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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弦月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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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曲吩咐婢女端来小菜和酒,起身说道:“这是菊花酒,菊花高洁,还带了些秋日的肃杀之气,若是观赏剑舞,总觉得应配着这菊花酒。” 魏赴疆端起酒杯,嗅了嗅“不愧是阿曲姑娘,果然有新意。”沈易也颇为赞赏的点点头。微微一福身“那阿曲接下来就献丑了,还请大皇子和魏公子指点。”
婢女引着乐奴进来,阿曲接过短剑。片刻鼓声阵阵,却又戛然而止,随即剑声响,阿曲翩然起舞,剑声随着乐声时而争鸣时而停止,阿曲上下舞动,行剑绵绵,动作时而急促时而轻缓,衣袖翩然,身姿变幻,一曲剑舞如行云流水。魏赴疆一时看呆,连酒都忘记喝了。“好!”反应过来,魏赴疆鼓掌赞道,“阿曲姑娘这舞剑当真是举世无双。”阿曲把短剑递给婢女,遣退乐奴,“阿曲不才,多谢魏公子。”魏赴疆不住称赞,转头看着一直喝酒不出声的沈易“阿曲姑娘这剑舞如何?”沈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阿曲姑娘这剑舞绝妙,当是不逊公孙氏。”沈易少有的高称赞,阿曲微微福身,“多谢大皇子夸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沈易又慢声道“只是于本宫而言,剑终究是用来杀人的,剑舞总是少了几分剑气。”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俞州城的客栈里,也有一人素色衣衫在树下练剑,招招利落干净,倒真称得上无双。“这男子衣衫过于英气,穿上跳舞虽多了分利落,却也多了分刻意。阿曲姑娘不若着女子舞衣,更能反衬剑的豪气。”
魏赴疆歪着个嘴看沈易在那点评,阿曲倒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大皇子高见,阿曲自愧不如。”魏赴疆瘪嘴小声说道,“说的你好像和见过更好似得,这也能挑出毛病?”沈易放下手中酒杯,眼底略微起了些温度, “还真就见过。” 魏赴疆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你又不近女色,什么时候见得,怎么不带我。” 阿曲也不由心生向往道“阿曲有幸也想看看这位姑娘舞剑,若能一观,当是此生无憾了。”“她并非是跳舞,可挥起剑来身姿却更翩然。”魏赴疆看他神情一时倒愣住了,什么时候他眉眼里又有了这种温柔。
“大皇子和魏公子稍等,让阿曲先去换身衣服。”
“不必,天色不早了,本宫府中还有些事要先回去了。”沈易起身准备离开,魏赴疆一脸不可置信坐在那一动不动,沈易一副随你的表情看着他,转身往外走 ,阿曲起身送别,魏赴疆胡乱的喝了几口酒,跟着往外走“得,跟着你出来玩真是要了命,那阿曲姑娘,我们便走了。”“公子慢走。”
阿忠小心的护着清北往楼下走,“小公子,你脸色不太好。”清北回身看向楼上自己刚出来的地方,神情痛苦“真恨不能杀了他。”阿忠从未见清北如此愤恨的表情,心中涌起来了无数个不好的念头,十分担心“您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清北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别问了,走吧。”
沈易快步从房中往外走,魏赴疆跟在后头“我说你着急什么啊,慢点。”沈易停步在楼梯口,陈耿从暗处出来,“主上,人已经出来了,只是。。他见的人是谁属下查不出,那人做得极隐蔽。”沈易轻嗤一声“还用查,猜也猜得到。”魏赴疆顺着沈易的目光往楼下看去,那人背影好熟悉,想了一会“你今天愿意陪我来不会是知道这有局吧?”沈易挑挑眉“跟你进来时发现的,还要多亏你。”“眼够尖的啊,这小子真会挑日子,什么时候来不行,真会坏事,害的我都不能与阿曲姑娘多待一会。” 懒得听他嘟囔,沈易快步往楼下走去,“走吧。”“干嘛去?”“去问问他为何选这个时候坏了你的好事。”“!!!哎?”
清北在路边一个面摊坐下,点了两碗阳春面,阿忠缩在一边看着清北不出声,清北缓缓面色“刚。。是不是吓到你了?”阿忠摇摇头“属下只是担心小公子,刚才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很坏?”清北用筷子搅着面条,含混的说着“恩,很坏。”阿忠心不在焉地吸溜着面条,连素来温和小公子都想杀死的人,到底是干了什么? “伙计,来三碗面。”前面桌有人坐下,阿忠下意识的看过去,那个公子好眼熟,“小公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天鸿渐轩里的那个?”清北闻言看过去,一眼看到魏赴疆正和旁边人说着什么,笑得夸张,旁边的人么,!!!傅行简!!他怎么会在京城,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每次遇到他都要打打杀杀,可是俞州的事又和他有关,纠结中,魏赴疆看了过来。
“咦,这不是木小公子么,这么巧?”清北起身应道“是你呀,上次鸿渐轩一面之缘,还未请教公子名讳。”“在下魏赴疆,这位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后的沈易打断了“不必介绍了,木公子,又见面了。”“傅兄,怎么你在京中?你们竟然还认识,真是无巧不成书。”魏赴疆听见木清北叫沈易傅兄,心里明了,看来木清北并不知道沈易的真实身份,自己还得陪着唱戏。 “我与赴疆有多年之交,看来我们倒是颇为有缘。”“既然如此,就一起坐吧。”清北伸手请两人坐下,阿忠起身到后面和陈耿坐在一起。
清北一边把手边的面推到一边,一面随意地问道“傅兄怎么来京城了?”沈易声色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样啊。”清北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手撑着下颌假装在看街上的风景。沈易把筷子整齐的放好,看见清北的样子,声调戏谑“ 好看吗?”“?”清北听他语气调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一直盯着的地方是一家青楼。。。“不,,不好看。”清北立即摆手,魏赴疆把脸从面碗里伸出来“害羞什么,你不是刚出青楼里出来的么?我刚可看见了。”“。。。。”这就尴尬了,沈易看他一副恨不得要钻到地底下的样子实在好笑,故作正经的问道“木兄刚去青楼做什么?”清北清清嗓子“去那谈点事,没干什么。”“哦?去青楼谈事情,好兴致。”清北被堵得没脾气,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坐着那。“跟着你的那位柳姑娘呢?怎么没在?”清北调整了下表情,一副正直脸“她还在并州没有跟着过来。”沈易一副了然的样子,摇摇扇子“难怪。”魏赴疆更是古怪一笑,清北觉得自己是说不清楚了,干脆破罐破摔也不解释了,“怎么也没见傅姑娘?”沈易平静道“我们也是出来谈事情,带她出来不方便”魏赴疆看着沈易,真觉得脸皮好厚,明明刚刚也从青楼出来,这语气这表情。。木清北完全不是对手啊。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清北完全没法问问并州的事情,“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傅兄住在哪里,方便的话改日还想与你一叙。”沈易合上扇子,“我自会去寻你,我们也该回去了。”魏赴疆接道“对,不如一起走吧?”每次遇到傅行简都免不了打打杀杀的,清北和阿忠因为去弦月阁这次都没有带佩剑,听他这么说,清北赶紧道“我们住的偏,应该不顺路,就不耽误你们了。”沈易看他不自然的样子,一眼看穿他的想法,觉得好笑又好气,“好吧,既然如此,木兄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