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佩姬》赤风渡

6、佩姬的诗 《飞鸟与鱼

　　《飞鸟与鱼》

　　（一）
　　他爱他
　　他也爱他

　　他坚硬的骨划过他的喉
　　疼、疼、疼啊
　　他的心也随之碎成细片
　　铺天的痛覆在每一根羽毛
　　他再也不会飞了
　　他飞不动了

　　（二）
　　时光回溯
　　那时，他们初遇
　　他饥肠辘辘的潜伏在芦苇区
　　再没有猎物
　　他便要同先祖作伴了
　　这也是
　　他最讨厌的事

　　嗨，鸟先生
　　他这么说

　　这儿，在这儿

　　在他脚下
　　他注意到那小小的声
　　快要干涸的小印
　　有一尾银白的
　　小鱼
　　细小的能从他爪缝的溜掉
　　他想

　　你可以吃掉我，鸟先生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小鱼说

　　他不太精神
　　也是
　　这里离水源还有段距离
　　谁知道小鱼怎么困在这里
　　正午的太阳猛烈
　　水很快就要挥发

　　你要死了
　　他说

　　我知道
　　小鱼说
　　你可以吃我
　　我是无毒的

　　好吧
　　他心想
　　他的喙衔起小鱼
　　他可真轻
　　他犹豫了下
　　其实吃掉幼崽对他没有帮助
　　他才不是这么善良的鸟

　　他还是放下了
　　放在水里

　　小鱼的脑中一片空白
　　从来没有这么接近死亡
　　身体悬空的一霎
　　他什么都没想
　　直到在浸入沁凉的溪水
　　他也是处于震惊

　　你可真好，鸟先生
　　他感激的回话

　　快滚吧，小鱼
　　他其实是害羞了
　　然而
　　被覆羽毛的他从未被发现
　　他用力踩水
　　企图赶走这条小鱼

　　我叫泽，鸟先生
　　很高兴认识你

　　麻烦
　　他心中暗道
　　猛地起飞
　　消失在林间
　　却抛下一句话
　　蠢小鱼，我是兰

　　（三）
　　这个没有后续
　　佩姬并没有写出来
　　不过这注定个悲伤的故事
　　不同物种的相爱
　　天空与流水
　　即便历经磨难
　　即便心有灵犀
　　即便互相深爱
　　那永亘的深渊一直都在
　　她从来不屑大团圆结局
　　或许这就是她消失的原因
　　我很想你，佩姬
　　你会回来吗
　　我在等你
　　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