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解锁了新的隐藏线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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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一段寒暄和交谈过后，我们终于对他们的目的有了一些判断。
简单来讲，这名绅士以个人名义投资了一个巨烧钱的科研项目，尽管预期回报率相当可观，但目前已经陷入了研究的瓶颈期。绅士的资金链跟不上，再加上当前的研究对象恰恰是宝可梦中行踪习性最为飘忽不定的幻之宝可梦梦幻......
所以说，是的，这个项目快黄了。
出于各种不甘心的理由，想做最后一次挣扎的绅士费尽心思收集了大量关于梦幻的线索。经过批量筛选过后，恰好曾经宣称目击过梦幻的我便被请过来问话了。
这名绅士对他的科研项目实在有些异于常人的执着，如果没记错的话和梦幻有关的事我根本就没和几个人说过，莫非......他采用了非正常的情报搜集手段？
想到要不是担心赤红，自己才不会和这种怪人有什么牵扯，我侧头瞪了他一眼，将大脑的警报拉到最高。
赤红：“？”
我毫不意外只收获了来自赤红的一堆疑惑问号，倒是怀里的皮卡丘第一时间察觉出了我的情绪起伏，担心地四处看了看，最后跳到茶几上抓起一块草饼递给我。
“pikaqiu......”耳、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任谁都不会忍心让一只可爱的皮卡丘伤心难过的。我接过草饼拿在手里，软趴趴地收回视线。
勉强维持着社交表情，我充满歉意地告诉他那些事全是自己无聊瞎掰的，在科学研究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场。
“呵呵。”
真遗憾，绅士他完全不信。
在这之前，他已经开出了相当丰厚的条件，只要我能松口，他愿意每年持续为福利院提供一定赞助，并推荐我去名校进修，赤红和叶子作为训练家也能得到在他能力范围内可以提供的一——切——资源。
......按理说面对如此诱惑我早就已经答应了，但是朋友们，让我们先总结一下此情此景所具备的几大特点：神兽，科学研究，以及它过分执着的发起人。
脑海中有没有浮现宝可梦历年剧场版的标准剧本？
简直是反派的标准配置啊，宝可梦的世界本来一言不合就容易毁灭，万一因为我乱说话又给它添了一条不稳定因素怎么办？
我撸了撸皮卡丘的脑袋解压。不能说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大概是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也是皮卡丘太可爱了吧，我虽然加大了对陌生人的防备心理，却忽视了过去一直把我当成专属坐骑的小袋兽的状态。根据后来的情况反推，她现在应该正躲在屋子的某个角落里一脸仇视地盯着霸占了她位置的皮卡丘。
这给我日后也添了不小麻烦。
一来二去，绅士也明白了我只是在和他打太极。他不再多说什么，掏出一个在当今多数小孩连宝可装置都没普及的经济水平下明显很精密昂贵的通讯器，拨了一串号码，打出了下一张牌。
“您好，这里是大木研究所。”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们三个都不由得全部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绅士。
绅士将通讯器的屏幕画面对准我们。
“史密斯先生，请问有什么......咦？”
千真万确，视频中的人是面容熟悉的一位科研工作者，几个忙于其他工作的研究员夹着资料匆匆路过他身后——所在位置也确实是真新镇，大木研究所。
在这个场合发现我们三个，研究员非常意外。
他高深莫测地上推眼镜，选择向他左面的方向传话：“博士，是史密斯先生的通讯。”
......
电话那边随即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碰撞，可疑的痛呼之后是一个沉闷的咚响，在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中，我们熟悉的白大褂老伯走进了屏幕。
“......哦哦哦，是小澄你们啊。”
大木博士看到我们显然也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又恢复了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和我们打招呼，还有很闲心询问我们旅行至今的情况。
他端着手里的咖啡杯灌了一口：“所以说叶子你们两个已经拿到第二个徽章啦？”
“嗯嗯，不错不错，看起来和新伙伴也相处得很好。”
“小澄的经历我听乔伊小姐说过了，独自出现的小袋兽确实很罕见，你培育起来可需要多加用心了啊。”
和钱途相关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用心。我连连拍着胸脯做保证，本来还想把小袋兽举起来让他检查，但四处都没找到她在哪，便也作罢。
已经被晾了很久的史密斯：“......”
