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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条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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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兰卡只是微微一愣神,就从善如流地舀起一勺热粥,轻轻地吹了吹,递到长安嘴边。
见长安乖巧地含着勺子,咽下粥后还伸出嫩红的舌尖舔一舔的样子,斯里兰卡眯了眯眼睛,动了动喉结,轻咳了一声,心情颇好地问长安:“好吃吗?”
长安点点头。其实长安没什么胃口,毕竟极品的曲奇就放在那里,面前的肉粥虽然好吃,但也算不得什么了。但想到斯里兰卡说的话,他又主动地张开小嘴。
斯里兰卡看长安眼巴巴地瞅着曲奇不放,又喂了他一口,放下粥碗,拿起一块曲奇,掰下一小块喂给长安。
吃完曲奇的长安兴奋地望着斯里兰卡,眼里洒满了亮亮的小星星似的,却看见斯里兰卡将剩下的大半曲奇都塞进自己嘴里。
长安低垂着小脑袋,有些失望。
斯里兰卡自然察觉出长安的闷闷不乐,拍了拍长安的小脑袋。
长安抬起头,见斯里兰卡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伊尔不高兴了?是因为我把曲奇吃掉了吗?”
长安听他这么说,闷闷地点头,抿着嘴不和他说话。
斯里兰卡暗下眼睛,却笑着问他:“但是曲奇是我的,我吃自己的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吗?倒是伊尔你,我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你,你却生我的气,嗯?”最后一声莫名带上了威胁的气息。
长安吸了吸鼻子,摇了摇脑袋,带着鼻音软软地反驳他:“可是你之前说好了的,喝完粥,曲奇就都是我的了。你骗人,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声音里隐含着委屈与撒娇的意味。
小孩子生病的时候,总是要比平时任性些的。只是斯里兰卡可不想放纵孩子的任性,毕竟,他想养的,可不是个孩子啊。
听长安这么说,斯里兰卡笑了,他笑得很好看。他说:“好了,伊尔乖,不闹脾气了,把粥喝完,喝完多睡会儿,病才好得快。”
长安点点头,一点点地挪近了斯里兰卡,小声说:“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
斯里兰卡装作没听见,只是继续喂他喝粥。长安也乖乖的,没有丝毫反抗,令斯里兰卡满意不已。
斯里兰卡最后还是只让长安吃了两块曲奇,就让他乖乖睡觉了。
长安倒也听话地没有闹什么小脾气,顺从地躺下,只是一双雾气腾腾的眼睛怎么也闭不上,满含渴望地盯着那剩下的一碟曲奇。
斯里兰卡的手盖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小伊尔听话,闭上眼睛睡吧。等你病好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乖。”他的声音很温和。
感觉到掌心被什么像刷子一样刷过,痒痒的,斯里兰卡知道长安闭上了眼,便松了手,起身打算离开。
长安似有所感,抓住了他的衣角,又睁开眼睛,带着期待地望着这个他已经不怎么讨厌的人。
斯里兰卡叹了口气,坐回床上,把长安的手塞进被子里:“睡吧,我不走。”
长安这才闭上眼睛,低低地说了一声:“我不讨厌你了。”然后就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
斯里兰卡闻言失笑,抚摸上长安暖色的发。
养一只又漂亮又听话的小宠物,好像也不错呢。斯里兰卡好心情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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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年轻人的身体,没过几天长安的病就好全了,在这之后,斯里兰卡就再没来看过他:拐走了一国王子,他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不过长安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也早就忘记斯里兰卡·道尔顿是何许人物了。
长安只需要一些曲奇,几本书,连几个小玩具都不需要,就能乖乖地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一直待下去。
虽然不能偶尔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让他有些遗憾,但总体来说,长安还真的挺满意这种无人打扰的生活的。
之前那个蒙着脸让长安一直看不到的黑衣人依然杵在门外面,一动不动的,长安有时候和他说话,他既不看向长安,也不回长安的话,让长安有一点点挫败。
但是长安很快就振作起来了,画册君又可以出现了。所以长安每天都头也不露出来地躲在被窝里,在画册上写写画画,画册君也会教他一些知识。
斯里兰卡是知道长安这种行为的,不过他并不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在闹脾气,就吩咐那个黑衣人留神些,别让长安又像上次那样生病了。
画册君最近把原来那种特别好看的字体换掉了,开始用幼圆体。
画册君说这种字体很可爱,但是长安还是略带自豪地表示,自己三岁的时候就可以把字写得比画册君现在的字好看了。
画册君愤怒之下要求长安开始描红,每天描二十张,不过长安本来就是喜静的性子,也没怎么不满,乖乖地顺从了,而且完成得特别认真。
画册君就会跟长安说:「果然安安听话这一点最讨人喜欢了。」
长安听到别人说喜欢自己就会很高兴,看到画册君这么说就会笑得眉眼弯弯,甜甜蜜蜜的。
那小模样可爱得让画册君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长安亲他,而听话的长安自然也都一一照做了。
不过长安过得是很舒坦,而且自自在在的,但其他人可就没他这么悠闲了,也没他这么宽心。
这天长安正在画册君的要求下认认真真地描红,突然听见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了,画册君迅速地化为一道流光飞入长安的左腕里。
长安从被窝里钻出来,见那个黑衣人不知生死地倒在地上,顶着四处乱翘的头发愣愣地盯着来人,问:“你是谁?”
乌苏斯直直地盯着长安,道:“我是乌苏斯,你的……哥哥。伊尔,我来救你了。”
长安皱起眉毛:“我记得我没有哥哥的。”
乌苏斯面带惆怅地笑了笑:“小伊尔又忘记哥哥了啊。伊尔你看,我们的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们的头发也是一个颜色的。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这么像呢?”
长安突然捂住左腕,盂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光,有轻微的炙热感传来,似乎在告诉他:「别担心,这个人现在还不会伤害你。」
长安很信任画册君,所以当乌苏斯伸出手要来抱他的时候,长安顺从地揽住乌苏斯的脖颈,被他拦腰抱起。
乌苏斯一转过身,就看到斯里兰卡端着高脚酒杯,殷红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荡,对方眯着眼睛,笑得莫测。
长安眨眨眼,又被乌苏斯放回床上,呆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他现在完全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地就打了起来。
长安本想劝架,毕竟打架是不好的行为,但是他张张嘴,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默默地坐在床上看着。
两人打得正酣,突然红光一闪,斯里兰卡与乌苏斯的脸色不约而同地阴沉了下来——刚刚还好端端坐在床上的少年,转眼间竟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