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成说》coser竹君

15、不寻常的年

　　弄好出来，钟谨言也洗漱好了，三人正等着魏禇吃早点。魏禇家的传统就是每每到了大年初一，奶奶总会用自己家土鸡产的土鸡蛋煮一锅的糖水鸡蛋，再加上奶奶年前早就做好的米酒糟，好吃的不得了。
　　钟谨言似乎是第一次吃带着白酒糟的糖水鸡蛋，竟然美味得让他爱不释手，一连吃了两碗才放下了碗。
　　与钟谨言不同，魏禇从小就不喜欢吃糖水鸡蛋，在他看来，那种鸡蛋的腥味加上糖水的甜味组合起来的味道，实在让他受不了。奶奶知道他不喜欢所以才特地给他煮了粥。
　　“奶奶，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水鸡蛋！”
　　“是吗，好吃就多出一点，这可是我们老魏家的独门秘方，但我家阿禇对它就是不得劲啊！”
　　甜食对于钟谨言有一种致命的诱惑，拒都拒绝不了，所以他就有些理解不了为什么魏禇不喜欢这美味的糖水鸡蛋。
　　受不了钟谨言带着探究的眼神，魏禇额头挂汗，只得把头埋在白粥碗里忽视他的视线。
　　其实钟谨言探究眼神并不是因为魏禇为什么不喜欢吃糖水鸡蛋，而是他从魏禇回来就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明明昨天晚上还一切如常，为何过了一个晚上，他身上的那种会让鬼怪觉得‘甜腻’的气味就越来越浓了呢？不仅如此，他身上也沾染的‘那位’的气息也比以前深厚了不少。

　　吃完早餐，还有惯例的祭祀，是祭拜家里的祖先的。这也是魏爷爷让魏禇去墓地把魏槐宁接回来的原因之一，毕竟魏槐宁也是魏家的祖先嘛。
　　祭拜祖先这个活儿就得交到魏爷爷的手中了，魏禇的年纪毕竟还小，像这种慎重的祭祀活动他可差不上手。
　　魏奶奶准备好祭祀用的东西给魏爷爷，魏爷爷接过后走进厅堂，把东西都摆在供桌上，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叫魏禇和魏奶奶也进来磕头，钟谨言不是魏禇家的人，所以他只是在院子里看着。
　　想起爷爷、父母他们还在的时候，家里的祭祀活动可不止这样，要比魏禇家的复杂的多了，现在钟族里的所有祭祀活动都交到了作为族长的钟谨言手中，今年他没有回族中，想必祭祀应该是由大伯母主持了。
　　钟谨言的思绪跑得有点远，等他回过神来魏禇家的祭祀已经结束了。
　　农村的年，总蕴含着些许淳朴的味道，但这样的淳朴也正是让魏禇每年过年都要回到老家的原因。他喜欢这种远离城市的钢筋水泥林的生活，他有时还在想，等他退休了，一定要回到槐村来养老。现在他更有理由回到这里了，因为魏槐宁的根在这里。

