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水月叶梅

37、三七

　　一年四季更迭，仿佛转眼已经结束了。我看着窗外，都已经在吹着寒冷的北风了。而之前的秋季，却已经被冬季给换掉了。
　　窗外吹着的风，我的心都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冷。我给孩子穿着厚厚的衣服，然后把孩子抱在了学步车上面，他坐着，慢慢地走着路。他慢慢的学着走路，而我却是坐在一边看着他，不让他出事。
　　我拿着针线，开始织着围巾。这个冬天有着一丝丝的寒冷，我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或许，有些事，只有自己做过了之后才会知道做这些事有没有意义。
　　“你知道吗？”陶杨说，“做与不做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没有想过。”
　　陶杨听着我说的这一句话浅浅的一笑，然后转过自己的目光，眺望着远处。
　　“做过了之后，也许会成为遗憾，但是却不会后悔；不做却不仅仅是遗憾了，还会有着后悔。”他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最根本的一点，是心情不同。”
　　我听着他说着的话，没有说话，低着头，在想着其他的一些事。而这时候的我们却已经是站在了高考的门口，准备着高中毕业了。至于高中毕业会何去何从，谁又会知道呢？或许，很多人都在想着上大学，我也是这样想着的。但，现实却很残酷。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坚决不要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这是我最近一直都在想着的事！
　　是谁曾经说过一句简短的话：一个好好要做的事，是好好爱孩子的妈妈！
　　那时候，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文字。顿时，我的心被这样的一句简短的话温暖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在后来的时候，我都相信着这样的一句话。
　　我织着围巾，一针一线。在之前的时候我并不会做这些事，在网上看过了一些视频之后，我也这样的做了。毕竟，现在自己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工作，放不下自己的孩子。不去工作，又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某些时候很无聊。
　　其实，织一条围巾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熟练的人几个小时就会织好一条围巾了，而我却已经织这一条围巾有着两天的时间了。
　　孩子一边走着一边玩着，时不时会说几句话。听着他说话的声音，比之前的一段时间要清晰得多了。
　　在一边，一个播放机还在播放着一些儿歌。这些儿歌都已经被他听过了很多遍，他在某些时候也会说一些歌词。他再长大一点的时候，我准备教他识字了。
　　毕竟孩子的一切，都是从基础开始的。基础没有做好，上面的建筑也不会稳定。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一句话是至理名言。
　　我自己可以苦一点，但是孩子的基础也要做好一点。
　　“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一切！”
　　我看着自己手中刚刚织好了的一条围巾，走到镜子的前面，看着它的模样。这一条围巾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老公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还会织几条围巾。会给妈妈，给嫂子，给婆婆。
　　想想这么多年的时间，妈妈他们一直都为我付出着，我却从没有给他们做一点什么，心中还是有一些愧疚的。虽然在之前的时候自己给他们一些钱了，但是钱又能做一点什么呢？
　　我把织好了的围巾收好，然后走到一边看着孩子。我伸出自己的手，触摸着孩子的手，还自己的手还是热的——他的手都放在了衣服里面。
　　我看着孩子没有事，一个人玩得挺开心的。于是，自己走进了厨房，摘菜了。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走出来看着孩子。当我把饭菜做好了之后，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老公刚刚下班。
　　我听着窗外吹着冷冽的风，心都被风给冰冻了。似乎，自己都感受到了寒冷。的确，每次听着寒风呼啸而过，总会有着冷冷的感觉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时间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却还是没有看见老公的身影回来。我拿着手机，想给他打电话。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加班。可是，在平时的时候，都没有加班。
　　我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走过了一个小时。转过自己的目光，看着桌子上面的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当老公回来的时候，时间都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而他走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酒味。顿时，我知道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了。
　　我转过自己的目光，看着桌子上面做好了的饭菜。然后走到一边，又把桌子上面的饭菜给收拾了。之后，自己给自己煮着面条。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慢慢的吃着。
