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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盈盈一水间(4) 月色正浓, ...

  •   月色正浓,同安殿偏殿内烛火摇曳,染月瞧着陛下前来,忙上前行礼。
      周皇问道,“这几日好些了吗?”
      染月恭敬回道,“这几日吃食喝药容易了许多。”
      周皇点点头,染月习以为常地带着宫婢们退出殿外,陛下每日都这个时候过来,一呆便是一个时辰。
      春晓给正在望着夜空的染月披了件披风道,“大人,今晚让春晓当值吧,莫要累着了。”
      染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道,“也好,明日白天我来当值,你歇着就好。”说完戴起斗篷,朝偏殿院落走去。
      第二日,春光正好,院子的梨树抽出嫩叶,不时地有鸟儿盘旋飞过,染月用手掌挡住阳光笑着看着那些自由自在的鸟儿,心想着若是自己有一双翅膀,是不是也能飞到外边看看万里河山。
      打理得当,便如往常般朝偏殿行去,给主子喂了药食,染月坐在一旁看起书来,走得急只带了几本,早就看完,不过来回咀嚼,看的累了,她便和床上的人自言自语道,“今日,你的气色不错,对啦,外边的梨树已经长了绿叶,日光暖暖,空气里处处都是青草的香气,等你好了,便能出去走走,总比躺在这闻着药味好。”说着说着,不觉泛起困意,用手支着头在床沿边眯顿起来。
      明远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试了几下才看清,明黄的丝织云龙帐顶,浩大精致的宫殿长廊,镶在石壁上的铜雀灯盏,仿佛告诉自己这不是人间而是天上,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视线下移看见一位姑娘支着脑袋睡在身旁,窗外的光线移到她的脸上,整个人变得透明柔和,乌黑的秀发铺散开来,想必是仙女吧,看来自己是真的死了。
      春晓带着宫女端着吃食走了进来,一行人浩浩荡荡,明远瞧去这么多的仙女,没想到自己死了竟是这样的待遇。春晓叫道,“大人,主子该进食了。”
      染月一向浅眠,听后一惊抬头看去,“是春晓啊,我竟睡着了。”春晓端着粥递上,回道,“大人这几日劳心劳累,难免的。”
      看着春晓靠近,明远吓得闭上眼睛,染月回头看到主子一头的汗水,抬手想要试试额头,刚要伸手,便被明远抓住,染月惊讶地看着明远睁大的眼睛,春晓吓得把粥打翻在地。
      染月定神道,“主子是醒了吗?可看见下官。”明远点点头。
      染月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臂,回道,“主子可放开下官?”看着他放开自己的手腕,染月才对着春晓道,“去回禀陛下说主子醒了。”
      看着旁边的宫婢道,“把这地下收拾一下。”
      宫婢领命“诺”,春晓也急急的出去禀报。
      染月从旁边倒了杯水给明远道,“主子喝口水吧。”
      明远连饮三杯,才觉嗓子不再干痒,忙问道,“仙女姑娘,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染月笑了笑,“主子说笑了,主子虽说身受重伤,但是却好好活着,还有下官并非什么仙女。”
      明远愣了愣,“那你为什么叫我主子,我叫明远,宋明远,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染月不解道,“虽然下官听不懂主子在说什么,这里是皇宫,等会陛下来了或许可以解主子的疑惑。”
      陛下驾到,一声长鸣,一众宫婢包括染月,纷纷跪下行礼,三呼万岁。
      只见周皇急急走来,行至床边坐在,握住明远的肩膀道,“孩子,你终于醒了。”
      明远望着眼前陌生的中年大叔问道,“他们叫你陛下,你是大周的皇帝?”
      周皇放下手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廖富贵,让一干人等全都出去。”
      看着宫婢散尽,周皇才开口道,“孩子,朕是你亲生父亲,朕找了你整整十八年却不曾想你竟然就在盛京城。”
      明远惊讶道,“你是我父亲?这怎么可能?”
      周皇笑着从腰间拿出血玉道,“这可是你的?”
      明远接过,“我明明把它当了,怎么会在你手里。”
      周皇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是信物,是证明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周的大皇子,好了,你刚刚醒来,还是多加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往后再聊。”
      周皇安顿明远躺下,出了偏殿后吩咐道,“好生伺候,若有半点闪失,宫法严惩。”
      宫婢从新热了粥端了过来,染月轻轻吹散热气,上前喂食。
      明远连忙接过道,“我自己来!”于是将粥抢了过来,几口便吞咽下去。
      染月接过空碗道,“主子这几日只能吃些流粥,等过几日伤口结痂了,就能吃点别的了。”
      明远望了望立在一旁的宫女问道,“这里你最大,她们都听你的,是不是?”