直到他微笑着插入对话时，大木博士才和他点头。
“很抱歉打扰了您工作......但，您应该知道，我们的研究完全没有恶意，”史密斯的微笑顿了一顿，“这几个孩子好像和我们有一些误会。”
“您方便帮我们解释一下吗？”
大木博士再不是平常糊弄学大师的样子了：“他们是受我委托在旅行时帮忙的孩子，应该和史密斯先生的项目无关吧？”
能看出来史密斯很是意外，他面色一僵，随后和大木博士展开了漫长的推拒，期间夹杂无数让人听不懂的学术名词，最终依然败在了博士的严防死守下。
“既然博士您这样坚定，我也不好勉强。”几番努力得到的反馈都是推诿，史密斯挂断了通话，不知不觉放弃了表面礼貌。
他眉心一凝，目光毫不犹疑地滑过赤红和叶子，紧紧锁定在我的身上。
“你的名字是小澄，没错吧？”
......什么意思？
我其实非常想直接回答不是来噎人一下，但现在故意激怒他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需要一句是或者不是的回答就可以。”
他问我：“你是不是在常青森林遇见过梦幻？”
“......”
周身的压力骤然加大，我僵着脸不做反应。
不是我，没见过，不知道。
“史密斯先生。”叶子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凝重地望过去。赤红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和皮卡丘对视一眼，战斗的危机一触即发。
......
17.
“父亲！”
我以为我们不得不冒着弄坏这里昂贵家具然后赔钱的风险在这里打架，好在船舱的大门突然被及时敲响，一个声音一边敲门，一边朝着史密斯喊话。
本就脸色难看的史密斯听到这个声音，所剩不多的涵养更是一扫而光，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抬手指挥旁边掉线已久的管家：“让他滚远点。”
“......先生？”管家犹犹豫豫。
“让他滚！”
“......”虽然领命，但一副不太自信的样子。
咚咚咚。敲门声音越发急促。“父亲！请开门让我进来吧。”
说话的人听起来是个男生，大有不依不饶的意思。管家抬起手站在门口踌躇再三，迟迟下不定主意，最后还是求助性地看向雇主。
史密斯痛苦地揉着太阳穴：“......算了，放他进来。”
得了雇主允许的管家将门锁解开，刚按下把手，外面的人就已经十分激动地用力推开了舱门：“父亲，我听说你还在寻找梦幻？”
“这和你没有关系。”史密斯冷嗤，“入学申请做完了？”
男生毫不退让：“你是我的父亲，怎么可能和我没有关系！”
“那就是没做完了。”
史密斯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的烟斗：“没做完就去做你该做的事，而不是站在这里质疑你经济赞助人的决定。”
“呃。”
可怜的孩子，一下子被刺得不清，连说话底气都开始虚弱：“这，这也和我说的事情无关。”
......这小子弱里弱气的样子怎么越看越眼熟？我在围观中若有所思地活动踝关节，换了一个更舒适的站姿。
直觉告诉我眼前的家庭伦理情景大戏可以帮助我们逃走。
史密斯这一句经济赞助人把男生说得丢盔弃甲，一口气噎在那里不上不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茫然地环顾房间，试图从中找出什么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下一秒，他的目光又粘在了我的身上，随后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瞬间亮了起来。（这表情习惯果然是他爹亲生的。）
“解说员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史密斯愣住：“......？”
“？”我也愣住。从早就被扫进垃圾堆的记忆里扒了扒，找到了对应的面孔。
博物馆那个熊孩子的中二监护人？
本来面对一个总吵着要化石活动起来的熊孩子就已经够烦了，他这个临时监护人也毫无责任意识，躲在游客群里全神贯注目不斜视地看化石，完全忽略我作为向导杀气腾腾的眼神。
如果说这种难缠的客人只经历一天，或者一次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居然天天都来！而且一来就要泡一整天。
我在博物馆打一整周的短工，讲稿都念快干了，他们就真心不会腻吗！
“你们，认识？”史密斯很快反应过来，直觉告诉他事态在朝着不利方向发展。
嗯......算是？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挡在我面前的赤红叶子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主动让出了身位。
说实话我心里也是一脸懵逼，不过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
“没想到史密斯先生是你父亲。”其实这男生叫什么名字我都没记住，不过这不妨碍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真的好巧。”
你史密斯刚才是不是想利用大木博士蒙我来着？我调整着笑容的弧度，从坚定中透露出一丝为难的讯息：“这么说我们和史密斯先生应该只是误会一场......”
