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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可能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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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头天晚上睡的早,今儿就醒的格外早,祁琪偷偷的掀开了床帐,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
绿翠躺在床脚下,屋内烧着火盆,所以她铺的被褥也不算很厚,再往外祁琪的视线就被粉黄色的帐幔遮住,想必应该是为了区分里间和外间,祁琪只能把视线放回屋内。床的斜对角放着红木制成的梳妆台,模糊的铜镜反射出早清微亮的光线。再看窗户边上放着一个横架的木杆 ,用以挂衣裳,放置铜镜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高远式的构图,从正面取势的堂堂大山,山间飞瀑,直落千丈。山下一片空濛,映衬出近处树木茂密的山岗,山中楼阁若隐若现,山下一行旅人牵马而行,安静平和。
从里间的装饰很难看出这是小女孩的闺房,不知为何做了这般设计,像是无趣,祁琪放下了床帐,暗想这几天知道的事,真是满满的套路。
不管怎样祁琪还是很庆幸穿成了一个刚刚三岁并有些呆的小孩子,否则以她这样的人生经历和智商,是可以扮演什么人不被发现和插穿的呢?
李氏是一个看着很和善的人,最重要的是她很爱自己的孩子,甚至可以说是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而不是那个没有见过的爹身上,她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而那个可爱的小正太哥哥对自己也是十分喜爱,最喜欢的就是下学后跑到祁琪的院子里,装成个小大人样逗她玩,唯一不大好的大概就是渣爹的婚姻关系了。
世事终究是没有那么多的完美。
祁琪发了会儿呆,等回过神来天色已经大亮,绿翠早已收拾妥当,只是想着小姐儿还小,让她多睡会儿也是好的,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转身到了小厨房嘱咐他们弄些清淡易消化的饭菜来,其实本来是没必要去的,只是李氏从祁琪生病后就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特意叮嘱绿翠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好好看护祁琪。
早上醒得太早,祁琪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觉,等被绿翠叫醒时,帐幔已经被拉起,房门外传来人走动的声音,红豆把一碗小馄饨递给绿翠,祁琪早就饿了,一口一个小馄饨吃了大半碗下去。待收了碗具,就见红豆进来,说是刚刚太太差人来,让绿翠把小姐儿抱到正屋去。绿翠听了十分欢喜,收拾好后,抱起她出房门去了。
祁琪被包得严严实实,勉强能看清一路上的景色,穿过一条走廊,就见一个丫鬟早早的迎了过来。
绿翠见是白露,问道:“太太可是等急了?”
白露说:“这倒是没有呢,只是放哥儿早早的来了说是要见妹妹,这不正在屋里闹着呢!。”
说话间就进了房间,李氏在里间听了笑道:“这小皮猴再等不到妹妹怕是要哭了。”
放哥儿早已等不及跑到绿翠的身边闹着要抱祁琪,绿翠哪敢真给这个小祖宗,还是李氏接过把她放在床上,让放哥儿仔细看着小姐儿。
放哥儿握着妹妹的小胖手,对李氏说:“娘快把昨儿舅舅给我的小铙钹给妹妹玩。”
李氏劝他道:“小铙钹声音大,别又吓着妹妹。”放哥儿撅着嘴有些不愿意,她只好接着说:“你和妹妹玩推枣磨好不好?妹妹还没有玩过,你教妹妹玩。”
这下放哥儿才高兴起来,兴冲冲的叫夏至拿过玩具来,认认真真的和祁琪玩了起来,祁琪糊里糊涂的既不知道什么是小铙钹,也不知什么是推枣磨,倒也起了些兴趣。
等夏至取来推枣磨才知道原来推枣磨就是用鲜枣3枚,细竹蔑1根,一枣去半,露出枣核,3根小木棍设三足鼎而立之。另外两枚枣分置竹蔑两端,执中间置枣核上,轻轻一推,便会旋转不已。祁琪看着稀奇和放哥儿玩的不亦乐乎,李氏坐在床边,看着一对小儿女,只觉得这些年受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想着春分告了假,夏至应是还没吃过早饭,干脆也不让她们换班了,把人都支了出去,自己坐在外间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听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只觉得十分满足。
开始时还好,时间长了祁琪感觉没意思,不愿和放哥儿接着玩下去,揉了揉眼睛假装自己困了,李氏见了,亲自收了玩具说:“妹妹困了,我们去院子里玩让妹妹睡会儿好不好?”
