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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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擦，擦擦擦……”画室里静的让人感觉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叶凡蹲在门口刮着铅笔。锐利的刀锋划过黑亮的铅体，刮下一层又一层的粉末，渐渐的积攒成一个小堆。一阵轻风吹来，铅堆外的一层被吹得在地面上打滑，一层一层的，像细沙，像流年。叶凡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笔尖，骤不防一大滴汗珠砸在了地上，灌上了铅堆。
“叶老师，你怎么不进屋开空调啊。”何项羽提着速写本，车钥匙在手里转着圈，大老远的在楼道口喊着。
叶凡还正惆怅着，抬头嫌弃的看着总是来的最早的“得意门生”。“我一个人开什么空调啊，啧，你打扰我伤春悲秋了。”
“哟，老师还会成语啊？咋滴，你哪个小对象不要你跟人跑了？”何项羽走到一旁，把速写本扔到桌上，“哟，小爷又是第一个。”
“滚滚滚，你小对象才跟人跑了。赶紧的，给本大人来削铅笔，本大人饶你不死。”
何项羽拍了拍裤腿，“喳！”
叶凡上大二了，专业课成绩一直挺好，就是文化课马马虎虎高考时没走个好美院，毕业后就跟着画室教学生，何项羽是他教的第一届学生。
“诶，叶大人，这就开学了啊，你还教我们不？”何项羽举着小刀摸了把汗，“哎哟这大热天的！小安子，空调你调大了开了！”
安昌在空调跟喊着：“调了调了，瞅空调跟冻的我打哆嗦了！你等等，让空气缓缓啊就凉快了！”
叶凡拍了下何项羽的胳膊，“败家玩意儿！刀戳脸上了！一黑爪子起开剁了！”
何项羽赶紧缩了手，“没弄好，没弄好，叶大人消消气啊。”何项羽呲着牙伸手向叶凡脸上摸去，“哎哟我们叶大人这白净净的小脸儿，看着比我素和画室都小。”画室里来的几个人都哈哈的乐起来。
叶凡作势要恼，站起身踢了他两脚，“哥会走的时候你还窝你妈肚子里呢！”何项羽赶紧抱着脚丫子躲开，“哎哟哟，别踢了，别踢了，真疼！”
画室里窗帘都扯着，光线很暗，只有几个静物台上支着几盏用纸片包了一圈的灯。叶凡坐在桌前翻改着速写作业，“常老爷子”正给大黑子改着画，身后围了大半圈儿的人看着。何项羽抬脚蹬了蹬安昌，“安子，往那边儿动动。”
“别蹬，型又不准了！”安昌也不敢大声喊，怕“常老爷子”又摧残他，不情愿的挪了挪位子，“又得从起了！”
“你的型什么时候准过？赶紧的，动动。”何项羽轻轻的提着板凳挪了挪，扶着画板撕开一个角的纸胶带，从纸后面抽出来一张干净的素描纸，抬头瞅了瞅，拿起手机角度对着叶凡悄悄拍了一张。
“嘿，小安子，瞅着啊，哥给你画一张咱们白俊俊的叶大人给你瞧瞧。”安昌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常老爷子”并不老，好吧，也确实不小，再者说本身长的也有点急，三十刚出头硬长成四十多岁的人了，和叶凡站一块就是父子级的。
说起叶凡，听他和“常老爷子”互相调侃的时候才知道他不是本省人，家在南方，比他们大个两三岁，也不止何项羽好奇着，画室里人都打听着呢，特别是几个心里对叶凡有念头的女学生。比如叶老师家住何方，家有几口，结婚了没？有对象没，怎么想来的北方教学生，可是叶凡口风太紧，要么转话题要么沉默是金，问“常老爷子”也探不出什么关系，久了也只得作罢。
“项羽！放学了，回家吃饭去！”安昌拍了拍他的背，“走了，别画了，来了再画啊。”
“别吵，你跟大虎他们几个先回去吧，我再画会儿。”何项羽冲他摆了摆手，低下头又接着画着。“诶，等等，你瞅瞅看这眼睛像不像？稍微眯着的那种，艾玛我就特喜欢咱们叶老师这双眼睛。”
“再喜欢也不是你的呀！”安昌往画板跟前瞅了瞅，“哟，还挺像的。”
