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少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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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以后，楚肆和江也就在一起了。
一中是本市的重点高中，学校是所百年名校，占据着白流山（蹩脚山名）的半片山头。另半片是个军事基地。
开学的第一天，家长们被隔断在学校大门。远远地望进去，能看到一条宽敞的柏油路。路的两旁，都是参天大树，枝干粗壮，似乎需要三四个人合抱才能丈量。教学楼似乎挺远，树木掩映间，唯一可见的，就是柏油路远端的那幢楼。但是肉眼却依稀可以辨认出、何处是密林下的山的分支，何处又是这座校园的人工作为下的百年林木。
相较于由于地段的划分而造成平均的初中，高中的生源却以肉眼即可看出、此间的财富与权力的融聚。又或者，是精英循环理论下的正义凝结？
为了表扬楚肆的乖巧、考上了市重点，狠狠地为他争了光。一直远在帝都拼搏的楚爸爸楚正阳亲自来送楚肆上学。
楚爸爸已经五十岁了，但是还有上位者的威严。但是那便便大腹、以及最多一米七五的身材，可真看不出来与站在他边上、修长俊美的混血儿子有何相似之处。楚肆现在已经有一米七八，更加的器宇轩昂，也同样因此而得到楚父的疼爱。
“小四，好好上学。”楚父从司机手里接过两个行李箱，亲手把他们推给儿子。又有些不舍地摸摸儿子的脸。才在楚肆的不耐烦里，让他走了。
楚肆把行李箱推进宿舍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里头收拾东西了。他松开行李，走上前，抱住那个弯腰整理行李的人。也弯下腰。
江也动了动胳膊肘，楚肆便直起身。等江也站直以后，就有些馋得受不了、直接咬上这人的耳垂，密密麻麻地从耳垂舔、咬到侧脸。却又被江公子往后推了一下，一个退步。迎上了江某人的正面。
楚肆闪了闪白牙，脸上笑容满满。低头啄、吻、江也的鼻子，嘴巴。
江公子的眼睛一直那么黑，黑得神秘而复杂。可这人却又轻轻启口——楚痴、汉就像是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又是喜悦又是饥、渴难耐地单手扣住江也的后颈，身子前倾，恨不得把人牢牢压在身下。
江也的手臂撑着楚肆的胸膛，却也仰头，接过这人的吻。唇齿相交。
“啪、啪”门口传来鼓掌声。还有“啧啧”的不齿、称赞声音。
江也真的用力挣了挣。但是难得尝到甜头的楚肆可不高兴。吻得愈发用力，惹得没有防备的江公子呻、吟了一声。这才分开。
楚肆的眼睛里还带着兴奋的潋滟。他微蹲，与一米七零的江也、目光齐平。又愈发喜爱地亲了亲这人的嘴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知道是谁——宋厉，另一个室友。也是——死对头！
宋厉还没来得及对着那张熟悉到爆的脸、翻一个白眼，就被对方先下手为强了。
“擦那。小四啊，学坏了啊！”宋厉顶着张横肉的脸，小凤眼一眯，又在啧啧。
“让让。”楚肆目光直视，直接错过一米六零的小胖子的头顶。目中无人得不要不要的。
宋厉45°朝上翻了个白眼。倒也识趣地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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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恩爱，死得快啊！”宋厉来他们面前耍存在感了。
食堂。楚肆正在给江也递筷子。楚肆是做事不过大脑的，也是脑子里的筋都打不了弯的。
“去去去。爱哪去哪。”楚肆跟宋厉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没礼貌到不行。
江也却簇了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了。看得楚肆的小心肝一跳。怕自己又要被打入冷宫了。
其实楚肆也不知道江也是怎么回事，总是一阵一阵的。偶尔会对他很好，任他又亲又吻又摸的，还会关心他。但是又有的时候，像个陌生人，不对，是比他们刚认识时候的相互陌生还要不如地视而不见。
如此陆陆续续，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楚肆再是容忍度高、心大，也实在是消受不了。现在，只要江也一个皱眉，他就害怕得像是要心停掉。
楚肆把宋厉轰走，但是江也的眉头却仍旧没有松下。
等回了教室，江也就一如既往地在座位上看书、做作业、试卷。不会和他说话。楚肆也已经习惯了，就坐在江也的身边，有模有样地做着相似的事情。
来了高中以后，江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是那个第一。但是也的确没有多久，那个“第一”也被他狠狠地甩在身后。楚肆却是一直稳定地在年级前三十浮动，既不会被踢出实验班，也不会太被人忌惮。
楚肆年少时代最恐惧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个一如往常的午后。
预兆，是午自修的时候，几个小女生突然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而且目光总是往他们这里看。楚肆和江也坐在最后第二排。他们虽然会时常被目光扫到，因为某人的优秀，楚肆想。但是，今天也太频繁了。以致令人不快。
楚肆抬眼，目光像盯死物。狠厉。因为她们对江也的冒犯。
楚肆像一只护食的猫。
果然。那些女生没再看过来。
那天，他同江也回宿舍的时候，周围窥来的目光更加浓烈了。似乎因为看到了同伴，所以周围的目光愈发地赤、裸，还有种可笑的光明正大。
还没等楚圣人感慨完。江也就搡开楚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步伐快速却凌乱地往寝室赶。
楚肆后知后觉，却也抿紧了嘴唇，快步跟上。他突然想起了在食堂里、宋厉的那个笑容——看好戏。
然后他才知道，学校bbs上，有他和江也在教室接吻的照片。
楚肆手里还虚拿着手机，却已要掉不掉。手机还在通话中，偶尔带出几声宋厉的嘲讽。
他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打散，除了眼前能看到微弱的光，全身都变得茫然与无力。
他知道。他和江也，走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年少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