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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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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机源于一碗被我深恶痛绝的肥肉。
那日,是我情场失意,转而化身学霸的第一天。我由于苦学而错过了用餐时间,等到了食堂的时候,可吃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于是我很不幸地打到了入学三年来从未尝试过的全肥宴,还是冷掉的!
就在我竭尽全力把这些肥肉从碗里挑出去之际,我竟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在低声交谈,再一细听,嘿,居然是陆逊和柳梦梅偷偷摸摸的,我立刻虎躯一震——有奸情!本着“人不八卦,天诛地灭”的门风(你这都什么门风啊?!),我立即竖起了耳朵。
然后,我就听到世界上最惨绝人寰的情侣对话:
“这样真的行吗?”
“这样真的行啊!”
“这样真的真的行吗?”
“这样真的真的行呀!”
“可是你真的确定这样真的真的行呀?”
“我确定这样……”
听到这儿,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昏过去,这两个狗男男简直是肥肉不如!
我一时情难自禁,犯了偷听学的大忌——狗拿耗子。
“我说您二位有完没完,玩绕口令呐!”
他们明显被我的突然插嘴吓了一大跳,柳梦梅半句话含在嘴里差点没咬到舌头,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该不该把后半句说完:“……真的真的行呀!”
再看陆逊这厢,别看他是学弟,可架不住人家道行深厚,转眼就缓过劲儿来了,开始以他惯用的大尾巴狼姿态质问我:“你这会儿怎么在食堂?”又瞥了一眼我桌子上明晃晃的残羹剩饭,语气哽了一秒,嫌弃地补了句,“连吃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会儿我可没工夫管他挑我什么刺儿,我的眼里现在满满闪烁着的是火辣辣、足以燃烧一切的“狗仔之光”。
我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用假装不那么热忱事实上热忱到爆的语气问:“你们,那个,刚才在说什么呢?”
…… ……
一时间,我感到自己仿佛听到了风声。
不过我可以理解,毕竟事出突然,这对好基友还没对好口供嘛,我向来善解人意,于是假装四顾左右。
果然我用余光看到他们俩眼光一交,然后,只听陆逊缓缓道:“交流学习。”
对于这句价值连空气都不如的屁话我当然是嗤之以鼻,不过,就这两次都是陆逊作为发言人的状况来看,我基本已经可以断定:柳梦梅果然是个受!
我发现了这个内幕,终于也能稍微平一平心中被横刀夺爱的恨。
于是当机立断,擒贼先擒弱,我决定从柳梦梅身上找突破口,不为别的,只为拆散这对怨侣。
我的小宇宙在燃烧,老娘得不到的,你也休想享用,哼哼哼哼~
说时迟,那时快,我手随脑动,拽住了柳梦梅的手,热切地道:“柳兄,请随我来,小女子有些话想对柳兄诉说。”
虽然不知为毛,但我的确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看到柳梦梅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时间不容我多想,我急开口:“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什么不对?你知道什么了吗?”柳梦梅有些慌张。
我一看他紧张的神态,有些内疚,虽说我是来拆散他们的,但刚才的语气的确是强硬了些,于是又将语气缓了缓,颇有些语重心长:“你别紧张,我只是关心你,怕你受到陆逊的伤害。”……毕竟你是个受嘛!
他听后异常激动,一下抓住我嫩嫩滴小手,抓得我生疼,直嚎娘。
可就这样他也丝毫没有想放开我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紧,我心里简直都要对这对狗男男就小白旗了,看来这柳梦梅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呀,怪不得能和陆逊凑一对呢。
我见喊叫无效,开始拼命扑腾挣扎……未遂……我只好狠命抬头瞪着柳梦梅,他眼睛也直投向我,慢条斯理,如怨如叹地地蹦出句:“……你关心我。”
我见他似乎已经开始动容,看来离间有戏,赶紧乘胜追击:“当然啦,你也不想想,咱俩什么关系,你可是我的老同桌了,要知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万年修得同桌坐’,这可是上万年的缘分,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呀!”说完还趁他愣神赶紧把被他紧攥着的手猛力拔出来,我还思维特缜密地拍拍他的肩膀,生怕拔手的动作太生硬了伤了和气。
却见他把手抚上我刚拍过的那只肩膀,摩挲着,一脸安详?!
为毛是安详?我大吃一惊,莫不是我又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这位大爷准备“去”了?可别呀!!!!!!!
我一看局势超出预料,赶紧呼叫梦梅兄最最亲爱的陆逊,陆逊估计对我也不太放心,生怕我对他们家小梦梅有什么不轨地行为,两只耳朵一直竖着呢,我一叫,立刻就秒内出现了——莫不是这厮会瞬移!!!
形势比人强,我默默吞下吐槽的话,老实交代事件始末:“……我最后就说了句关心他,可没说别的。”还怂怂吞下后半句“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来找我来!”
妈的,我是学姐呀,为毛总在这个高二的小辈面前认怂呢!
陆逊也不知怎么就气性那么大,我每交代一句,他眉头就紧一分,就好像我说了什么极端过分的话一样。
听到最后,他似是已经怒极,紧抿着唇,眼睛睁得滚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我正待据理力争,想努力把自己撇清,却没成想柳梦梅这时居然一个箭步挡在了我的前面,一反他向来事不沾身的清高姿态,对陆逊吼道:“你有什么冲我来!”
陆逊见此,怒冲冲地指向柳梦梅挺起的小鸡崽儿一样小胸膛:“你们……”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我对于从天而降的胜利有些接受不能,纳闷地问柳梦梅:“你刚才给陆逊吃什么了,他是烫到舌头不方便说话吗?怎么总是一个字、两个字那么蹦儿?”
柳梦梅闻此,“噗嗤”一声捂着肚子笑开,全然没了平时装X的儒雅样子,半天才直起腰来,含笑对我竖起大拇指:“谭琳,智慧!”
我这人就禁不住别人夸我,别人一夸我,我就容易心花怒放,就容易失了分寸,就比如现在,被柳梦梅一夸,我就开始不论男女顺嘴胡诌:“宝贝儿,还是你识货,真是爱死你了!”
我是没什么,满嘴跑火车习惯了,可我忘了柳梦梅没经历过如此这般——毕竟高三分到这个班,和梦梅兄成为同桌后,我在班里经常还装得挺有人样的。
果然吧,他秒内僵住了,好在我心态好,本着做错事儿绝不负责的人生准则准备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