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遗落的光》杀戮君

3、二 犹豫

　　“喂，我不是说了吗？那边那个贫乳，滚一边去！”见我不应他的话，还将他当做空气一般的存在，语气里的威胁比原来多了不少。
　　他脚下的步伐似乎快了起来，本来没什么动作的拳头此时攥得紧紧的，以我的好视力还能够清晰地看清他手上暴起的青筋。
　　终于出拳，动作却比我慢了不止半拍，被我闪身躲过之后，冉曦哲背后似乎都燃起了怒火，再次举起拳头朝我扑了过来。为我领路的女生早已躲到一旁，我便顺着冉曦哲拳头挥过来的劲儿，躲过他的拳头在他的身后用力推了一把。没有听到理想之中撞到墙的声音，那个从头到尾只会挥舞拳头动用武力的家伙竟然能在撞上墙之前将自己的惯性控制住，还真是令人吃惊啊。
　　感觉背后隐约有人拉动我的衬衫，回过头去，看到带着胆怯眼神的女生朝我轻轻摇了摇头，大概是不想让我惹上麻烦。
　　“可恶！”回过神的冉曦哲看我的眼神有些束手无策，可似乎不瞪我瞪得狠一点他就不解气一样，还顺便咒骂了一句。
　　“同学，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可是……”她的语气中还有些犹豫，但目光触及到冉曦哲的眼神后骨子里的一点点担心也全然消失了，“那，那……你小心点！”说罢，逃跑的速度快得几乎要卷起一阵龙卷，一秒钟的时间便消失在拐角。
　　定了定神，我抬眸对上某座快要爆发的“火山”，问道：“你是冉曦哲？”为了确保准确无误，我还拿出手机对比了一下面前的人的面容。
　　“是又怎样？”他大声说道，口吻中闻得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用很不屑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我脑中曾闪过的无数如同弹幕一般密密麻麻的正常开场白已经烟消云散。
　　好吧好吧，我或许能装做看不到的样子忍耐一下。
　　默默地做了无数次深呼吸后，我抿抿已经快干燥得张不开的唇瓣，对他说明道：“我是你父亲请来的保镖。”
　　“哈？”他略显吃惊地感叹了一句，然后用带着鄙夷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嫌弃地说道“那你回去告诉他，我还不至于弱到用得着一个女生来保护！”
　　即使他说得再理直气壮，即使他眼中不明真相的神色是那么的真实，可我还是忍不住将放在裤兜里的胸卡用力地摔在他身上。
　　“你干嘛？”他不明所以地接住了我的胸卡，拿起它似乎还要甩回给我。
　　我已经尽力克制住自己胸口涌上来的怒气，但在一天之内被连续两次认成女生还是让我忍不住气急败坏起来，向冉曦哲低吼道：“自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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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哈，你，你不是女的？”几秒后终于看明白的冉曦哲发出了比刚才的错认更让我恼火的笑声,我明明已经用那么有威慑力的方式向他说明清楚了我的性别，结果却等到面前这个人笑道前翻后仰的结局？
　　为什么我要把胸卡给他啊？明明惹他生气导致此人的父亲取消合同更加明智不是吗？这一串迟到而又突然让我的大脑变得无比清晰的答案使我愣了很久。
　　好蠢啊……我忍不住扶额，默默地在心中吐槽着自己的无能和愚笨。
　　轻轻瞟了面前的人一眼后，我有些不愿去理睬他，想着只要进了办公室报道就没什么关系了，结果这个家伙开始像那个女生一样死命缠着我。
　　“喂，那个老头子是在哪里找到你这样看起来就很柔弱的家伙的？”他将双手举过脑后，似乎对我的来历很感兴趣地问我。
　　我会说是在这座城市里最有名的马戏团里吗？
　　答案是——不会。
　　所以我只好尽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冉曦哲的话还是是不是随着风飘进我的耳朵里。
　　“喂，他把你安排在我身边不会是为了随时监视我吧？”
　　“对了对了，你难道是那个糟老头在那个什么国际网站上请来的？”
　　答案是，都不是。实话说，我很佩服这家伙的想象力，但话唠这个设定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即使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冉曦哲也还是抱着很高的兴趣态度来向我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在学校名声就不好，看到我身后跟着个冉曦哲，很识趣地就退出了十米开外，给我充分的让出了一条快捷通道。
　　更要命的是，那些周围人议论纷纷的话始终接连不断地传入我耳朵里——
　　“诶诶诶，恶霸也找得到女朋友吗？”身边的女生在朋友耳边谨慎地说道，再被我看了一眼后便很慌张地低下了头，仿佛看着她的我不是个人类，而是某种生化武器。
　　还有啊，我长得真的很像女生吗？翻翻白眼，有些疑惑于这些人的眼神和大脑是否相互连通。勉强穿过充满各种探讨声的长廊，我停在了高三E班的门口。
　　上课铃的敲响打断了周围的打闹声，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果然不是很喜欢那种吵闹的环境啊，即使在马戏团时经常能听得到观众的欢呼声和喝彩声，但和这般的喧哗却是不一样的性质。
　　按照班主任的话进行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便开始了调座位的环节。
　　“那个，空冥亦同学，你要坐在哪里呢？”老师讨好般地问我。
　　在班级中环视了一圈，除开冉曦哲身边有个位置之外，还有一个空位在一个看起来十分清秀的男生旁边。
　　虽然说我和冉曦哲的父亲签订了那份合约，但他也没有规定我一定要跟冉曦哲坐在一起吧？那个家伙那么吵，鬼才想做他的同桌。
　　这么想着，我脚下已经迈开了步伐，走到那个空位前坐了下来。
　　那人看到我坐在他身边，眸中闪着“我就知道你会坐在这里”的眼神，黑曜石般的瞳中闪烁着犹如星光一般的璀璨。
　　“你好，我叫卜青诺。”他笑道，向我伸出手来，眼中的笑意是那么明显。
　　我有些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随即便放开，答道：“空冥亦。”
　　像料想之中的一样，这个叫卜青诺的人上课并不会有太多动作和问题，给了我难以言喻的清净。
　　“接下来，再叫一位同学为我们呈现他的解题过程——嗯……空同学，你来吧。”讲台上的老师很例外地点了我的名字，不知道是因为看到我出神故意让我出糗，还是想对我的学习成果进行一项小测试。
　　可是我一直没在听课，思绪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课本上也空空白白。
　　身边的卜青诺了然地瞄了一眼我的书，将自己桌上的做题本轻轻塞进我的抽屉，并示意我照着上面的解题过程抄到黑板上去。
　　我略带犹豫地拿起卜青诺的习题本，目光落在他身上，卜青诺似乎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却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