女孩无力地哭泣了起来，她知道，父亲虽然很爱她，很宠着她，却也不是无条件的，父亲下了决定的事情，她是无力挽回的。女孩的神色悲切，哭了不到一会儿，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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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长安其实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刚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被女孩的父亲怒骂着提着后颈，丢进了森林的深处，长安呆呆地闻着满身属于那个让他感觉到熟悉而依赖的人腥甜的血的味道，木木地看着女孩的父亲背影渐渐地缩小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作何反应。

　　他想，他应该伤害了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暮色四合，月光渐渐笼罩了整片森林。银白的月辉洒在长安身上，雪白的皮毛更显得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是那样的刺眼，长安如梦方醒，低低地“嗷呜”一声，悲切婉转。他垂下头，一点一点地把血迹舔舐干净了，双目就无神地看着墨色天边一轮明月。

　　他突然发现，冷冷的月华中，蕴含着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金灿灿的。

　　画册君突然一下出现了：「是帝流浆！」

　　“嗷呜？”帝流浆？长安心感疑惑。

　　「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画册上浮现了这么一段话。画册君似乎很急：「安安，快把它们吃了！」

　　“什么？”长安还没有学过文言文，看不太懂这段话。

　　「别管那么多了，安安，先把它们吃了，我下次再给你解释。乖，听话！」画册君这样写着。

　　“嗷。”哦。长安乖乖地按照画册君的要求去做了。他轻轻地一抬爪子，刚一触及，那帝流浆就自发地流入到他的身体里去了。

　　长安感觉到一种极为强大，让他无法抵抗的睡意由心而发，朦朦胧胧地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之前，长安似乎看到画册君的页面上突然爆发一阵刺眼的金光，心有疑惑，却已经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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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再次醒来时，仍像三个多月前一般，抬起爪子揉了揉眼睛，然后有些迷茫地想：诶？这个感觉不太对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上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哪还看得到那些白色的绒毛？

　　长安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低头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确实变成了人的样子，只是没有穿衣服。长安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默默地红了脸颊。

　　画册君自发地从长安的左腕间飞出，翻开一页，上面写着：「安安，帝流浆有助动物修行的效果，所以你就提前修成妖身，化成人形了。」

　　“妖？”长安忍不住问道。他看过的还都是一些内容更加美好的童话和小故事之类的，而神话里又都是神啊仙啊的，基本上都不会提到妖。

　　老实说，当长安又一次听到自己软糯的声音时，险些被吓了一跳，先前的近三个月，他的声音还是介乎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清脆，后来的三个月，多是一些意味不明的“嗷呜”叫声，乍一听到自己原来的声音，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的，妖。不过安安你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些，只要安安心心地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

　　“哦。”长安乖巧地应了一声，感觉有些凉飕飕的，忍不住问画册君，“画册君，你能不能变出衣服来呀？我有点冷。而且这样是不好的。”

　　见画册的纸页微微抖动了几下，长安知道那是画册君在笑，不禁抿着唇转过头去，薄红的面颊衬得孩子的脸庞更加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