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仙》业鹿归荑

11、听说有高僧

　　“岁兄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啊。”棋盘上落下一粒黑子。
　　“哦？”岁寒左手拂袖右手落棋，“何以见得？”
　　“这是你输了第四把棋了，却不见得你不悦，”玄武参指上一棋，“怕岁兄现在想着不是眼前棋，而是心中人吧。”
　　“确是有一人，不过是个凡人男子，”岁寒端起茶盘，“此人前夜救我于风雪之中，照顾了我一宿，见我从本体变成人却也不惶恐，还说什么百物皆是亲邻，此人确是有趣。”
　　岁寒用手捏着盖柄，用盖拨了拨茶叶，小饮了一口热茶。
　　“如此之人，看来大王遇到的有缘人不是区区凡夫俗子，”玄武抿笑，“此人救你，岁兄可有重谢于他？”
　　“我损耗了千年的功力化了颗元珠给他。”
　　“元珠？！”玄武吓得被茶水呛到，“你可知道元珠一旦破碎，你的命也没了！”
　　“何妨？我的命也是他救的，除了此物，别的东西我也还不了他的救命之恩。”
　　玄武拱手，摇着头笑道：“这几千年来，你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我也相信你的眼光，话说回来，此人是谁？”
　　“应该是某个富家人的公子，名曰池馆。”
　　“池馆？”玄武收拾着棋盘，“这个名字我听的有些耳熟，但何来的耳熟，我也讲不清，唉，人老了啊，头脑也不好用了。”
　　“今日与你下棋输了四盘，我待会儿让人给你拿四壶上好的桃花酒去。”岁寒
　　“哦？桃花酒啊，等这冬过去，又可以酿新的桃花酒了。”

　　“孙郎中，我小儿的眼疾是否能治好啊？”池老爷
　　孙郎中拭了拭额上的细汗：“今日我前去少爷的屋里，少爷说见到光眼睛会刺疼，所以我也不敢让少爷把眼睛睁开诊看。但少爷的眼皮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这眼疾恐怕是在胎里就落下了，此病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唉。”池老爷长叹一声，“小儿出生那天雷雨乍惊，阴风喧嚣，真像古书里写的那般百鬼躁动，我还重金专门请了最有声望的除妖师清虺，清虺当夜也是功力散尽，吐血身亡。而我夫人，当夜也归天了。从此，我就把小儿一个人关在府里的后花园让秋姨抚养，怕他身上的不详之气殃及周遭，我小儿的眼疾定是那些妖怪所为。”
　　“老爷也不必哀叹，人各有命数，不过听说江湖上有位高超、通灵除妖的老僧，要不老爷请他来做法？”
　　“这十几年来我不知请了多少除妖师，个个都是开始夸下海口，最后都是灰头土脸地出去，这些都是骗钱的把戏。”
　　“此高僧的名字，老爷可能不知晓。当年我小女四岁，总是说河头那有一个女子在哭，可河口那没有住着人家，本以为女儿在胡言乱语，有日那高僧前来我家化斋，穿着身破烂土色的僧衣，但那法杖一看便是一件宝物。高僧听女儿碎碎念，便一人前去河头，回来时抓着一把女人的长发，问我小女是否是此鬼，小女立刻捣蒜般地点头，从那日开始，我小女再也不说河头有人哭的事情了。”
　　老爷把玩着近日刚送来的玉，听郎中的话便来了兴趣：“哦？此事真的有如此玄乎？”
　　“在下也只是个小小的郎中，也不敢拿少爷的身体来骗老爷啊，用药治不好，也只能另找他法了。”
　　老爷点点头，这郎中也是老实人，但这事玄乎地跟说书的一样，也罢，就算这高僧是假的，也不过是被骗些银两，就当自己花钱讨了个乐子，不过真是位世外高人的话，那馆儿的病，也有盼头了。
　　“孙郎中，你可知那高僧何名何姓啊？”
　　“我问其姓名,高僧却不愿说，只是离开时，说了一句话让人费解。”
　　“哦？”老爷被郎中越挑地好奇，“高僧说了什么？”
　　“他说：‘贫僧喜欢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