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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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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亦暮一个人来到中央学院,现在已是深夜,他刚下车就看见蛰站在门口等他。君亦暮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夜里的气温不比白天,蛰望着那瘦弱的身子皱了皱眉,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递给君亦暮。君亦暮对着蛰笑了笑,取过蛰手中大衣披到自己肩上:“我以后会注意的。”
实验体是不能够生病的,生病会影响自身的元素值分配。这会影响到实验的进度,身为实验者和君亦暮监护人的蛰最不希望的,就是君亦暮有任何病痛,最厌烦看到这个原本身体就因为元素值低下而比一般人虚弱的人,因为不自觉而使他的身体越来越糟。
蛰跟在君亦暮身后,他喜欢在背后观察着这个实验体。
“今天是因为什么,比以前还要早些?”君亦暮并未回头看着蛰,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似是随口地问着。
“一些不可抗的因素。”蛰说道,他从后面靠近君亦暮,问:“想见那个人吗?”
君亦暮的身体很明显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
“你是指哪个人?”
蛰犹豫了一下,说:“应该说,都是吧。”他看见那个似乎从没惊慌过的孩子,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颤抖的手缓缓地向前移,拽住了蛰的衣袖。蛰轻轻拿下君亦暮的手:“现在我们去实验室,我想他或许不会太高兴见到你。”君亦暮摇了摇头,看一眼就好了,毕竟他……
蛰领着君亦暮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君亦暮有些惊讶,他把学园查了个透彻竟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实验室。
在冰冷的金属通道中行走着。蛰打开一个门,让君亦暮先走进去。
房间里尽是些奇怪的仪器,在这个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密封的玻璃管悬浮在空中,玻璃管里,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无聊地一下一下拍着冰冷的管壁。
“……”君亦暮直直地看着那个男人,口不时地张开,努力想要挤出一个字来,却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他转过头来望着蛰,蛰却走到一旁观察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
“他看不到你的。”背对着君亦暮,蛰说着。君亦暮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虽然说想见到他,但是,其实自己果然还是恐惧着,如果再被他那种眼神看着的话,自己或许会崩溃掉。
“这个,自己带上。”蛰递给君亦暮一堆感应线。
君亦暮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他的身体和别人的不一样,虽然没有魔法,却也是个不寻常的普通人。
每个人身体内都有元素——金木水火土。这些元素是人体能量的来源,而每个人所拥有的每种元素中的能量并不一样,这使得人与人之间身体会出现各种差异。经过精密的测试和反复研究,伏伦德里给出了元素值的定义,元素值就是用数字来表示人体内元素能量的大小。
普通人身体的各个元素的元素值不大于10,大于10的溢出部分,便成为可运用的魔法。一般人体内的每种元素的元素能量都是定值的,除非是因为身体疾病或是精神状况出现大幅度变动,某种元素的元素能量才有可能转化为另一种元素的元素能量,但普通人即使在特殊情况下发生元素能量转化,他的每个元素的元素值也不可能大于10。元素总值是人身体内所有元素能量的大小,元素总值也代表着一个人身体的强弱。君亦暮的元素总值仅为10,所以他的身子看起来比同龄人显得更加纤细,而异于常人的地方,则是君亦暮能感知自己身体内的元素,并可以随意转换元素能量。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身体,自己大概永远也无法进入伏伦德里吧。君亦暮一边将感应线贴上,一边想着,他身体对魔法师们来说的确是具有很高的实验价值的。
“今天要做什么?”君亦暮随便拿了张椅子坐下,一脸悠哉地看着忙活着的蛰。
“有些数据不对劲,所以才要求你过来的协助我。”
蛰仍然是那副不冷不热的面孔,“协助”这个词真是说得好听。
皱皱眉,君亦暮问:“哪部分?”
“只是过程问题,现在请你把全部元素能量转化为火元素。”蛰按了下启动键,确定仪器开始运作,只要君亦暮移动元素,就能记录下一切相关数据。
等了一会儿,仪器的屏幕上却没有任何显示。蛰有些不耐烦地对君亦暮说:“快开始吧。”
君亦暮勉强地笑了笑,他也想呀,不过如果真的做了大概后果会不堪设想吧。之前服下的媚药之所以没有发作,就是因为媚药属火,他才将所有元素能量转化为水元素,可媚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如果把所有的元素能量转为火元素的话……
“快点!”蛰不喜欢君亦暮不听话的样子,他认为实验体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按他的要求做。
君亦暮望了蛰一眼,如果是蛰的话,自己大概不会太担心什么了。如果惹蛰不高兴了,不好过的还是自己。于是,他闭上眼,一边转化着元素能量,一边忍着由于火元素能量增加而渐渐起作用的媚药,才过了40秒左右,君亦暮已是大汗淋漓。
“可以了。”随着蛰的声音传来,君亦暮才感觉到了酷刑的结束,连忙将元素能量转化为其他元素。可是,媚药还是在身体里发作着,虽然没有先前厉害,可如果不是自己忍耐力强,估计早就神智不清了。
“可以了吧,下面要去哪?”君亦暮拿出手帕擦着自己满脸的汗水,衬衣紧紧贴在君亦暮身上,弄得他很不舒服。
“我要留下来研究,门外的司机会带你去的,不过……”湿透的衬衫将君亦暮内里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身体完全显露了出来。“你最好回去换套衣服,你知道的,长时间的感冒,会影响实验数据。”
“是是。”拔掉那堆恶心地贴在自己身上的长线,君亦暮站起来,有些不稳地扶住了椅子。“那我走啦,蛰,拜拜。”有些俏皮地对蛰眨了眨眼,君亦暮一个人走了出去。
“蛰。”玻璃管里的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什么?”蛰正收拾着那堆缠到一起的线。
“……”
“怎么,不高兴见到他?”蛰有些戏谑地抬头看着。“不过,那孩子看到你可是相当激动。”
“我知道,我不是瞎子。”那个人又开始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玻璃壁。“怎么骗他说我看不到?”
“那样,你才能看到他真实的样子吧。他还是个孩子。”
“对,比我还要小,却老是装成懂得很多的样子。”独自陷入了一段似乎是很美好的回忆中,那个男人笑了起来。
“恨他?”
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着:“当然,我恨他。”可眼里却没有任何感情,这让蛰猜不透,蛰摇了摇头,自己只是个实验员,不需要知道太多。不再继续谈话,蛰开始埋头于那堆数据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