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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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雨一直下个不停，画室这边地势低，阵雨哗哗的，好几个路口都成了河，积水特别严重。画室依然像是与世隔绝了般，任你窗外雷声阵阵，屋内窗户禁闭，银灰色的窗帘遮住窗外的色彩，空调还呼呼的扇着。
何项羽还在偷偷描着他没画完的“何老师”，一旁的安昌早已睡的天昏地暗不省人事，还打着小呼噜。
那边的郭淼淼戴着耳机腿一抖一抖的，很有节奏感的样子，不时的还忘我的唱上一句，呃，声音有点吓人。
何项羽每次都吓的不行，以为“常老爷子”来“巡视”了，然后每次被吓过之后都会让旁边人一个传一个的告诉郭淼淼：“大黑子，您老唱歌太要命了，把耳机给摘了吧乖。”可郭淼淼很是自信，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全当何项羽在放屁，不带响的那种。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烟波里成灰，也去……”
“哎哟卧槽！大黑子你是不是傻啊？你捏那太监嗓子是要吓死谁啊？！”何项羽气的想摔画板。
郭淼淼摘了耳机翻个白眼，“嘁，就你毛病多，别人都没说啥就你一个人能逼逼。”
“诶操，整个画室里就你皮厚了，妈的你要是唱的多好听也行啊，唱的公鸭嗓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操！要你管啊，老娘乐意！”
对于何项羽来说，郭淼淼就是个母夜叉，和女生沾不上半点关系的那种。郭淼淼一米七四的个子，长的也黑，浓浓的眉毛。乍一看像是个假小子，脾气也是那种硬汉脾气，说她女汉子何项羽都觉得像是夸她了，要说她是个纯爷们何项羽都信。
“躁动什么！不画画就滚去外面淋淋雨冷静冷静！”“常老爷子”背着手走到何项羽一旁，一脚踹上一旁睡得雷打不动的安昌。“睡睡睡！吃了就睡！你是猪啊！他俩都在你旁边要打起来了你也还能睡得着，真是个人才，不怕他们打起来误伤你啊！”
安昌“哎哟”一声没防备的被踢的移了位，一睁眼就看到凶着脸瞪着他的“常老爷子”，吓得嗓音都抖的破音，“艾玛我这是要做噩梦了！”
画室里人都被逗得乐的不行。
“常老爷子”冷冷的“呵呵”了一声，“我让你今天晚上连梦都做不了！明天晚自习前把你欠的四十五张速写全都给我补上来交了！”
“啊？”安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四十五张？诶老师还能商量么？”
“那要不明天早上交？”
“……呵呵呵，老师您慢走，我保证明天晚自习前补上。”安昌立马满脸的献媚。
“常老爷子”冷傲的“哼”口气，又对着何项羽说道：“一大男人跟一大姑娘吵架，丢不丢人？”
何项羽偷偷瞥了眼改着速写作业的叶凡。
“别瞅了，怎么，怕被你叶老师笑话了？”“常老爷子”调侃道。
何项羽撇了撇嘴没说话。
叶凡改着速写作业，看到一个学生画的妇人穿着围裙端着饭菜的样子，想起昨天傍晚接到家里来的电话。
是妈妈偷偷打给他的。
“妈……你好些了吗？”叶凡哽着声，竟有些想哭。
那边声音有些小，想来妈妈刚出院不久，身体还弱。“凡子啊，你一个人在外好不好啊？”
“好好！妈，不用担心我。你呢？你好些了吗？我听我小姨说你出院了……我没去看你。”
“不碍事。”叶妈妈叹了口气，“凡子啊，那病，要是能改，尽量改了吧……你爸他气得不轻，不过你一人在外这么久半年多不回一次家，他多少还是心疼你。”
叶凡哽着声没说话，眼睛渐渐染红一片。
“你爸他晚上老偷偷拿你小时候的照片看着叹气流眼泪。他嘴上说不管你了，昨天晚上吃过饭借着去溜达打幌子，揣了卡去银行……”
“凡子啊，不是爸妈不理解你，是爸妈接受不了凡子你知道吗？你小时候就长的俊，和小姑娘们处的挺好，你初中那会儿不还和一小姑娘去逛街被我和你小姨撞见了吗？怎么长大就……”
叶凡没吭声，下嘴瓣咬的青白，脸上湿了一片。
昨天他收到短信说有两万多块钱打到卡里，就猜着是家人的，就是没想过是当时打骂自己最狠，又最爱自己的人。
