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做训练家有问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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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经过调查，我们勉强就“该物是一种假冒伪劣产品”这一观点达成了共识，最后事件以我主动贡献出野餐篮里的积灰的王者之证(真物)而告终。
“赤红叶子青绿。”
“来看真正的‘加冕’仪式吧。”蚊香家族的加冕。
我摆出正坐姿势，酝酿好气势将王者之证送到蚊香君头上。因为预见到会有强烈的进化圣光，所以距离过近的我为防止伤到视力，保护性地闭上了双眼。
虽然这样无法亲眼见证蚊香蛙皇的诞生，但听到身后包括无口面瘫人在内的三个小孩整齐划一的惊讶吸气声，场面的精彩程度也可以想象得出来。
蚊香君骚动解决得很顺利，但有点头疼的是，赤红叶子青绿三个人好像自动默认与我达成了某种联系，不仅隔三差五就要敲开福利院大门找我玩，还要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冒险团体。
...虽然一直以来小孩子扮演得还不错，但怎么说我也不可能真的对家家酒鬼捉人什么的感兴趣吧？
“呜，小——澄———”
我感觉手臂一紧，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便被叶子一脸委屈地拉到面前。
“小澄，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上学呢......我只是想和宝可梦永远在一起。”
“......”握得太紧了，我面无表情地掰开叶子的手指，把话说得大义凛然，“别闹了，每个人都要念书的。”
虽然游戏里对小孩的教育形式着墨不多，但他们确实也是要上学的。刚进福利院的我还不清楚，直到后来院长接到一笔投资，连夜宣布会把所有适龄小孩送去读书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即便在宝可梦的宇宙，上学，依然是少年人跨过不去的一道坎。
这里多数传授的是普及性知识，对已经是双倍人生经验的我来说当然没什么难度，所以......
“因为还不清楚你们班老师的脾气，明天报道时最好别迟到，要是被抓做了典型......噗。”看到表情逐渐惊恐起来的叶子我差点没忍住。
“要是被抓做了典型，就糟糕了。”
我憋着笑又递过去三张纸：“这是明天要用到的教科书单，我写了三份，回去你顺便送给赤红和青绿。现在准备应该还来得及。”所以此情此景，当然要幸灾乐祸地嘲笑一下啊。
而且一旦开始上学，这几个家伙肯定就不会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将来等他们获得宝可梦，离开真新镇，开始去旅行，我很快就会和他们各种不可名状的童年黑历史一样，被迅速扫进历史垃圾堆。
不会再被强行拉走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童年羞耻play了。
这个幻想停留在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吃完早餐推开房间大门，看见三人组围圈圈坐在我积攒多年跑腿费才全款购买的昂贵地毯上。
气氛诡异地透露出一丝乖巧。
叶子：“我有功课不太清楚......听说小澄在学校里是最厉害的，所以想拜托小澄帮我看一看！”
有些怀疑但明显被叶子教育过的青绿：“啊啊...拜托你了。”
“......”这是巧合之下和我分到同班，但上课基本就是在睡觉的赤红。
“......”
第一次和赤红的语言这么具有相似性的我，终于接受了现实，那就是童年羞耻play它不会再那么轻易结束了。
“总而言之...”
“嗯嗯！”x3
“先从地毯上起来，怕脏。”
“......”
............
躲进衣柜、爬进床底、背着书包骗他们说自己终于找到了父母，他们要带自己离开真新镇，我的阴谋先后被以为在玩捉迷藏第一个打开衣柜查看的青绿发现，被不小心绊到地毯摔倒在地的赤红看见，而叶子听说我要离开后当场哭出声，路过的护工姐姐立刻微笑着原地戳穿了我的谎言。
我放弃了挣扎，垂头丧气地加入了主角组成的少年探险队，偶尔冒着生命危险去郊外森林探险，找宝可梦做「朋友」什么的。
至于和什么宝可梦做朋友......
我警惕地从树干后面探出脑袋，只见尼多后用大部分精力很温柔地维护着拥抱着自己的叶子，而其他的精力在呼吸之间化作了隐约扫向我的余光，充满了危险的警告性。
“......起飞啦！”叶子被尼多后轻轻地抛起然后接住，玩得不亦乐乎：“小澄小澄，你也一起来玩吧，尼多后很温柔的~”
“......”我正在观察着尼多后的行为举止，我注意到她靠近我一侧的左手正在气势汹汹地进行虚无的抓握，而唯一对她有约束力的训练家就在刚刚去寻找补给水源了。
我...我有些不敢说话。
“真的很温柔吗？”主角对宝可梦的亲和力原来这么强的吗？！！！
叶子相当自信：“当！然！啦☆！我们和宝可梦是朋友嘛，尼多后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实话说我不这么想。
灵活地避开身后一根突兀的横向树枝，一点一点向后挪动脚步，我想在不惊动尼多后的前提下慢慢撤到一个安全地带，然而......
“呜哇哇———！”
我和叶子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一群被声音惊扰的波波高高飞起。
是赤红和青绿！
几乎被他们的长时间惊吓锻炼出了本能，因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危险，我也顾不上什么尼多后，差不多是立刻调转了行动方向，向事发地点跑去。
07.
