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的飞行日记》林清心

23、菜园子里的红鱼

　　就在大家把房子里外都收拾好以后，王小米和许爸爸做了简单的午餐来犒劳大家。但是在经过了一夜的提心吊胆，还有繁重的体力劳动之后，青菜萝卜显然是不符合大家的胃口。连许可可都知道现在没有好吃的，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眼睛直接透过了菜肴看门外。
　　赵爷爷拿着一个竹篮子走进来，许可可想到了美味的西红柿汤，热情地站起来迎接，在看到赵爷爷篮子里提着一条红鱼，光看个头就知道够一家人吃的。许可可更加热情了，亲自倒了一杯茶端过去。赵爷爷眼巴巴地看着餐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
　　许爸爸赶紧把赵爷爷请上了饭桌，许妈妈把这条红鱼拿到厨房里，别的不会清水煮鱼总是会的。赵爷爷和许爸爸一家一起共进午餐，赵爷爷看着盘子里的萝卜丝，想到了自己被海水淹没的菜园子，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许多多看到吃剩的鱼骨头，问道：“赵爷爷，台风刚过去，渔民们已经好几天不打渔了，你从哪里卖到这么大的海鱼呢？”赵爷爷低垂着眼睑，就像是失去了糖果的孩子的表情，说道：“我家的菜园子被海水淹了，我辛辛苦苦种的菜都被淹在水里，今天我去菜园子里放水，竟然还跳出来一条海鱼。”
　　王小米第一个站起来说：“我去帮忙吧。赵爷爷不要灰心，我相信您的菜园一定还可以长出新鲜的蔬菜的。”许爸爸在一旁附和着：“对呀，今年秋天，一定可以吃到您种的大南瓜。”许可可望着鱼骨头出神，她把赵爷爷拉到一旁：“要是抓到海鱼，我们可以带回家吗？”
　　赵爷爷一刻也没有停留，点头答应说：“可以。”有这么有意思的事，许多多当然要叫上卫海了。赵爷爷的家里下午迎来了4个年轻力壮的小帮手。大家一看赵爷爷的菜园子都惊住了，哪里还看得到一点菜叶呀，海水混合了泥土变成了泥浆，现在这里是犀牛和鳄鱼的天堂。
　　赵爷爷找来塑料盆，塑料桶，还有雨鞋之类的。许多多穿着雨鞋踩进水里，海水一下子就钻进了及膝盖高的雨鞋。许多多把水用塑料桶往外运，卫海把裤子腿往上一撸也跳进菜地里，他听说了有红鱼的事，两只手在水里摸着，希望可以抓到一条。
　　许可可和王小米在菜地的旁边帮忙把水倒出来，一个人一趟一趟的把桶提起来，走上50米再把桶里的水倒掉，累的大口喘着气腰都直不起来了。赵爷爷煮了热腾腾的茶来招待他们，许多多和卫海也都上来喝茶。
　　大家忙活了一个小时，脚上的皮肤都泡皱了，可是菜园子还是和小池塘似的，不免引得赵爷爷伤心。大家开始东一嘴西一嘴的讨论起来，许多多提出我们四个人分开来站，水桶从一个人手里递到另一个手里，这样运水会更有效率。
　　卫海一边喝着茶，看着平静的水面，问道：“我没有摸到鱼呢。”喝茶的人除了许多多，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卫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许可可笑完以后，耸了耸肩说道：“我也没有看到鱼。”王小米想到自己多次出门去倒水，发现的一些问题，她说道：“赵爷爷，菜地的地位相对较高，四周又都被砖头封起来，如果我们把靠近墙角的位置凿上一个洞，我想大部分的水会从洞里溜走。这样，您的菜园子就得救了。”
　　赵爷爷的眼睛变亮了，他激动的茶杯都拿不稳了，脸上的皱纹也舒展来，笑着说道：“是的，我为了让菜地的土壤更加肥沃，经常会挑一些黑土过来，时间长了菜地就比较高，没错的。”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对于许多多和王小米的办法，大家采取了投票表决。
　　赵爷爷是支持王小米的，许多多心里有些不服气，卫海身为铁哥们当然是支持许多多的，剩下的最有价值的一票在许可可那里。许可可运了几次水，勒的手掌有一条红红的印子，她可不想再站着当搬运工，于是为了自己考虑，她赞成王小米的办法。
　　结果出来了，许多多心里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好帮着王小米实施她的妙计。他们在赵爷爷的帮助下，决定在南墙根上凿一个二十厘米的小洞。许多多和卫海一人在墙的一边，拿着凿子一阵乒乒乓乓。最后洞眼终于凿通了，泥水还溅湿了卫海的裤子。
　　大家站在屋子里，看着菜地里的水面在下降，可是过了好长时间，菜地里的水不见往下降，于是裤子湿了的卫海再次走到洞口处，这次他抓到了一条大鱼，兴奋地把鱼举起来给大家看。洞口又重新开始排水了，只用了十几分钟，赵爷爷的菜地就露出来了。
　　当然，菜地里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海鱼，许可可和卫海同时光着脚丫去捉鱼。海鱼在泥浆里打滚儿，全身都是黑色的，要不是它们还在动，根本就认不出来。许可可抓到了一条鱼，但是还没有把它拿起来，就滑到了篮子里，卫海抓鱼把自己摔了个大马趴，现在整个身上都是泥巴，别提有多狼狈。
　　赵爷爷给他们拿来一个渔网，这几条鱼才乖乖地被捞起来。再来看赵爷爷种的蔬菜，还剩下的菜也是东倒西歪，菜架子都被埋在泥里，那些黄瓜、豆角全都不见了。可以看见深埋在地里的胡萝卜，现在浮在泥水里。大白菜现在有一节在外面，一节在里面，大叶片上全都是泥，大部分被冲之后根都烂掉了。
　　赵爷爷心疼地把菜捞上来，能吃的只有胡萝卜、土豆、南瓜了。太阳懒洋洋地晒在地上，菜地里的泥土现在都成了泥浆，黑乎乎的连在一起。赵爷爷知道在水份还是很多的情况下是不能撒菜种的，于是拿来锄头把烂了叶子的菜秧子埋在地里。
　　在大家离开赵爷爷的家时，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条两斤重的红鱼。当然，赵爷爷今晚的晚餐就是红鱼炖胡萝卜土豆汤，赵爷爷再也不愁眉苦脸了，他把放菜种的玻璃瓶子放在怀里，已经开始想明年的大丰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