　　“前一段时间是你的生日吧。”他吐着酒味说，“那一段时间太忙了，我忘记了，没有想起来。”
　　他说着话，我却是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慢慢的吃着。
　　“今天是一个同事的生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阳台前，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洗了。
　　我看着他走进洗澡间的背影，低着头，没有一点心情了。
　　你和同事一起聚会我没有意见，可是能不能对我说一下？你吃好了，可是我却是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吃饭，你理解我的心情吗？又或者说，你理解我的感受吗？
　　我低着头，短暂的几分钟时间，最后还是决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在意得太多，最后一直是在浪费着我的心情！
　　或许，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在我吃好了，打扫卫生的时候，他穿着衣服走出来了。他看了我一眼，来到我的身边，对着我说：“明天我去给你买一份礼物，你不要生气了。”
　　这是我们婚后我第一次听见他对我说这些话，在婚前的时候是另一副模样。只要我有一点不高兴了，或者是自己不开心了，他都会来哄着我，说自己错了。可是，结婚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事了。
　　是不是每个男生都是这样的呢？或者说，每一个男人都是这样的呢？我不知道。婚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婚后的一切都是残酷的；婚前的一切都是完美无缺，婚后的一切都是支离破碎……
　　我走到孩子的旁边，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怀中。然后走进了房间。这时候，老公坐在床头，在看着手机的屏幕。
　　“你把孩子照顾一下，我去洗了。”我把孩子放在床上，站在床边对着老公说着。
　　“嗯。”他应了一声，头也没有抬起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站了一会儿，还是走出了房间。走到阳台上拿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去洗了。
　　水花缓缓的流下，淋湿了我的世界……
　　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洗好了。之后我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了洗衣机里面，放了一点洗衣粉，调好了程序之后，走出去了。
　　走进房间的时候，老公却已经睡着了，孩子却是一个人在床上玩着。这一刻，我的心痛了。这是婚后第一次从未有过的心痛，像一把刀刺在了我的心上！
　　我坐在床上，抱着孩子。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孩子睡着了之后，我把孩子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然后一个人轻声的走出了房间。走到洗脸间，我从洗衣机里面拿出已经洗好了的衣服，放在了阳台上晾着。
　　走进房间，走到窗前拉上窗帘，而后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然后把房间里的灯光给关掉了。深夜里，自己一个人却睡不着，有一点失眠了。
　　有人说，失眠的人会在另一个人的梦中出现。
　　我转过自己的目光，看着老公的方向。这时候，他熟睡着。我拿着手机，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凌晨。
　　时间，走得这么快……
　　我看着手机微信里的图片，还有着一些人的图片是亮着的。不过，陶杨的图片是灰色的，孟梦的图片也是灰色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人的图片一直都是灰色的，从没有亮过。
　　有些人，亮着图片，却已经休息了；有些人，灰色图片，却还在醒着。我想，这时候有着一个人是醒着的。他在那么遥远的地方，还没有回来。
　　我拿着手机，编辑着一条短信，然后删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我还是编辑了两个字，给陶杨发过去了。
　　当这一条短信发给陶杨的时候，我还在想着陶杨有没有看见我的短信。但，没有一分钟的时间，陶杨已经发短信过来了。
　　“有什么心事不开心吗？”
　　我看着他发过来的着一条消息，编辑着短信。但，还是编辑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这是他发过来的第二条短信，间隔时间不到五分钟。我看着短信，然后把自己手中的手机放在了一边，闭上自己的双眼，休息着。
　　其实，每次我给陶杨发短信过去的时候，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看到了我的短信给我打电话。这一次之所以不打电话过来，是因为很晚了。若是在以前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每逢自己有着不开的事，都会给陶杨说一下。他不仅仅是一个好的倾听者，更是一个好的安慰者。
　　像这样做的人，已经不多了。毕竟，联系的人已经不多了。一路走来，自己身边的朋友都已经在忙着自己的事了。相信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也会忙着自己的事了。那时候，我们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还会像现在这样吗？我不知道。其实，在某些时候，我挺害怕失去一些人的。失去了这些人，我会感觉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