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又怎么了》番茄不是炒蛋

3、第三章

　　何项羽把洗漱用的都拿出来摆放好，脱了鞋子躺上床，双手交叉着枕在脑后。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很难受。不是难受，就有一种感觉，有一股子气硬是憋着，想吐又吐不出来。
　　叶凡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何项羽皱着眉头，满脸的不爽，感觉又特委屈那种。
　　“怎么了？和女朋友吵架了？”
　　何项羽翻了个身面对着墙，语气有点冲，“早分了！”
　　叶凡不紧不慢的躺上床，“哟，那怎么生气了？我惹着你了？”叶凡调了调空调档数，拉了夏凉被搭在身上，他挺怕冷的。“一会儿起来了把衣服给拿出来整整放一旁桌柜里，别闹捂的难闻。”
　　“知道了。”何项羽也没转过身，别别扭扭的嗡着声，“今天那是你朋友啊？”
　　感情生气是因为这个？叶凡心里寻思着。“不是。”
　　“那你还留他吃饭？！”何项羽语气一下变了，像是有点恼火。
　　“散伙饭而已。”叶凡搞不懂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全当做小孩子心性，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哪知道又多了一个不认识的，所以心里不舒服了吧？叶凡顺毛的又接了句：“再说了，同学过来怎么不得客套客套？”当做是解释了吧。
　　果然，何项羽绷紧的身子松了松，转过身面对着叶凡。“我不是冲你发脾气，我就是觉得，觉得……”何项羽觉得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刚刚心里的想法，反正就知道，自己看到另一个对叶凡很了解，但是俩人明显有秘密而他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爽，特别不爽。
　　叶凡看看他一脸纠结懊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别说了，睡吧。”何项羽应着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心里却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叶老师。”何项羽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嗯。”叶凡困的有点迷糊了。
　　何项羽又小声的叫了一声，“叶凡？”
　　“嗯。”
　　何项羽睁开眼，很仔细的看着叶凡闭着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叶凡，你不只是我的老师。”
　　“……”回答的是叶凡平缓的呼吸声。
　　何项羽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又降了两档，掀开夏凉被钻了进去，轻轻的，一点一点的，贴着叶凡。
　　“午安，阿凡。”

　　叶凡这一觉睡得挺熟，在梦里感觉四周暖暖的，刚刚好的天气，他还是刚上高一，第一次进画室，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石膏像道具，那么多“水果”静物，各式的花瓶，心情一直兴奋的不行。他可以更好的画画了，去学习自己喜欢的，想学的。梦境转眼一变，他和同学围坐在静物台前，细细的描绘着那摆放的被撕扯过的小纸箱，坑坑洼洼的小砖块，还有被啃了几口的苹果，然后耳边有老师笑着斥责的声音，“不准吃静物啊，吃静物考不上大学！”
　　接着他看到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潜意识告诉他，那是李敖。李敖举着他的画，满画室的跑，“看看！这是叶小媳妇画的！好不好看！”
　　“……”叶凡微微的睁开眼，拉着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光，不知道几时几点。他看了看还闭着眼睛的何项羽，拉开缠住他的手脚，轻轻的下了床。
　　唉，怎么就梦到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叶凡看了看表，得，睡了一下午，都六点三十七了。叶凡洗了洗脸，去厨房做晚饭。
　　叶凡上初中那会儿和李敖同桌，李敖是那种特容易和人玩得开的性格，有点咋咋呼呼的，叶凡就显得腼腆的多，白净净的小脸儿惹得班里女生总爱逗他，两个人性格算是差别极大，但却特别处的来。初二那会儿俩人分到一个寝室，更是整天形影不离，叶凡平时做事规矩，不自觉的就会管着点李敖，帮李敖洗衣服，看着他勤洗袜子，李敖总是跟在叶凡屁股后面“叶小媳妇，叶小媳妇”的喊着。
　　初三毕业后，李敖的父母工作出了问题回了北方老家，在学校最后一晚上时俩人挤一张床上，面对着上铺的床板，李敖躺在旁边给叶凡发短信，说：“叶凡，我喜欢你，特喜欢你，就男女朋友的那种喜欢。”
　　叶凡看了短信，也没转头，抬手打了几个字，“早点睡吧，明天考试。”
　　“你是不是嫌我了？”李敖转了个身面对着叶凡，宿舍的人听到都笑着，“哎哟李敖，我要是叶凡早嫌弃死你了哈哈。”
　　叶凡也不说话，转过头看着一脸执拗的李敖。过了好大会儿，久到李敖都快想要放弃的时候，叶凡又转了个身背对着李敖，说：“如果放假后还有联系，那就试试吧。”
　　“唉……”叶凡拿两块布垫着手，把滚好的饭端到桌子上，又回厨房把菜锅放上火，等着锅烧干，添上油，拿出掰好的蒜瓣在案板上拍几下，去皮，油起了烟，把蒜瓣往里一扔，滋滋的声响，蒜瓣成了焦黄色，香味就漫了一屋。
　　何项羽起来的时候没见着人，闻着菜香味上了楼，看到叶凡系着围裙在案板前一阵捣鼓。
　　何项羽靠着门，刚睡醒觉得脑子好像还不太清醒，却看着叶凡忙来忙去的身影觉得心里意外满足。
　　“起了？过来拿碗准备吃饭。”叶凡把菜盛进盘子，端着走到饭桌前。
　　“得嘞！”何项羽喜滋滋的走上去拿出碗筷，感觉俩人跟过日子似的。
　　吃饭时叶凡显然有点心不在焉，眉头皱着，任凭何项羽怎样叽叽喳喳的在一旁说着话，他都没有应声。何项羽也感觉到了不对，伸长胳膊用手里的筷子轻轻碰了碰叶凡的，“叶老师？叶凡？”
　　叶凡恍恍惚惚的抬了头，神色还没缓过来，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似乎把心里的伤痛都狠狠地压抑起来，却忍不住情绪外泄。
　　何项羽皱了皱眉，直觉的叶凡的失控和上午来的那个“同学”有关。他攥紧手里的筷子，又松了松手，“发什么呆呢？快点吃饭啊。”见叶凡敛了思绪，又变成平时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何项羽心里一阵烦，他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
　　对，很不好。
　　对他来说不好。
　　对叶凡来说也不好。
　　但是那种反面的心态没一会儿便被何项羽释然看，“走一步看一步吧。”
　　“什么？”叶凡一脸莫名的看着何项羽，搞不懂他突然没头没尾的话。
　　何项羽呲了呲牙，“嘿嘿，没事儿。快吃饭吧，一会儿我洗碗。你不是还要上楼画画么？快吃快吃快吃，天都黑了就画不了画了。”
　　叶凡无语的对他翻了个白眼，难道天黑就不能画画了么？什么逻辑。

作者有话说

　　军训好累，心情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