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伪装者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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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馆，明楼书房。
“事情办的怎么样？”明楼看到明诚进来，起身问道。面上有掩饰不住的担忧焦急。
明诚看到明楼的样子，仿佛一夜未睡，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又想起76号传来的消息，不禁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看到明诚面上的犹豫，大约知道情况不是太好，对妻子的担心使他有些急躁，遂催促道：“快说！照实说！”
“大嫂的情况不是太好，医生说，浑身鞭伤，有些深可露骨，恐怕会留疤痕，指甲也被拔掉了。”明诚有些担心地看着明楼，这些伤对于一些慷慨就义的革命志士来说恐怕不算什么，但是他了解大哥对大嫂的疼爱，这些伤恐怕是让大哥更加心疼难受。
“汪曼春！”明楼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既有对汪曼春的痛恨，又有着对自己的憎恶，倘若不是因为自己，瑾儿也不需一次次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大哥！”
“没事。”明楼控制住自己的挫败与愤恨，当务之急，是接下来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给明台下了命令了，但是他的状态不太好！”明诚汇报道，“不过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房子了！”
“嗯！状态不好才正确了，他要是状态好了，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狼心狗肺了！”明楼知道明台这两天也是忧心乔瑾，另外还有几分对自己的怀疑和愤恨。既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汉奸，又愤恨自己对于嫂子被抓走无动于衷，无所作为，还正常的上下班。
“恐怕接下来几天大哥不好受了！”明诚带着笑意的说，明台那个小祖宗接下来还不知道该怎么折腾大哥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也是该！
明楼苦笑，“还好大姐不在国内！”否则这岂不是乱上添乱，更没有他的好日子过了。
“接下来，就等周四了！此事一定不能失败！”明楼正色道。
周四这天，明楼按照计划迷晕了汪曼春悄悄脱身，来到司哥特路，亲自动手开枪射伤了明诚，帮助明诚骗取南田的信任，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周公馆。而明诚则骗南田坐上了明楼的车前往梧桐路，那里早有明台他们小组在等着送南田上路。明诚则坐着救护车拿着南田的证件一路在地下党同志的帮助下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陆军医院手术室，杀死了被特高课严密保护的许鹤，解除了后患。
南田死后，暂由藤田接管特高课。没有证据，再加上这几天特高课里流传的汪曼春为了私怨逮捕乔瑾的传言，藤田也相信了几分，所以释放了乔瑾。至于汪曼春，明楼不急，他早已给她谋划了一个更好的结局等着她。
这几天乔瑾一直在家养伤，明楼也难得的每次都早早下班回来陪她。不过，虽然回来，却也只是把工作带回了家做。没办法，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死间计划迫在眉睫。王天风那个疯子据说已经偷偷来到上海，准备以自己为诱饵，牺牲明台小组几人实施死间计划。
不久，就传来王天风被汪曼春逮捕的消息，乔瑾心里一惊，这么快！那么明台和沈碧华会怎么样？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难道一定要牺牲一个人吗？
心绪不宁的她快速地找到明楼。
明楼看到乔瑾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微微一皱眉，快速上前扶住她，柔声说：“走这么急干什么？你的身体还没好，也不怕把伤口给扯开了。”
“阿楼，丧钟是不是已经敲响了了？”不等坐下，乔瑾就抓住明楼的手低声问道。此次死间计划，又名丧钟，而王天风就是那个敲钟人。
“嗯！”明楼不奇怪乔瑾怎么会知道死间，因为他从来没有隐瞒过她任何事。
“那明台他们怎么办？”她有些着急地问道，“你有什么计划没？”
“嗯，我打算来个李代桃僵和金蝉脱壳！”明楼握了一下乔瑾的手，感觉有些凉，皱眉，把她的一双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温声说道：“虽然有一定的冒险性，不过只要各个部分配合默契，衔接无缝，定能成功！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说着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等到抗战胜利了，我们就去英国，把两个孩子接到身边，找一个乡村，买一个农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闲自在，宁静安然，等到孩子们大了，离开了，我就陪着你过完下半辈子，好不好？”
乔瑾眼眶微红，她知道，他一直对于没有保护好自己耿耿于怀，为把自己拖入这个到处都是魑魅魍魉的地狱而歉疚。可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只是想要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自己也曾经期待过，等到抗日胜利了，还会有四年内战，甚至还将会有浩浩荡荡的黑色十年，这些中国必将经历的时期对于有着几重特殊身份的明楼来说不啻于一场场浩劫，所以她想过要带他一起去国外。只是她了解他心中对于美好强大的中国的向往，在即将看到黎明时，他舍不得留下百废待兴满目苍夷的祖国抽身而去。可是，现在，他竟然做出了如此承诺，她怎么能不感动？他是真的舍不得她再遭受任何痛苦。于是，她靠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总是抿成一字的嘴唇，轻声说道：“好！我等着你！”
