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与孤魂》故态

3、尸变

　　虞烟和安子阑两人决定引蛇出洞，留下虞铖两人在原地埋伏。
　　等到寺庙门口，虞烟朝安子阑使了个眼色，安子阑会意，小心翼翼往寺庙内部进去，虞烟留在门口时刻监视着情况。
　　空气里却渐渐传来有些奇怪的味道。像是三伏天被放的腐烂的了肉。
　　虞烟皱了皱眉，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也就没多在意。

　　而距离寺庙几百米远的公路上，汽车的门被硬生生从里面撞散。扭曲变形的肉块黏在门上，已不成人形的□□混着血浆断肢随之倾倒在地面上，只来得及原地动弹着挣扎了一下，就紧接着被后面蜂拥而上的人踩在脚下。
　　这些涌出来的老人们脸上一片青灰，有些浑身溅满了还在往下流淌的鲜血，有的肚子被挖开血淋淋的肠子悬挂在外面一晃一晃，有的歪着脖子动脉处的鲜血已经干涸。一个个都脚步蹒跚着，从喉咙底部发出沙哑的嘶吼。

　　虞烟朝寺庙里面喊了几声，没听见安子阑的回应，犹豫了几秒也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却在转角处被安子阑的一巴掌吓得不浅。
　　虞烟瞪着安子阑。
　　安子阑一脸无辜的笑：“我在休息。你忽然进来吓死我了。”
　　虞烟翻了个白眼，环顾四周：“他们走啦？”
　　安子阑点头：“太阳这么毒，不如我们在这儿歇会儿？”
　　虞烟无语望天：“明明我才是我们中的女孩子。”
　　安子阑拉着虞烟往深处走：“我怕你不好意思就替你说了。可惜那些贡品不能吃，我还真有点饿了。”
　　虞烟无奈的跟着安子阑。

　　寺庙门口。
　　有蹒跚的身影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缓慢的转动着脑袋，静默了一会儿后就又离开了。

　　虞铖家中。
　　虞铖和大熊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了一会儿，纷纷掏出手机戴上耳机。虞铖起身从冰箱了掏出一瓶饮料扔给大熊，自己则靠在冰箱旁喝了起来。
　　而他们的窗外，已不能称为“人”的老人们蹒跚着脚步走过。
　　一个，接着一个。

　　虞烟和安子阑十分无聊的开始玩干瞪眼的游戏，第一局还没开始几秒钟，忽然被一声尖叫打断。
　　两人都是被吓得一抖，又被对方的反应逗乐，忍不住大笑出声。
　　那尖叫声却一声接着一声。
　　安子阑收敛了笑容。虞烟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不对。听声音该是虞铖找来的那两个小女生，可是这样一声连着一声，透着股撕心裂肺的绝望。
　　两人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安子阑：“去看看？”
　　虞烟点头，紧紧跟上。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在快要跑出寺庙的时候，虞烟的手心莫名开始冒汗，忍不住拉住安子阑。
　　安子阑回过头来。
　　虞烟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手：“要不然，我们等会再出去，我有点，不敢过去。”
　　安子阑戏谑的笑：“虽然是不太对，但没准只是他们玩嗨了，待着不是办法。”
　　但明显他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这渐渐低沉下去却还在挣扎的尖叫声，绝不是正常情况下会发出来的。但眼下空气里凝结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的气息，他不能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虞烟沉默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手。

　　尖叫声终于消失。虞烟却觉得脚软。
　　寺庙外边的空气里，竟有着散不去的恶臭。
　　虞烟停下来，盯着地面上的几道红色的拖痕。像是血。
　　这时安子阑回过头来，虞烟隐约看见他变了脸色，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安子阑的声音被埋没在又一次响起的，来自不同方向的的尖叫声里。

　　虞烟的耳膜里充斥着不同音贝不同音色却透着同样的恐慌的尖叫声，这让她的脑子有点发蒙。
　　而安子阑愣在原地满脸惊恐的模样更是让她不明所以。
　　像是慢镜头回放般，她不自觉的顺着安子阑的视线扭过头往身后看去。
　　她身后几十米处是一个穿着黑色布衣的老奶奶，看着七八十岁模样，走路很不稳，一步一步摇摇摆摆的朝着她走来。虞烟有三百度近视，刚才在寺庙里休息时她嫌累摘了下来，此时模模糊糊看过去，只能看到老奶奶胸口处一个黑漆漆的洞，露出森森的白骨。
　　再近了一些，虞烟看到那老奶奶脸上全是血渍，嘴巴开裂到耳根处，看过去一片血肉模糊。
　　虞烟僵在原地。

　　虞烟有严重的恐高，从前她死活不肯去游乐园，觉得纯属找虐。后来有一次室友生日，她被蛊惑跟着去了。在过山车上的时候她室友劝她，说叫出声就不怕了。可虞烟最后僵在过山车上全程发不出声音。
　　叫出声就不怕了这种话，大概真的不适合她。
　　真正的恐惧面前。
　　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