　　转眼到了大年初四，过年的气氛也渐渐淡了，村里的人也陆续下地干活了。
　　魏禇打算今天去整理一下魏槐宁的墓地，虽然每年村里都会安排人去清理，毕竟是跟自己没有关系，也不会清理得有多认真。既然自己与他有了这层关系，这些东西还是自己着手更好一些。
　　和爷爷奶奶告知了他明天要去魏槐宁的墓地这件事，初四就起了一个大早。昨天晚上被魏槐宁折腾了一整宿，早上让他有些不想起床，如果不是魏槐宁叫醒他，他已经不打算上山了。
　　整理好一切从房间出来，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钟谨言。
　　“你怎么就起来了？”魏禇奇怪为什么他起得这么早，现在还不是起床的时候啊。
　　“哦，我昨晚听你说你要上山，我打算跟你一块儿去，你不介意吧。”钟谨言没有用问句，直接就是肯定的语气，他已经清楚了未出的脾气，只要你提出来，他几乎都不会拒绝的。
　　“哦，当然……不介意。”
　　“那好，等会儿一起走。”说完就去洗漱了。
　　魏禇有些郁闷，不过他身边的魏槐宁似乎并不介意钟谨言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魏槐宁表情不多，但在做那件事的时候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热情，变得让他……琢磨不透，让他欲罢不能。
　　“魏槐宁，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发现些什么？”
　　“不担心，只要他心怀不轨，我会亲手解决它。”魏槐宁虽然面无表情，但魏禇知道魏槐宁只要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着他眼睛里又有幽幽地光在闪烁，魏禇立即伸手拍了拍他。
　　“额……魏槐宁，放轻松，他不会做什么……额……伤天害理的事的。”
　　魏槐宁没有回答他，但眼眸了的光沉寂下来，魏禇就知道他听进去了。没说话的魏槐宁忽的消失在空气里，留下一句“我在山上等你”的话。
　　在魏槐宁消失不一会儿，钟谨言洗漱好出来，看到在门口等着他的魏禇，心中有丝丝的异样在蔓延。
　　“走吧。”
　　“好。”
　　抬起魏奶奶前一天准备好的锄头，两人一鬼向着魏槐宁的墓地进发。后山离槐村没有多远，过了一条河，再走几十米就到山脚了。后山的海拔没有多高，魏槐宁的墓地在山的中上位置，山上林木葱郁，一条石板小路直通山顶。
　　他们穿的都有点多，走到一半，魏禇就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脱了下来，用锄头杵在地上喘着气。走在前面的钟谨言发现魏禇没有跟着，就停下来等着他。
　　“呵呵，这就走不动了？”
　　“……”
　　这略带嘲笑的声音让魏禇赌气的扛起锄头继续往前走，要不是昨天晚上‘受了罪’，谁会走到半路就歇息！
　　这一赌气的魏禇超过等着他的钟谨言，一口气就把他甩了一大截。钟谨言看着前面貌似赌气而抛下自己的魏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眼里透露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由于魏禇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到了魏槐宁的墓地。魏禇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坟墓边上的魏槐宁，他与这地方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和谐。魏禇对着魏槐宁笑了笑，然后走到他的脚边席地而坐，魏槐宁则伸手轻轻地揉了揉魏禇的头发，凉凉的气息稍稍缓解了魏禇因为上山而产生的热量，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来感受这凉凉的触感。
　　钟谨言慢了魏禇一步，刚探出头就看到随意地坐在地上的魏禇，以及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那位’的气息。他看了看那坟墓，那一座魏禇所谓的‘哥哥’的坟墓。
　　【魏槐宁？‘那位’叫魏槐宁吗？】槐者，左木右鬼，养魂也。但看这坟墓已经有好些年头了，不应该是魏禇的哥哥啊，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将事情托出？钟谨言心里有些思索，却百思不得其解，但又未将魏禇与‘那位’的关系想到阴婚那一层面上，就只能一直将问题的答案徘徊在魏禇的亲戚身上。
　　在魏槐宁的降温效果下，魏禇的热气降了不少，坐了一会儿就开始了墓地的清理工作。因为常年有人来清理，所以魏禇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让魏禇为难的是魏槐宁的坟头上杂草太旺盛，毕竟是祖先的坟，即使经常有人来清理，也没有人敢大胆的爬上他的坟头去除杂草。魏禇只得转头看向身边的魏槐宁，目光有些幽怨。
　　“我可以爬你的坟头的吧？”
　　“可以。”
　　得到了允许，魏禇三下五除二爬上坟头，开始杂草清除！出了汗就抬起手用闲着的手随意地抹着脸上的汗，就连脸上沾了泥都不知道。
　　钟谨言看到魏禇这毫无顾忌爬上‘那位’坟头的动作，心中似乎有些东西要破土而出，而那头绪却又隐隐不来。
　　魏禇将拔下的杂草随意地丢在坟的周围，吧刚刚清理出来的地方又弄得脏乱。钟谨言见此摇摇头上前帮他将地上的杂草摞成一堆，和他要来打火机将杂草点燃。
　　看着这缕缕黑灰泛着草木味的烟雾飘向上空，也许是这刺激的烟雾让钟谨言的视线有些朦胧，他似乎看到了魏禇身边的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似乎觉察到了他的视线，竟转过身看向自己，棱角分明的脸在阳光下显得苍白，深邃的眼眸黑不见底，发出让人颤抖的冷光注视着自己，他的手臂强势的搂着魏禇，散发出让钟谨言不能忽视的占有欲。而魏禇似乎习惯他的强势一般，只是略略别扭地用手肘推了推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就继续除草。
　　钟谨言看到这些就如同遭到电击一般的定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男人，不，明确的说是那只强大鬼。只觉眼前一晃，那男人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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