放哥儿不愿出去闹着要和祁琪一起睡,闹的李氏没有办法只得坐回床边哄着他们二人睡觉。
这下子是失策了,祁琪原本也没打算睡觉,只是不愿接着和放哥儿玩那无聊的游戏,这下子好了,不困也得睡了。
许是因为年岁小,祁琪躺下后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就听见外间传来说话声,二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祁琪见状虽是醒了也没有睁开眼睛,静静地听着外间的人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觉得吓着毛毛的事是个意外和她无关,我不过是在小题大做,借题发挥罢了,我不管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你自己也该想想,毛毛生下来就......”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李氏哽咽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又接着道:“毛毛出了这事我魂都没了,哪里再有闲心去寻她的不是,况且这事也不是我冤枉了她,府里也是有人亲眼看见她的丫鬟把毛毛往我这儿引,若不是这样毛毛也不会吓到,她明明知道毛毛的情况,哪里经得住那样的场面?也是我的错,要是我忍下来不和你争吵,也就没了这些事。”
祁连有些怒气,但李氏这一哭,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来,打从成亲以来就很少见到李氏哭,就连元氏进门也不见她有什么伤心,(李氏动了胎气这事命人瞒了下来,祁连并不知情)毕竟是几年的夫妻心里还是有几分怜惜。
祁连听了李氏的话心里已经有几分动摇,他和那份爱妾本是青梅竹马,只是造化弄人,佳人别嫁,自己也入赘为婿,兜兜转转,元氏夫君病逝,自己终是是得偿所愿。
本是心头的朱砂痣,就是连别人的儿子自己都帮着养了,哪里舍得让元氏受一点委屈,可元氏受不得委屈那只能委屈李氏,但自己有对李氏心怀愧疚。一个是心头朱砂痣,一个是正房原配妻子,祁连只能在中间和稀泥了。
李氏见他有所迟疑,在心中冷笑,自从元氏入门自己就再也不曾对他还有一分的期待,如果不是为了两个孩子,自己早就和离了。
“我知道你素来感觉元氏被我打压,受了委屈,可这也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这府里多少只眼睛看着,你去问问我可曾苛待了她一分一毫。若我是那容不得人的,当初又何必求了爹娘让她进门,我知道我的为人,是断不可能做出大妇折磨小妾的事。”
祁连想起当初,为了纳元氏进门,她不顾身孕上门请求爹娘,心里未免有愧,主动递上帕子把她抹泪。
看着祁连的殷勤,李氏不仅没有感谢反而对他愈加反感,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累的爹娘担心,可是这是自己的选的路,再苦再累都要走下去,自己这是认命了,只是毛毛却不该受到任何委屈。
“我原是好意,想着她一个刚新寡的妇人带着三岁的孩子也不好过活,哪知她却是个不安分的,有些事我原是不想说的,怕你不信,倒显得我小肚鸡肠起来。如今却是不得不说了,她明面在你跟前装贤惠,背地里却爱闹,送去的东西不是嫌这个不好就是说那个便宜,她也不想想这府里的东西原就是我的东西,我可曾欠了她的,何况送去的那些东西,让别人来看看,要是能说出一点不好来,我也就不当这个家了。”
说完这话祁连的脸色有些不好,李氏可不管他心情如何接着说道:“上次你说看上了一对花瓶想想买下来,我哪里是不知道你这是要拿了去与她献好,你只知道我不同意又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
“夫子快别说了这是为夫的错。”说罢将李氏搂在怀里小意得哄着,先前的不痛快也就不去管了
李氏说了一大堆话,才让丈夫动摇了把元氏接回内院的想法,连忙接着说:“这次的事你只当我借题发挥撵了元氏出府,但我何曾撵了她去?不过是让她搬到外院去罢了。毛毛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能想再见到她?你若舍不得就让她搬回内院吧!”
祁连听了这话即没说接,也不说不接,只是一个劲的陪着小心。温柔的劝道:“你也别气了,小心身子,要不然就先让元氏在外院住一段时间,等你消气了再说。”
李氏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按着老爷对元氏的宠爱必定会将她接回府的,只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她这不痛快了怎么也不会让元氏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