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节】你是谁 不语开口说 ...
-
之后每日,何夕都炖汤给他,后来又喂他吃梅子糕,喝樱桃酒,每天给他按摩筋骨,每半个月让小朝子给他洗个澡。
自从把不语捡回来后,何夕已有两个月没有去小吃街上逛了,然而又到了深冬,她更是懒得出门。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来到店里,对案前磨药的何夕说:“你是何夕姐姐吗?”她眨着眼睛,“你是贪吃的何夕姐姐吗?”
何夕愣了一下,道:“我是。”
小女孩腼腆地笑着,“原来你就是贪吃的何夕姐姐呀。”
何夕:“……”
小女孩从身上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顿时,一股酱香味四溢而出,何夕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那个酥脆的、香喷喷的、热乎乎的脱骨烧鸡……
小女孩把烧鸡放到案上,笑道:“爹爹说两个月没有见到你了,让我把这个送来,他说你最喜欢吃酱香的了。”
原来是烧鸡老板的女儿,何夕不免有些激动:“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许秋。”
何夕柔声道:“许秋乖,回去帮我谢谢你爹,给他说过两天我去吃他的烧鸡!”
许秋点点头:“嗯,好!何夕姐姐,听说你一个人就能吃完一整只烧鸡!”
“……”何夕干笑两声,“你爹给你说的?”
“这个不是,是朝子哥哥说的。”
“哦,这样啊……”何夕拍拍许秋的脑袋,“你认识小朝子?”
她用力点点头:“我们经常一起玩的。”
“哦,我知道了。”何夕收回手,“那你先回去吧,姐姐还有事。”
“嗯,那姐姐再见!”她对何夕挥挥手,一蹦一跳出了店门。
何夕扬眉,拿起烧鸡边吃边进了屋。
“怎么样?香不香?”何夕甩掉鞋爬上床,坐在不语旁边吃着烧鸡,“要不来一口?”
不语闭上眼睛,表示没兴趣。
何夕撇撇嘴:“你不吃我吃。”
她一边吃一边和他说着话:“记得去年的时候,小朝子给我说,有一个刀客在山上听到一声兽吼,然后灵力被震退了两级!你说,那灵兽该有多厉害呀!说不定还是个神兽呢!”
“我要是能抓到那个神兽,肯定能卖好多钱!”
良久,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他睁开眼,看向她,眼中是一潭深渊,冥冥不可测。
她忽而顽皮地一笑,下了床,“你猜喽!”
“……”
晚上,何夕又涂好了昆吾石浆给不语疏通筋骨。
“我跟你说,你这以后是要给钱的!”她打趣地说道。
按到脚踝处时何夕感觉不对劲,又仔细摸了摸他的脚踝,见那里微微凸起,有点泛黑,她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人给你下蛊?”
他情绪毫无波澜,只是望着窗外。
“那人用你来养蛊?他养的什么蛊?”她爬到他身旁,“我问你呢,这是什么蛊?”
何夕略有些急切地看着他,他却似没有听见一般。
小兮扒开他的衣领,手顺着他的脖颈细细摸了下去,他一颤,偏过头来看向她。她的手停在了他右边锁骨下,那有一个绯色的胎记,如一团流火,又如一朵桃花,徐徐绽放。而胎记旁有一个极其细小的刀口,那蛊大概就是从这里种下的。
何夕皱着眉 ……
“你,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忽而响起。
何夕一惊,猛地抬头,睁大眼睛盯着他,“你、你刚刚说话了?”
他眼中深虑,薄唇微启:“你是谁?”
何夕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后,她咧嘴一笑,眉眼弯弯,“我?我叫何夕,在胥江城西街开了家香料店,也算是半个药师。”
何夕高兴的不行,忘记了自己还扒着人家的衣领,“我就知道你会说话!哈哈,你要是会说话就不要憋着啦,多闷呐!”
“不是,”他认真,“我是问,你是谁?”
何夕眉毛一挑,“什么我是谁?我都说了我叫何夕,夕阳的夕,记好了啊,我叫何夕,还有,你叫不语。”她轻轻拍拍他的脸颊,“记住了没?”
他放弃了刚刚执着的问题,把头放正,轻轻”嗯“了一声。
何夕笑眯眯地爬下床,拿起毛巾给他擦干手脚,然后自己出去用冰晶石凉手,一柱香后,她又回到屋里。
她整理好被子,钻进去准备睡觉。
不语又轻声道:“你为什么救我?”
何夕向他眨巴着眼,“你猜?”
不语把头扭过去,没说话。何夕撇了撇嘴,扭过身闭上眼睡了。
许久后,他说:“谢谢。”
第二天一大早,何夕就在密室里转悠,她在十个列柜间走了一遍又一遍,药材抓了又放回去,好一阵踌躇。最后,她拿了几味药出来,她把那几味药在火上炖了一会儿,端进了屋子。她坐在床边用嘴吹着碗里的药。
“你配毒给我?” 不语突然道,语气却平静得很。
何夕惊讶,他竟闻得出来!
何夕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边吹吹,然后递到他唇边,“那你喝吗?”
他眼角飘过一抹笑,不带丝毫犹豫地就张开了嘴,何夕顿了一下,又很淡定地喂他喝完了一整碗毒药。
“不语,”何夕认真地看向他,“其实我和那个药师一样,也是拿你试药而已。”
她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他的反应。
他淡淡道:“说谎。”
何夕一愣,心中涌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她莞尔一笑,端着碗下了床。
他又说:“你毒不死那只蛊。”
何夕不悦地瞥了他一眼,感情不语知道她配毒是为了毒死蛊虫。
“知道你还喝!”
他微笑,默不作声,神色安然,仿佛在说,反正你毒不死我……
“你……”何夕不知该说什么好,总觉得他不说话还好,若是说了,张口就能噎死她……
大年三十那日她去给买烧鸡的老伯拜了年,然后去了染坊,和往常一样吃着年夜饭,只是饭桌上又多了许秋。许秋和小朝子玩得不亦乐乎,何夕便只好和张姨唠家常。
东一句西一句的,张姨便问道:“你捡回去的那个乞丐怎么样了?”
何夕狠狠地挖了一眼小朝子,说好的不告诉张姨!
小朝子嘟着嘴:“迟、迟早瞒不住……”
何夕笑笑,对张姨说:“他好多了,冻疮少了,也比三个月前胖了不少。”
张姨问:“他有名字吗?叫什么?”
“不语。”
小朝子拧着眉毛,“不语?你起的?”
“怎么啦?”
小朝子漫不经心,“俗气。”
“啧,再说一遍!” 何夕揪着他耳朵,小朝子打她的手,赶忙道:“俗!俗中有雅!”
何夕白他一眼松了手,“你懂个屁……”
许秋在一旁抿着嘴笑,甜甜喏喏的,煞是可爱。
张姨愁着脸,“何夕啊,一个乞丐而已,你别苦了自己,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何夕忙说:“我知道,您不用担心,我这么小气的一个人,怎么会苦了自己呢?”
小朝子嘟哝道:“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何夕刚抬起手,小朝子就拉着许秋离了饭桌,“走,许秋,我们去外面玩!”
许秋咯咯笑着,跟小朝子跑了出去。
何夕磨了两下牙,叹了口气,张姨道:“我那又做了几身衣服,你给那个不语拿去,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再给我说。”
何夕心里一暖,甜甜笑道:“谢谢张姨。”
“唉,你跟我谢什么谢,我可是把你一直当亲闺女看的,不要跟我说谢谢。”
何夕抿着嘴,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