挂了电话，叶凡蹲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哭的泣不成声。
鼻口间淡淡的香气……
“我家小区里也是种多了桂花树的……”
叶凡收了情绪，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是熟悉的方向。
“何项羽，你画完了？”
被点到的人连忙应声摇头，“没呢，没呢。”然后又没脸没皮的呲牙一笑，垂下头接着画画。
叶凡改完最后两张作业，把问题都标清楚后，将画的好的挑出来，拿了胶带一张挨着一张贴在墙上。心里还在想着，国庆节放假的时候，回家看看吧。
吃过晚饭后两人收拾收拾躺上床，叶凡在举着手机看电影，何项羽盘着腿坐着玩神庙逃亡。
“哎哟卧槽！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何项羽激动的手滑着屏幕，身体也一晃一晃的。叶凡被烦得不行，伸胳膊在枕头底下摸出耳机戴上。
“哎哟卧槽！”何项羽猛地一拍，正好拍错了腿，一巴掌拍到叶凡身上，吓了他一跳。
“哎哟卧槽哎哟卧槽你要死啊！”叶凡一脚丫子踹到他屁股上，“麻蛋你玩个游戏抽了疯反了天了，没完没了了是吧！”
“哎哟卧槽我错了。”何项羽裹着被子打了个滚滚到叶凡身上，牢牢地压住他的腿，“叶老师，咱好好说话不动脚成么？”
“那你滚下去安生点成么？”叶凡翻了翻白眼伸出手捏着他的脸揉成各种形状。何项羽也不恼，配合的任他揉着，还一脸乐呵呵的。
叶凡受不了他死不要脸的脾性，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滑开锁屏，捏着何项羽的脸连拍了几张。“呵呵，表情包满档。”
何项羽愣了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哎哟卧槽！”
一个鲤鱼打挺，压着叶凡的下身上身撑着去抢手机，叶凡背了个手把手机换了个向塞到枕头底下，又麻利抓住何项羽的手腕固定，动作一气呵成。
“……”何项羽甩了半天爪子硬是没甩开。他双腿和叶凡的绞在一起，手腕被叶凡抓着，显然落了下势。于是认命的把脸靠在他肩头上，喘着气，“得，你赢了。”
叶凡得意的笑了笑，“娃儿，跟你哥哥斗，你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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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项羽觉得叶老师在自己心里的什么形象有点崩了。
“话说啊，叶老师，这是最后一周了啊。”何项羽有点叹息的在叶凡耳边吐纳，无意识的。
叶凡觉得痒痒的不太舒服，歪着脖子躲了躲，松开了手，用膝盖顶了顶何项羽的肚子，“滚边儿躺去。”
何项羽就势滚到一边仰躺着。
“叶老师。”何项羽闷闷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明年我就高考了，那是不是以后咱们就见不了了？你以后暑假还来这里教么？”何项羽翻了个身趴着，两臂撑着上半身凑到叶凡身上。
“那谁知道。以后暑假可能就不来了吧，没什么必要再跑这么远了。我辅导员帮我介绍了个画室，价钱也还可以，我以后去那教吧。”
“……”何项羽扭过头，把脸贴在叶凡的手臂上。“叶老大，我舍不得你。”
“嘁。”叶凡闷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蹭着自己脸的短毛草，“还舍不得我诶？”
何项羽重重的点了点头。
舍不得你，就是舍不得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但就是不想和你不再见。
过了好大会儿，何项羽抬起头，“叶老师，我明年高考考到你们那儿好不好？和你一个学校好不好？”
叶凡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何必讲些什么承诺，不过人生漫漫长路，萍水之交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