“你知道就好。”史密斯凉凉来了一句。
知道个屁。我在心底疯狂翻白眼：“我相信史密斯先生对梦幻比较好奇，只是想了解一下它的形态特征......而已。”不可能的。
男生当然也清楚这点，我的话让他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果然是这样！”
他似乎找到了刚才丢掉的勇气，直视着史密斯：“我和父亲您说过，宝可梦不是随便可以用来做你那些实验的工具，像梦幻这种传说中的珍惜宝可梦更不可以！”
果然，那所谓的科研项目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史密斯不屑一顾：“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不管怎么说，您不能这样对待我的朋友。”男生用眼神示意我放心，“您更不应该欺骗她。”
“骗......？！”我后退一步，大惊失色，“史密斯先生，您刚刚......欺骗我们？”
史密斯：“............”
知道自己成功恶心到了对方，我神清气爽，拉着两个青梅竹马就往大门走。
“我想我们该离开了。”
我告诉那个男生我们约了朋友眼下不好再做叨扰，然后理直气壮地无视掉史密斯攻击性极强的眼神推门就走，期间管家在雇主的指示下试图阻止我们无数次，都被男生气势汹汹地拦了回去。叶子和赤红还搞不清楚状况，抱着宝可梦呆呆地跟在我身后，也这么出来了。
不错，是一次体面又不用担心赔钱的大撤退，只是......
“？”我礼貌但疑惑地看着跟过来迟迟不肯离开的男生。
对他刚刚见义勇为大义灭亲（）的行为也赞美了，谢也道过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真新镇找我们的话也讲过了，还能有什么事？
“啊哈哈，那个......”半分钟前还在义正严辞驳斥自己父亲的人眨眼间又软弱了起来，“我，我想问一下......”
面对我隐晦的拒绝他有些不知所措，手指和袖角纠结在一起，紧接着下半句话就磕磕巴巴声若蚊蝇：“待会儿......方便请你......喝杯......咖......啡......吗......？”
......
......
嗯？？？
赤红瞳孔地震，叶子的半永久式微笑僵住，我十二分震惊地仔细观察男生的表情，把他原本紧张之下些微泛红的脸盯成了茄番果，红彤彤一直延展到耳根。
这位少年，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我们全年龄向竞技类角色扮演游戏不搞这个啊！
不得不再次感谢自己的双倍人生经验，此刻的我神态自然，并没有当年第一次被人表白时的惊慌失措：“真不好意思，虽然很想答应你，但我们三个的确约了朋友，可能要在一起呆很久。”
我充满歉意地对男生点头，余光锁定了小袋兽的精准坐标，一把将她捞了起来。看你还上哪儿捣乱！
“你们两个，该走了。”这句是对赤红和叶子说的。
“请等一下！”男生情急之下抓了我的手腕，但马上叶子和善地拉开，强调了一遍陌生人之间的礼节问题。
“......方，方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望着男生手腕上和史密斯那款如出一辙、仅仅便携简化了一些的高贵通讯器，我冷酷的内心已经无人可以触动了。
虽然以不用操心生机金钱的少女状态重新生存了多年，但我是绝不会忘记自己最初作为一名社畜时的设定的。
一名疲惫社畜对资本家的感情只有仇富！资本家的儿子也是一样！（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解锁了新的隐藏线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