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街道》荒厂犬面

23、chapter23

　　路过的街，有些挤满了嘈杂的人还混着那种会晃了人眼睛的霓虹，有些阒静，路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整个城市逐渐融入卓晟佑的生活，开始变得熟悉，开始记得周围每一家店面的更替，开始喜欢这里的方言甚至学校门卫那不标准的普通话。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吗？”尹诗宇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对着卓晟佑倒着走。
　　“恩，我对你说你少写了一个字。”
　　“你还记得啊——我，已经记不清你当时说的什么了。”
　　“为什么不把珍加上去？”
　　“忘记了。”尹诗宇浅浅得笑，头稍稍有些偏左，“就记得你背不出来的那首诗。”说完，尹诗宇念了那首诗，他把那首诗念得很轻，念得很慢，念完他转身，一只脚停在街上另一只脚已经踏上马路，“这里呢？”
　　“恩，被你拉住了。”卓晟佑走到他身边双脚都站到马路上，看着对街，那一天还开着的小铺子现在只能看见因为打烊而拉下的铁皮门。
　　夜了，那条路上没有车，尹诗宇有些故意得迈开大步慢慢得走，“为什么呢？生无可恋？”
　　“大概吧。”
　　一闪而现的亮光晃了尹诗宇的双眼，只听到当心两个字就被扑倒。
　　两个人一起跌坐在路边，贴的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卓晟佑鼻息间斥满了树的辛香。
　　两人互相看看对方狼狈的样子，尹诗宇先笑开了。
　　“笑什么笑，下次当心点。”卓晟佑先站起来然后把他拉起来。
　　“啊——以前怎么不觉得阿佑这么凶？”说着接着咯咯得笑，就好像卓晟佑比起自己被撞到更担心的是他被撞到一样。
　　卓晟佑哑然。
　　两个人不再说话，卓晟佑跟着尹诗宇接着走。
　　期间看见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尹诗宇走进去，买了一打啤酒，用塑料袋提着接着走。
　　能听到水声了，是江边。
　　江边有一片草坪，周围街道上的大楼闪着的霓虹在这时灭了，天快亮了，没有一种光能盖过阳光璀璨。
　　“看日出。”尹诗宇坐在草地上，示意卓晟佑也坐下，打开一个易拉罐递到卓晟佑手中，“喝酒。”
　　“还要喝？”
　　“喝。”
　　酒水随着律动的喉结被吞咽，酸涩的啤酒特有的味道，卓晟佑只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旁边的草地上。
　　尹诗宇一整罐喝下去，笑着对卓晟佑说，“我酒量很好吧。”
　　“恩。”
　　“我们认识也有两年了。”
　　“恩，总觉得很久了，原来还只有两年。”
　　“认识你，很开心。”尹诗宇抬头望向天边，指着有些泛红的地平线，“看，太阳要出来了。”他有些醉了，手有些晃，脸颊有些泛红，淡淡的。
　　卓晟佑顺着尹诗宇的手指看过去，红色越来越亮，已然能看见一个半圆发光体。
　　“我不相信什么友谊，也不信亲情，更加别说什么扯淡的爱情。”尹诗宇往后一倒整个人躺在草地上，“我想你也是，我们是同类。”
　　“同类，或许吧。”卓晟佑也是什么都不信的。只不过他对尹诗宇的究竟是什么？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卓晟佑自嘲笑笑，单手撑着看着躺在他身边的闭起眼享受阳光人。
　　“阿佑，我要出国了。”
　　“……”
　　“你会来送我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