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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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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乌家到昆山莫约半个月脚程,虽说今年入冬早,怕途中遇风雪耽搁故启程时间早,但拜名会开始却同往年所差无几。从出发到这镇子已有几日,乌鹊看着这天朗气清,不似早冬,颇有深秋的意思。
反正离大会开始还有小半月,乌鹊立即决定不辜负了这“深秋”美景,打算好好享受这沿途风光。想着王叔一行人同行也不便好好欣赏风景,便打发他们先行一步。王叔本有些担心,但想着二姑娘武功不俗,行事也向来稳重,这一路也有乌家商铺可以照应,便同意先行一步。
王叔一行人走后,乌鹊欢喜的不得了,平日里为了“安抚军心”,乌鹊不得不稍微压着点性子表现的沉稳些。虽说平日不喜出远门,这自家方圆十里乌鹊可是没少溜达。既然这次出来了,自然得好好逛逛,不能辜负了这大好时光才行。
乌鹊喜滋滋的想着,为了减少麻烦,换了身男装后的乌鹊打听了一下附近热闹的茶馆,便悠悠然走了进去。都说享受一个地方,得先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茶馆自然是收货情报的最佳地点。点了壶热茶,乌鹊便在角落独自坐着品尝,耳朵却一刻也没有闲着,希望能听到点有趣的好去处。
可这听来听去也没听见什么好玩的事情,乌鹊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正欲再过一小会便离去。
这时,一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风度翩翩,面容俊朗,想必所到之处爱慕的目光不会太少,也不知有多少姑娘会伤心欲绝。乌鹊正想着却发现男子坐在了自己边上,自斟自饮起来。乌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这位小哥是自来熟呢还是他们真的认识?
搜刮了一下脑袋里的记忆,似乎没什么印象。为了避免真的认识而自己还不招呼,乌鹊决定还是问他一问。
“咳......那个,这位公子,我们认识么?”
“乌鹊,你不认识我了?”闻声男子放下茶杯,看着乌鹊,目光炯炯。
完蛋了,果然认识,这是寻仇的还是叙旧的呢?换成男装还能认出来,虽说自己出门少可是名气还是有的嘛,乌鹊沾沾自喜。
不过如果是寻仇的可不得了,乌鹊决定谨慎些为好。
“这位公子,你可能认错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乌鹊哈”说罢准备离去。
“娘子,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男子挑了挑眉。
“哈?娘子?”乌鹊扶额,敢情这是情债,那他估计还真认错了,好像还被娘子抛弃了,真可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缠,乌鹊决定解释清楚。
“那个,公子,虽然我的确叫乌鹊,但不是你的娘子,你估计是认错人。不过你也不用难过......”乌鹊开口解释,还正准备再来安慰他一番。
“我是南乔飞”。
“哦,你叫南乔飞啊,幸会幸会,正如我上面说的,我真不是你娘子,虽然你娘子不见了你也不用太难过,啊?!什么?!你是南乔飞?!!”乌鹊反应过来,顿时惊了。
“恩,娘子不要那么见外叫我相公就好。”南乔飞似乎很满意乌鹊的表现,又自斟自饮起来。
这南乔飞,乌鹊自然还是记得,他的这声娘子,其实也都怪自己当时过于贪玩,乌鹊真是悔不当初。
乌家老爷夫人早年去世,当时乌萤年仅十四,乌鹊十二岁,乌泱和乌寒分别是岁十和九岁。
幸得王叔为首的核心家仆还算忠心,清了些有异心的族戚,乌家得以稳定下来。乌萤雷厉风行,乌鹊精明能干,声望也算奠定了下来。后来乌泱和乌寒长大后能够帮衬了些,乌家更是名声大噪。说是也巧,近年来到了这一辈,容家和这四方主大多是年轻一辈掌事,老一辈要么已经驾鹤,要么退居幕后。
乌萤掌事乌家,两年后恰逢南方洪涝,有批布匹搁置,乌鹊不得已去了南方,这一年,便遇上了南乔飞。
乌鹊到了南方,花了些时日处理好了这批布匹,恰赶上涝灾减势,抱着既来之则游之的想法,乌鹊决定逗留一段时日,看看这南方的风土人情。
一日,乌鹊听着东街为了庆贺涝灾离去决定在街上举办花灯会以示感恩,故决定凑凑热闹。
花灯会果然热闹,大家载歌载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模样。
看了一会乌鹊觉得乏了,走到湖边准备休息一下,看到湖边停着艘船便摸了进去小憩了会儿。醒来是被抽泣声吵醒的, 乌鹊看见船头站着对少年和少女,莫约十五六岁,看不清模样,少女哭的梨花带雨,嘴上念叨着:相公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相公你变了之类的。少年看不清喜怒,就在那站着,也不说话。
原来是对闹了别扭的夫妻,想着偷听实在不好,乌鹊打算从另一边离去。突然听见扑通一声,乌鹊看去,少年不在船头,估计是他掉进了水里。
少女没看见人浮上来便慌了神,大喊救命,这时跑来另一少年,大喊:“娘子,我来晚了,你怎么了?!”“啊?相公?你在这,那这水里的是......糟了,我以为这位公子是你,还不理我,以为你变了心,想着水浅便把你推了下去,谁知便没见再浮上来,现在怎么办啊,都怨你,怎么来那么晚,不然我也不会认错人,现在怎么办啊呜呜呜......”少女哭的比之前更凶了。那相公似乎也慌了神,准备找人施救。
斟酌再三,乌鹊决定“多管闲事”一回,一是安了这对夫妻的心,毕竟他们心眼不坏;二是避免和这个刚刚游上来不久的少年面面相觑的情况。“那个,你们要找的落水公子在这,你们大可安心。”
听到声音,夫妻两个赶忙走到船尾,又是道谢和道歉,少年淡淡回了句:“没事。”气氛顿时有些冷,为了避免两人尴尬,乌鹊又再次多管闲事安抚了两人,两人才离去。
夫妻离去后,乌鹊本想一走了之,后来想了想,又回到船上,从包袱里拿出刚买的备用男装丢到了船里面:“喏,给你,换上吧,别感冒了。”起初少年没接,沉默了会,乌鹊正觉得自讨没趣准备离去,忽然听见一声:“谢谢。”
“不客气,我叫乌鹊你叫什么?刚刚那姑娘叫你相公,难道你就叫相公?相公?哈哈!”乌鹊不计前嫌的笑笑,想要缓解气氛。
留给她的又是一串沉默,乌鹊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走的时候,听到:“娘子,我叫南乔飞。”
乌鹊:“......”
多年以后,乌鹊问南乔飞当时看上她哪里?活泼可爱?善良仗义?南乔飞抱着她,认真回答:“第一次见你时,觉得你很好,是感觉吧,觉得就该是你。”乌鹊听着喜滋滋的。
又在很久之后,乌鹊才知道南乔飞所谓的第一次见面,是她初到南方从容不迫的处理搁置布匹时的码头。
“你骗我!你不是说在湖边第一次看到我的”乌鹊气鼓鼓质问。
“娘子冤枉,为夫说的第一次见到娘子就喜欢娘子,不记得说是在湖边”南乔飞宠溺的笑着。
当然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