明诚和明楼在书房谈话，明诚对明楼说：“大哥，上面要求今晚上一点钟川沙古城接货！货物就在城墙第七个墙垛下的第十块砖。”
“这次怎么换地点了？”明楼低声问道。
“主要是76号这几天查的太严了，司哥特路已经被查封了。”明诚亦是神秘地答道。
“好的，今天晚上辛苦你了！”明楼拍了拍他的肩说，“万事小心！”
明诚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愈走愈远，和明楼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果然，鱼咬钩了！
离开书房门口的桂姨，心里盘算着，她早就觉得明家的人不对劲儿，果然，今天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她应该立刻汇报给汪曼春，随即一想，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探听到什么重要消息，汪曼春因而也不重视她，如今南田已死，倘若她今晚上能亲自去探查，得到确切的证据，岂不是会重新获得汪曼春的重视与信任？被逼急了的桂姨决定冒一回险。
与此同时，明楼截获了毒蜂发给毒蝎的电报，篡改了电报内容，郭骑云仍带着密码本前往赫德路173号，而毒蝎沈碧华护送到城东交接。不知为何，明台总觉得此行很不安全，似乎有种被人出卖了感觉。出门时，恰好看到明诚拎着几个防弹衣，原来是由于上次明楼被刺杀，心有余悸，遂准备贴身穿防弹衣。于是，熊孩子明台就得意洋洋地顺走了三个。却没有看到身后明诚意味深长的笑容，果然大哥思虑缜密，料事如神，一切都在按照大哥的计划进行。
当晚，郭骑云虽然被王天风近距离射杀，却凭着防弹衣留得一命，在汪曼春拿走密码本带人离去后，明楼安排的人急而静地抬走了他。被骗去川沙古城的桂姨刚刚挂在城墙上取得明楼伪造的第三份密码本，就被发现，射杀。而早已埋好的炸弹也被引爆，整座城墙被炸的崩塌，桂姨也被炸的面目全非，汪曼春带领的人也受了不少伤。还好，密码本存放严密，没有受到太大损伤。
而另一边的明台沈碧华顺利完成任务后，接到命令即刻前往北平潜伏，遂二人扮作夫妻秘密前往北平。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很快，第三战区频频传来捷报。日本人在战场上损失惨重，追究起责任时，汪曼春这个死棋被明楼巧妙地推了上去。想到剧中梁仲春曾经交给汪曼春一把小刀致使她越狱并且差点牵连出明楼的真实身份，乔瑾就不安，让阿诚用他在重庆的妻儿好好敲打了他一番。果然，梁仲春就是个小人，感觉到受威胁了，立马夹起了尾巴，不多问也不多说，一切公事公办。很快，处理就出来了，汪曼春被枪毙。藤田也由于失责被调回南京。
十年后，英国。
明楼戴着圆框眼镜仔细地盯着手里的报纸看，眼睛里激动地流出了泪花。新中国成立了！新中国终于成立了。
坐在一旁织着毛衣的乔瑾“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嗔怪道：“都看了多少遍了，怎么还那么激动啊？来，伸直胳膊，让我比划一下大小合适不？”
明楼乖觉地站直展开胳膊，任她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笑着说：“我这不是盼了太久才盼来了！心里实在是激动难耐嘛！”
乔瑾认真地盘算着毛衣差的针数，数来数去，觉得似乎不太对，怎么比上回多了几针，“阿楼，你怎么又胖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瘦了好几斤了！”明楼听到妻子嫌弃的话，心虚地反驳道，并且努力吸气收起自己的大肚子。
看着他幼稚的动作，乔瑾噗嗤笑出了声，似乎远离了那些斗智斗勇的日子以后，他变得轻松了许多，当然也幼稚了许多。
被笑的得不好意思的明楼转移话题问：“那两个小少爷呢？”
“朗儿和睿儿去看望明台家的小姑娘了。”乔瑾笑眯眯地顺着他的话说。明台几个月前也带着妻子儿女来到了英国，和大姐明镜住在一起，明诚则在来英国后认识了一个贵族小姐，二人也在五年前甜甜蜜蜜地结了婚，目前居住在女方家做上门女婿，因为女方父母舍不得女儿，二人有一个混血的四岁男孩儿。而明台家有一子一女，他们家的姑娘明媚，今年三岁，是明家唯一的小公主，所以格外受几个哥哥和长辈的疼爱。
想到明台家娇娇软软的软萌小姑娘，明楼的心也不禁有些心痒难耐，凑到妻子耳边悄声说：“咱们也要一个小姑娘吧！像你一样可爱漂亮！”
“去你的！”乔瑾脸微红，白了他一眼，“都多大年纪的人了！害不害臊！”
“有多大？为夫还正年轻力壮呢！”说着，一把打横抱起乔瑾，大笑着说：“走！为夫试给夫人看看！”眼神还揶揄地打量了一眼她的全身。
感觉到他话语和眼神里的深意，乔瑾的脸不禁更红，仿佛一块儿白玉染上了霞霭，似嗔似怒地叫道：“明楼！放我下来！”
明楼笑着不理，按住她挣扎的手脚，抱着她进入卧室，期待着会有一个小姑娘吧！
1980年，春，英国。
乔瑾靠在身后不在宽厚的胸怀里，就像之前的几十年那样轻轻地缓缓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已经不再清丽地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阿楼……我……好……幸福！”
“嗯！我也是！瑾儿，等我！”明楼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满目依恋深情地说。却再也没有听到声音，他知道，她先一步走了。她的瑾儿最怕孤单，又最爱逞强，他舍不得把她独自留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瑾儿，等等他！他很快就会追上去的。
他面色平静地亲自为她操持葬礼，只不过在下葬时，平静地躺进了那个双人棺木，十指交叉地握住她的手，嘴角带着她最喜欢的一字笑，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子孙顿时失声痛哭，既为痛失两位至亲之人，也为他们之间的情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伪装者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