虽然带小孩的日子总是万分艰辛，但没有什么可以痛苦过我那段生不如死的社畜生活。
所以在我的感受中，在真新镇这段躺平养生的日子总体上还是过得飞快，感觉只陪他们玩了一下午跳格子，等天慢慢黑下去的时候，在真新镇居住的第五年也就过去了。
终于到了赤红青绿叶子获得宝可梦的那一刻———也就是说，关东地区的主线剧情开始了。
这一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去赤红家串门，在花子阿姨疑惑目光的洗礼下，目不转睛地瞪着客厅的电视。
电视刚好设置在电影频道，由于刚好处于新旧电影交替的空隙，里面正插播几则意义不明的训练家产品推广，要不是正处于关键时刻我根本不会去留意。
“咦，好少见，那孩子是赖床了吗？”
花子阿姨正打理着餐桌上盛放的鲜花，抬头看了下时钟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小澄，麻烦你去叫一下赤红可以吗？他好像把大木博士今天找他的事情忘记了。”
“哦哦哦，好的。”我心不在焉地点头答应，想着急快点完成任务好接着看电视，两级两级跨步迈上楼梯：“赤红，该起床啦，大木博士有事情要找你。”
“赤——红———”我正欲抬手敲门，但大门从里面先行一步打开了。
我看见平常鲜有情绪表现的赤红正站在门口，眼神里渗透出期待又带有些许激动的色彩，这让我在和他对视的瞬间不由得一愣，习惯性出于社交礼貌，露出一个可以多样解读的笑脸：“花子阿姨说你该出门了。”
“......嗯。”虽然不晓得自己究竟传达了什么信息，但赤红接下了它并向我点头，帽檐随动作一低一抬之间，嘴角也清晰可见地笑出了弧度，“我们一起走。”
他真的很开心诶......我若有所思地侧身，给赤红让出楼梯。
现在，让我们见证关都地区的训练家传说诞生吧！
............
等等！现在电视机播到哪里了啊！！！！
............
「有四个男孩子正在铁轨上行走。」
我为了克制紧张的情绪紧咬牙齿，看到屏幕里那段熟悉场景的一刹那，全部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动不动僵在了原地。
“小澄？”花子阿姨和赤红都对我的异常摸不到头脑，花子阿姨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才了然地笑了出来：“原来是这部电影。”
“小澄也想出去旅行吗？”她问我。
大脑已经宕机的我机械颔首。
以为我是在害羞，花子阿姨眨眨眼睛，鼓励地说：“一定会有这一天的，男孩女孩就应该多出去走走～”
一秒。
两秒。
三秒。
社交回应的安全时间已过，本以为只要再次目睹那场电影的片段就可以回到现实，然而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重启完毕，灿烂地微笑着谢谢花子阿姨，随即拽起赤红要他赶紧跟我走。
最后简直是落荒而逃。
赶到大木研究所时青绿和叶子也在，两人坐在资料报告堆积如山的纸张丛林里闲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本来听到来人的声音很兴奋，但回头一见是我和赤红，瞬间失望得不得了。
青绿坐没坐相地躺倒在椅背上：“什么啊，原来是你们。我爷爷他不在。”
“......”赤红原本的气场也肉眼可见地一下子变丧了。他自顾自认认真真把研究所里外翻了一遍，发现大木博士确实不在这里。
“小澄也来啦？”叶子倒是很快恢复了精神，神采奕奕地向我凑过来，“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我家，还扒着电视不放手，吓了我一跳呢。”
我：“哈哈哈哈，还不是因为福利院的电视坏了好久都没修好，这两天实在太想看了。”
没再理一旁因为期待受挫便蹲在角落装蘑菇的男孩子，叶子和我谈到了今早电视上播放的电影，里面的少女主人公面对邪恶女巫时万分勇敢，叶子希望自己在未来可以变得像她一样坚定，而且一往无前。
“不过总觉得不太可能诶，想和电影的主人公一样厉害什么的......”叶子有些不自信，“要是能够拥有自己的宝可梦就好了......和他们在一起我总是很有动力。”
青绿见缝插嘴：“安心啦，爷爷一大早叫我们过来，肯定就是为了这个。”
“诶......”