“兄弟，你会儿还大不？等你？”大虎也凑上来，“这描的是叶老师？挺像的啊。改天给咱也描一个？”
何项羽推了推眼前的俩脑袋，“走走走，赶紧的。大虎子小安子，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啧！”安昌朝他头上拍了一巴掌，“拍死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大虎，咱先走着，甭管他了。”
画室里吵吵杂杂的一阵就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儿听见二楼炒菜的声响，还有几个老师说话的声音。何项羽扭了扭脖子，瞄了眼手机，“操！十二点半了！”何项羽急冲冲的奔下楼，正好见着二楼聚一堆儿的老师们。
“叶老师，这是你们三楼的何项羽吧？”二楼的林老师端着菜盘子从厨房里出来。何项羽赶紧停了脚，“老师好，老师您又变漂亮了。”惹的老师们一顿哄笑。
“没走呢？楼上还有人没？”叶凡戴着围裙端着两个碗走到饭桌前。
“嗯，没人了，就我一个。老师，您还会做饭呐？”何项羽像是被叶凡一身围裙给惊了惊，一时没想得起走。
“哟，那可不！看你们叶老师像不像居家好男人，贤夫良父啊！”“常老爷子”也松了上课时总绷着的脸，乐呵呵的，“看看这长的俊，会画画，会唱歌，会下厨，会打扫家务的。”
叶凡翻了翻白眼，故意长叹了口气，“唉，为老不尊啊。”也不理其他老师反应如何，边解着围裙边招呼着何项羽，“也不早了，你家小区离这里不近吧，别回家了，给你家打个电话在这一起吃吧，饭做的挺多的。”
一旁的老师们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留下来吧。”
林老师伸筷子夹着菜，“别回了，午休的话跟你叶老师挤挤呗，屋里开着空调又是一楼，也不热。”
何项羽也没怎么推辞，打了个电话转身跟着叶凡进了厨房。
“呃，叶老师，你做饭挺好吃的，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何项羽坐在床边打了个饱嗝。
吃过饭后几个人猜拳定了教设计的白老师碗后闹哄哄的进了屋准备午睡。
画室里一共五个老师，是个分画室，总画室是一个大型的补课基地，在市中心，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五个老师二楼两个，是由林老师和张老师负责，三楼两个老师就是“常老爷子”和叶凡了，剩余下的就是教设计的白老师，五个老师里出了叶凡其他四个都是本省人。老师们住的屋子也就三个，两个女老师一间，照顾年纪最小的叶凡，“常老爷子”和白老师住一间。
叶凡瞥了眼死瞅着他的何项羽算是作了回答，又低下头接着给窗台上的花花草草浇水。
“叶老师，你开学了是不是就不教我们了？”何项羽蹬了鞋子盘上腿，眼睛还是不带眨的盯着叶凡。
“嗯，我也得去学校了。”放下水壶走到床边，“躺里边。”等何项羽腾了位置躺下后也跟着在一旁躺下身，闭上眼，“睡会儿吧，下午还要上课。”
何项羽侧着身，正好面对着叶凡的侧脸，听着他的呼吸渐渐放平缓。
老师的眼睫毛好长啊，还卷卷的。
老师的皮肤真好，白嫩嫩的，摸上去会不会很软？
老师真的二十岁么？看起来跟一初中的小屁孩似的。
老师改画的时候一脸认真的样子真好看，老师睡着了也好看。
老师右眼角下边真的有颗泪痣啊，离下眼皮这么近，睫毛都快盖住了。
……
想着想着何项羽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怕吵醒叶凡，硬是忍者气憋着。后来何项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没睡着，就想着自己下午再偷偷画叶老师的时候，一定要画的再好看一点，再好看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