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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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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古代就是麻烦,什么都不方便。尤其是检验尸首的时候。那自缢的屋梁足足有九尺,显然,容若是踩着脚下的椅子而悬空的。屋梁的的绳子是单系十字,悬空方可死;脚尖稍到地亦不死。单系十字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死者生前先自己用绳索套住颈项,然后再用手把绳子系到高处。把脚下的东西簦掉,然后就悬挂起来了。
宋府的人都在等夏舒阳出示检验结果。但他却有些犹豫不决,因为很多自缢有时并不是单纯的自缢、有许多都是被别人勒死之后,伪装成自缢的,一般来说真自缢者,用绳索、帛之类系缚处,交至左右耳后,深紫色,眼合、唇开、手握、齿露,缢在喉上则舌抵齿,喉下则舌多出,胸前有涎滴沫,臀后有粪出。但如果是先被别人勒死者,则口、眼开,手散,发慢,喉下血脉不行,痕迹浅淡,舌不出,亦不抵齿,项上肉有指爪痕,身上别有致命伤损去处。但是,还有一种情况是最难判断的,那就是生勒,意思就是说在死者还未死的时候就将其吊起,那么,容若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他是自己自缢而亡,还是有人将其活活吊死的!这个问题恐怕都是大家想知道的。
夏舒阳检验完毕,正准备起身,目光却停留在容若微微隆起的腹部上,用手掌压了压,心中叹息道,原来是一尸两命呀,既然容若已经有了身孕,他为何要自寻短见,如果不是自寻短见,又是何人将他置于死地的呢?到底为什么如此恶毒!
示意可以搬动尸体了,当地一声,一个翠绿的玉佩从搬动的尸体身上掉了下来!夏舒阳俯身拾起,发现那上面竟然刻着一句诗,不由地随口念了出来:“芳草思南浦,行云梦楚阳!”
这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云逸竟然一步上前将那玉佩夺了下来,然后脸色苍白地盯着那玉佩看,嘴里还不停地说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众人都疑惑不解地看着神色大为失态的云逸,只知这方玉佩必然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才如此失常!
夏舒阳却将目光投向了陈越泽和郭县令,奇怪的是陈越泽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件白色皮裘,冷冷地注视着云逸奇怪的样子,而云逸一见到那件白色的衣裘,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了!
容若的尸体被衙役抬着经过云逸面前时,云逸却像大梦初醒一样喝了一声:“等一下!”衙役只好停了下来,云逸用颤抖的手将容若的衣袖向上拉了拉,站得比较近的几人赫然发现,容若的胳膊上面竟然有许多伤痕,一道一道的,以夏舒阳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些痕迹显然是很久以前就有的。
云逸看到这里,腾地一声,跪倒在地上,吓了众人一大跳,都好奇这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让云逸这样的男子如此震惊!
“云总管,这玉佩难道有什么问题不成?”陈越泽此时又将那白狐皮裘放回了床上,注意到云总管那不同寻常的样子,挑了挑眉问道。
“回,回大人的话,云逸也有同样一块玉佩!”云逸的脸色仍然惨白,说话甚至有些颤抖,身体更是不停地抖动。他把右手伸到衣襟里面,也拿出了一件东西,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也是一块玉佩,一块和他手上拿的玉佩同样颜色同样花纹的玉佩。众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有两块同样的玉佩呢,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让云总管表现如此失常?这不但是众人心中的问题,也是夏舒阳心中的问题。看来宋府的杀人案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是我们云家的祖传玉佩!我和家兄每人一块!”云逸虽然给了众人答案,但是众人心中又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
“哦?是吗,那这玉佩怎么又到宋侍郎的身上了呢?”郭县令代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家兄和我从小的时候就失散了!”那么言下之意就是说宋侍郎极有可能是云逸的哥哥了!但是夏舒阳却觉得云逸在提到“失散”二字时,不是伤痛的却是咬牙切齿的,这是为何呢?
“没想到我们兄弟再次见面竟然是在如此情况下!”云逸说完,泪竟然一颗一颗地流了下来。郭县令见到,只好出声安慰:“云总管请节哀,好好安葬宋侍郎吧!
“没想到那宋侍郎竟然是云总管失散的哥哥!”几人又回到了偏厅之中,显然此案让郭县令极为头疼,他不停地揉着额角。有些感慨地说道。
“是呀,世事难料呀!“陈越泽也叹道。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夏舒阳,温声道:“夏仵作,可有什么发现?”
“回禀两位大人,从尸体的检验结果上并不能排除宋侍郎被他人杀害的嫌疑,但也无法排除自缢的嫌疑!但从其它的方面来说,本案却是疑云重重!”
“此话怎讲?”
“大人请想,人一般自缢会选择在什么时候?”
“夜深人静时分!”
“是呀,宋侍郎为什么会选择在光天化日之下自杀,大白天的,府内人来人往的,怎么可以说自缢就自缢!大人何不先传唤以下府内的众人,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线索来!”
“对,对,本县真是有些糊涂了,来人那,马上把发现宋侍郎的一干下人众带到这里来!”
不一会,云逸带着十多名下人走了进来!
“是谁最先发现宋侍郎自缢身亡的?”郭县令对站着的一干仆人问道。
“回大人的话,是小人小言,小人是伺候侍郎的!”一个十五六岁的下人打扮的哥儿跪了下来。
“小言,现在你告诉本县你既然是伺候宋侍郎的,为何宋侍郎发生事情的时候,你却不在他身边?”
“回大人的话,今日,大人传宋侍郎问话后,宋侍郎说身子不舒服,说要回房躺一会,小人亲自服侍侍郎休息后,就去前庭找小华哥哥了,因为小华哥哥家和小人家是邻居,他今天要回家一趟,小人就让小华哥哥为我爹爹带一点东西回去。等小人送走了小华哥哥,回到宋侍郎房中时,发现宋侍郎还在睡,小人肚子也饿了,就到厨房去吃午饭了,小人吃完午饭,回到房中之后,一推门就发现宋侍郎挂在绳子上,小人当时吓坏了,就大喊起来了!事情就是这样,小人实在不知道宋侍郎好好睡觉的怎么就上吊了呢?”
这时,有人突然大喊道:“宋侍郎才不会上吊呢,宋侍郎怎么会上吊呢?”夏舒阳一瞧,发现是一个面貌丑陋矮小仆人打扮的男子。
“嗯?你是何人,为何如此说法?”郭县令喝道。
“回禀青天大老爷,小人王二是花园的花匠!”那男子跪下回道。
“既是花园的花匠,你为何说宋侍郎是不会上吊的?原因为何?”
那男子的目光却向云逸望了一眼,正对上云逸的目光,不由地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然后回答道:“小人,小人只是觉得像宋侍郎这样美丽的哥儿怎么会想着自杀呢,小人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请青天大老爷饶命呀!”
“什么都不知道,你胡言乱语什么?”郭县令呵斥道,陈越泽看到此情此景似若有所悟!
宋府的下人都退下去了,偏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郭县令开口道:“大人,卑职无能,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陈越泽却反问了郭县令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郭县令,今天的天气热不热?”
“当然热了,虽然已经到了九月,这天气还是这么热!“郭县令虽然不知道钦差大人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夏舒阳闻言,突然想到陈越泽手中的拿的那件白色狐裘,不由地脱口而出:“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