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小夫郎》虹摩

9、第九章

　　王捕头当即带人再次去了奶么么儿子家。留下夏舒阳和徐知县，陈越泽，还有杜子彦等待消息。

　　徐知县看到夏舒阳如此有才华，又如此受钦差大人赏识，当下想起一事，当即起身对陈越泽说道：“下官有一事，想请钦差大人成全!”

　　“徐知县不必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下官想请钦差大人做媒！”

　　“做媒？”陈越泽惊讶地重复道。而杜子彦则挑了挑眉。夏舒阳更是好奇，不知要给何人做媒。

　　“是呀，大人，下官有个小哥儿，虽然不能说是天仙之姿，但也端庄秀丽，温婉贤惠，夏仵作既然还未成亲，那下官想将小儿许配于他，还望钦差大人做媒呀！”

　　夏舒阳这下可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都是什么事呀，凭空冒出来一个未婚夫已经够麻烦了，难道这时候也要冒出个未婚夫郎不成，自己有那么吃香吗？这，这可怎么是好，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陈越泽。

　　陈越泽也愣了一下，想必也没想到徐知县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来。眼中接受到夏舒阳求救的目光，也不想多生枝节，当下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徐知县，不是本官不为你做媒，也不是你家哥儿不好，只是昨晚夏仵作告诉本官，他虽然未曾成亲，但是从小家中却是为他订了亲的！要不然本官还想将自己的弟弟许配给他呢？”

　　夏舒阳当即作礼道：“夏阳多谢各位大人看重，只是家亲的确在我还小的时候定下了一门亲事，只等对方稍微年长后就完婚！”

　　夏舒阳虽然坚信自己的推断没有错，但仍在思谋有什么可疑之处。而陈越泽和徐大人仍然在对弈，杜子彦在旁边观看。

　　这时，又有衙役，前来禀告：“启禀大人，王捕头在那奶么么儿子家的水井中搜出了一颗人头，还有一些金银首饰，人犯现在已经带回！”本案到此处，已经尘埃落定，原来那朱家哥儿的确喜欢自家表哥，但是朱员外却嫌对方家贫，害怕哥儿嫁过去受苦，遂对赵生的提亲置之不理。而本案的起因在这奶么么身上，这奶么么本就是一个贪财之人，专一哄诱朱家哥儿动了春心，做些不恰当的手脚，便好乘机拐骗他的东西。所以晓得朱家哥儿心事如此，就帮两人传递信笺，弄得他俩情热如火，只是不能成就这事。

　　那日，朱员外告诉其子，已经为他择选了一门亲事，朱家哥儿一听着了急，只好与奶么么商量道：“我一心只爱赵家表哥，而今却待把我许别家，怎生计处！”

　　那奶么么一听，心下就有了主意，当下便对那朱家哥儿说：“前日赵家来求了几次，员外只是不肯，要明配他，必不能勾。除非嫁了别家，与他暗里偷会吧！”

　　那朱家哥儿倒也并非无耻之人，当下道：“我既嫁了人，怎好又做得这事？我一心要随着赵郎，怎能嫁于他人？”

　　“怎由得你不嫁？不过奶么么也有一个主意，就看你情愿做不做了？”

　　“做什么？”

　　“我去约定了他，你私下与他走了，多带了些盘缠，在他州外府过他几时，生米煮成了熟饭，到那时，再回来，员外又能怎得？”

　　“这合适吗？赵家表哥未必愿意一起走？”奶么么道：“这个在包在奶么么身上。”

　　原来员外家巨富，哥儿房中东西，金银珠宝、头面首饰、衣服，满箱满笼的，都在这奶么么眼里。

　　奶么么眼馋这些东西，怎肯教富了别人？他有一个儿子，是个不本分的人，专一在赌博行、厮扑行中走动，结识那一班无赖子弟，也有时去做些偷鸡吊狗的勾当。

　　这奶么么当即计上心头，当面对朱家哥儿说要去约了赵生，但私下里却与儿子商量，只叫儿子冒顶了名，把朱家哥儿骗领到别处去，然后卖了他，好落得一笔钱财。也可舒服度日几年，奶么么算计停当，就对朱家哥儿说：“赵生奶么么已经为你约定了，只在今夜月明之下，先把东西搬出院墙外牛坊中了，然后攀墙而出就是。”

　　当下朱家哥儿要求奶么么与自己同走，但奶么么却道：“如果奶么么也走了，员外不是就怀疑老身了吗，那时，你们可能还没走远，就要被员外抓回来了！”

　　且说这朱家哥儿并没有与赵生当面约定私逃，当晚按奶么么所说的攀墙而过，以为从此一定，便可与赵生相会相守。

　　谁知攀墙过后，没找到赵生，却被奶么么的儿子从背后打昏，背回了自个家里。

　　怎知那朱家哥儿途中转醒，一看是一陌生人挟持了自己，当下挣扎喊叫起来，那奶么么的儿子让朱家哥儿不要喊叫，朱家哥儿哪里肯听，情急之下，那奶么么的儿子扼住了朱家哥儿的脖子，却不曾想一用力，竟然给扼死了！

　　看到事已至此，当下割下了朱家哥儿的头，和带回来的金银财宝一起沉到了水井之中。又打算将朱家哥儿的尸身埋到城外的荒坡上去，谁知刚到了荒坡，还没有挖坑，这时，荒坡上竟然有人大喊有鬼呀，有鬼呀，这奶么么的儿子刚做了亏心事，当下，也是疑神疑鬼，吓得连朱家哥儿的尸体都没有埋，就回到了家。连着几日吓得也不曾出门去。谁知过了三几天，有人就在荒坡上地草丛中发现了朱家哥儿的尸体，才有了本案开头那一幕。

　　“怎么，本案已破，你还有什么心事？是不乐意跟我回京吗？”

　　夏舒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感叹古今中外，人们的门第之差制造了多少爱情的悲剧呀！

　　但听陈越泽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瞪了这个男人一眼。相处了几日，他还是有些摸不透这男人的性子。

　　这时，马车颠簸了一下，夏舒阳差点跌出马车外，陈越泽长臂一揽将他搂入怀中说：“坐过来一点，我又不是老虎，小心掉出去摔断脖子！”

　　“你放开我，大人这么做未免太失礼了！”

　　“失礼吗，本官不觉得，除非你愿意跟在马车后面跑，而且陈越泽突然低下头去，磨蹭了一下夏舒阳的脖子道：“本官还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