我当然知道剧本里大木博士的目的，不过令人有些在意的是......主角这是在怀疑自己吗？
嗯？？？
原来剧情开始之后的宝可梦主角，也是会不自信的吗？？？
那世界大概更不会给我们普通人留什么活路了，我大为震惊，不由得出言宽慰叶子：“放心吧，我之前找超能力者做过预言，你未来一定能成为顶尖的宝可梦训练家。”
虽然清楚玄学多半是说着玩，但叶子还是听着很高兴：“真的吗？”
“真的。”我对她比划，“那个超能力者和我说，我的女朋友将来说不定可以打败冠军，成为石英高原有史以来最难以翻越的顶点。”说到石英高原时我还高高申手，向她形容这个顶点有多
么高不可攀。
青绿：“喂喂，你说的女朋友是什么鬼啊。”
被我描绘的前景彻底吸引的叶子没管他的，还要接着听我往下讲：“那你们呢？你们也可以和我一起变强吗？”
“嗯......赤红和青绿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我好像说不好呢。”原本就没打算成为训练家的我当然不可能和他们一起，但为了保持神秘感我这样说，“那个超能力者不能直接对本人透露命运。”
一贯只相信自己的青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旁听我神乎其神的发言，到现在再也忍不住了：“你说的超能力者真的靠谱吗？”
“不知道呢，不过他确实预言你们会成功，姑且当个好彩头嘛☆～”
“嘁，才不需要什么彩头。”他满不在乎地扭头，看了看时钟又看了看门口，“本大爷的成功只能是因为我很强！比所有人都强！”
“哈哈哈青绿你真是的......”能得到这个回答我确实不意外，就是这种自信的样子让我有些想逗他开心，便四处张望了一下，趁周围研究员都在专注实验，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说起来，你们想不想知道那个超能力者是怎么回事吗？”
果不其然吸引了很大的好奇心，青绿虽然有些不相信，但为了能听清还是凑了过来。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夜晚......”
“......我原本在商业街上散步......”
“一个闪电划过，那家精品店里......突然出现了......”
“我仔细一看，是梦幻！”
“是梦幻？”
............
“啊？”
一个老者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叙述，我回头，看见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久的大木博士饶有兴趣地望着我们几个，一副非常期待我继续说下去的表情：“梦幻怎么了吗？”
我：“......”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掉线的赤红也站在大木博士身后，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原来小澄之前还见过梦幻。”博士几乎用光的速度打开记录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着学者对求知的探索光芒，“方便和我好好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
我杵在他们几个人中间尴尬得要死，这位资深的精灵研究学者究竟是在对我阴阳怪气还是真的很想了解情况我们无人得知，但可以预见的是，再这么磨蹭下去天黑了，主角获得宝可梦的第一天怕不是就要这么错过。
这种即将触发关键剧情的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我左看看右看看，下定了决心。
08.
“小澄———”
我：“......”
“小——澄———”
我：“............”抱头。
蹑手蹑脚地爬进草丛更深处，我听见护工姐姐感叹她一转身自己就不见人影：“那孩子，就算童年对宝可梦有阴影也不至于对成为训练家这么抗拒吧......”
......确实不至于。我试图掩盖掉自己匍匐前进的痕迹却不小心被灰尘呛到，忍了忍还是低低咳了一声。
我不能成为一名训练家，原因是自己作为一名异界人士存在变数，时刻都可能迎来离别。
这个世界自由开放的风气让每个人都可以坦然平静地向任何人说再见，但面对离别，单纯又极易受到人类影响的宝可梦会怎样，没有人可以打保证。
所以我不可以成为任何宝可梦的训练家。
这种发言在一向热爱冒险的小孩子群体里相当罕见，我并不想解释真实原因便把当初被圈圈熊追杀的事情当借口，结果意外的方便。
就在我神游的时候，耳边窸窸窣窣的翻找声音不知怎么突然找准了定位，短暂的停留过后如箭之离弦，目标明确地直指我的藏身位置。
我心里暗道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
“捉、到、你、了！”
糟。
“小澄！”声音顷刻从头顶传来。
“fee～☆”
一对昆虫的复眼直直闯入视野，我心底直乎大事不好，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出这片危险地带，然而就在下一秒———
空气传播来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熟悉的金黄色粉末轻轻飘扬在空中，然后被人刻意控制了的风向，全部吹向了我逃跑的方向。
“......我......救命......”是麻痹粉。肌肉传来刺痛并逐渐不听使唤，默默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以后，我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并乖乖放弃了挣扎。
“哼哼。”护工姐姐得意地提着衣领把我拎起来：“还跑吗？”
“......不......跑......了......”动都动不了还跑什么跑。
我最后被护工姐姐押送到院长面前，因为逃无可逃，只好用凝望着地板的死鱼眼逃避交流。
尽管屋子里散发着浓郁到近乎实体化的抗拒气息，但院长完全装作没看见，她拿捏着一种慈祥的微笑，拄着手杖一步一步靠近我。
“小澄。”
我扭头闭眼，请不要接着说下去了———
“你该出去走走了。”
............
“......只是走走？”我有些反应不能。
“不，当然不。”院长见我一瞬间警戒起来的样子叹了口气，缓步踱回办公桌前，取出一本厚厚的账簿，“其实是......真新镇面向福利院投资的资金有些短缺。”
护工姐姐带着可怕的笑容接过话头：“既然里面有你的功劳，就要负起责任，出去拉点赞助回来。”
“......”原来只是这样！
从一早上送赤红去大木研究所折腾到现在，一点空闲都没得到的我一下子卸了力，感觉自己紧张了个寂寞。
“我收拾好东西今天就可以出发，但有一个请求就是———”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送给我宝可梦。”
院长有些出乎意料地扶了扶眼镜：“那你的行动将会很不方便......你确定吗？”
我坚定不移地点头：“我确定，总会有交通工具可以解决的。”
护工姐姐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但我看见她颇为可惜地把绿毛虫的精灵球收起来了！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做训练家有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