      染月点点头,明远上前低语道,“你让她们退下,我有话问你。”
      染月笑着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宫婢们听后转身撤下。明
      远伸着头看着宫婢们都退下后开口道,“你真厉害!”
      染月摇摇头,“主子大可自行下命令,她们不敢不从。”
      明远问道,“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染月摇摇头,明远复又问道,“那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儿子吗?”
      染月一惊道,“难道主子是孝贤皇后的遗孤?”
      明远不解问道,“孝贤皇后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染月只回道,“主子,我们做奴婢不能置喙主子的事,倘若你有什么想知道,还是问陛下吧。”
      明远见她心意坚决,遂不再多问。
      夜深,宫婢们站在烛台旁点灯,整个宫殿瞬时被烛火映得恢弘璀璨,明远被惊得不敢眨眼,仿佛这瞬间都是梦一样,与自己的家人重聚,应该是件开心的事。
      染月端着纱布药膏而来,“主子该换药了。”上前解开明远的衣服,明远脸一红,揪住衣服到道,“我自己来就好。”
      染月收回手道,“主子的伤有的在后背,实在不方便,况且这是下官应尽之责。”
      明远看着她毫不避讳将自己的衣服解开,将纱布拆下,又小心翼翼的涂着药膏,伤口上略微冰凉的药膏在染月的指腹下渐渐发烫发痒,明远吞了口口水道,“这几日都是你给我换的药?”
      染月扯下纱布仔细的包扎道,“是。”她整个人跪在床榻上手臂绕过明远,若有若无的梨花香气钻入他的毛孔,仿佛让他窒息,猛得推开染月道,“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说完便钻进被子里转身装睡。
      跌坐在地上的染月捏着发红的手腕回道,“那下官告退。”退出殿外的染月回望殿内,沉思着如若此人便是失踪多年的大皇子,那这储君之争恐怕要愈演愈烈。
      翌日,膳房如日常般端来粥点,染月并无异常,倒只有明远越加尴尬,染月笑道,“主子,今日是燕窝粥。”
      明远自己接过,看到染月手腕处的青红,拉过道,“这是怎么回事,是我昨天推的吗?”
      染月收回手,用袖子遮盖道,“不是,是下官不小心磕到的。”
      明远接过粥,喝了一口道,“太甜了。”
      染月接过道,“来人,和膳房的人说一声,从新煮,不要放糖了。”
      明远回道,“太麻烦了吧,我打小就吃不惯甜食。”
      染月笑道,“无妨,让他们从新做就是。”
      明远垂首盯着她遮起的手腕道,“我昨天听你说殿外的梨树抽了新叶,空气里都是青草的味道,我想出去走走。”
      染月看着他的眼睛道,“可是你的伤口?那只能走一小会儿。”
      明远开心的点点头。
      染月扶着他一步一步移到殿外,明亮的日光刺眼,明远指着梨树道,“我得在它开花前好起来,我会泡梨白水,它可以消炎止咳。”
      染月回望他,“为什么要做梨白水?”
      明远扶住栏杆望着染月道,“我之前昏迷的时候常常听到有咳嗽声,虽然你忍得很好,可我还是听见了。”
      染月躲着他的目光道,“好了,主子回去吧。”话音未落,便见明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月吓得扶住他,只见他已经昏厥过去,忙大叫道,“来人,快来人,快请太医。”
      宫女太医忙成一锅粥,周皇怒道,“昨日不是已经醒了吗?怎么又吐血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太医哆哆嗦嗦回道,“陛下,这是中毒的迹象?”
      周皇眉头深皱道,“中毒,怎么会中毒?那试药的内监了?怎么没发现。”
      太医回道,“这毒用量并不能使人至死,况且内监只试吃一点,发毒时间自会延长。”
      周皇哼道,“倒是用心良苦,朕还没有把他的身份昭告天下,便有人按耐不住了,将有关的宫婢内监全都抓起来,细细审问。”
      染月她们一经人等都被带到内廷审问。
      内廷密室历来是宫廷内妃嫔奴才被审问之地,一般都会遭受严刑逼供,就算挺过去,恐怕也会被降为宫奴。
      染月被安排到一间独立的密室,并未被传供。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门才被打开,却是通知自己无罪。
      刚回到尚仪局,宝琴却两眼通红蹲在门口,一看到染月便哭道,“染月姐姐,你一定要救救珍儿。”
      染月扶起她道,“怎么回事?进屋说吧。”
      扶着宝琴到里屋,便见她说道,“昨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群人来到膳房便把珍儿抓走了,说是意图毒害主子,怎么会?珍儿胆小怕事,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内廷一向狠辣,珍儿一定会被打死的,姐姐,你去求求端王殿下,让他救救珍儿。”
      染月擦着她的泪水道,“宝琴,你冷静一点,我这去找端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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