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水月叶梅

17、十七

　　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老公再次的对我说到了今天的事。而我，却是沉默着不说话。以前的时候，我没有沉默，伤害的人还是我。我沉默着，伤害的人还是我。既然这样，我还是选择沉默——在别人的面前，我还是一个“听话”的人
　　其实，像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遍，一遍又一遍的发生。我在想着，这样的事真的有意义吗？我想过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还是不知道怎么做。
　　“不是我沉默，而是我知道我改变不了所有的一切。所以，我沉默着。但，你不要觉得沉默是认命了！沉默有一万种意思，你知道它是哪一种吗？”陶杨转过他的头，对着站在一边的我说。
　　“你说是哪一种呢？”
　　“恋人之间吵架了，一方沉默了，会很快结束战争。家庭吵架了，一方沉默了，也会得到解决。还有，遇到某些问题的时候，沉默着，是最好的思考方式。总之，沉默，是别人不懂的代名词！”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的年龄和他的思想不符。高中还没有毕业，已经懂得这么多了。
　　或许，大的道理每一个人都懂得。但是，一直这样的做的人呢？刚巧，陶杨也只这样做的。虽然在某些时候，我不是很理解他。但是我却知道，他这样做有着他的想法。像之前，他大学毕业之后去了遥远的西北部。我依旧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走得那么远，但是我却是不会问他。
　　有些话，说与不说，都是伤害；有些人，留与不留，都会离开；有些事，做与不做，都是遗憾！
　　我转过自己的目光，看着窗外。可是，一道窗帘却遮住了我的目光。
　　“我说的这些话你有没有听进去？”老公坐在床头对着我说。
　　仿佛，在此时此刻，他是一位老师，对着做错了事的学生进行教育。或者，这时候的他更像是家长，行使着他的权力。
　　“错错错……”
　　我想着了这一首歌——这一首歌，自己在之前的时候听过了很多遍。偶尔在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戴着耳塞，听着这一首歌。
　　我转过自己的目光，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老公，然后对着他说：“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晚安！”
　　我说着躺下来了，然后拉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把自己的身体盖着，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坐在床头，看着我这样的做法，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说点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了。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做。在以前的时候，我或多或少的会说一两句话。但是在今天，我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样的态度，和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这样的态度，有一点出乎他的意料！
　　“睡吧睡吧。”他说着也躺下来了。然后把房间里的灯给关掉了，一片漆黑。
　　我睁开自己的双眼，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这时候，我又在想着之前自己做的一个梦了。在漆黑的夜空下，一个人，走着走着，去看不见方向，失足滑了一下，身体却是不听话的坠落下去……
　　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孤单。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都是那么的难。有时候，我挺想做一个孩子的，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开心的笑，自由的笑……
　　每次想着这一段时间经历的事，自己总是忍不住的心痛。但是，自己的心痛却只是自己的。泪水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我忍住不让他流出来。但，还是没有忍住，它还是顺着我的脸颊，缓缓的流下来了，打湿了自己的枕巾。
　　清晨，老公起床了之后，房间里又剩下我一个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仿佛这时候的身体要渐渐的远离我，离开我。
　　像地球与月球的关系，月球围着地球在转动着，却是一点点的偏离地球。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起床了。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却看见婆婆已经做好了早餐。
　　“妈，早啊！”我对着婆婆说着。
　　她只是看过了我一眼之后，然后又转过了自己的目光，走进了厨房。
　　“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自己盛着慢慢吃吧。”
　　“嗯。”
　　我走进了洗脸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地笑着。之后，拿着牙膏牙刷，洗漱着。一段时间之后，又给自己梳理着长长的头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有一点苍白。
　　生活，或许并不是苍白无力的。但，自己却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啊！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给自己淡淡的化妆了，然后走出去。
　　“妈，你吃好了吗？”我对着婆婆说。
　　“你自己慢慢吃，不用管我了。我抱着孩子，等一会儿再吃。”
　　我走进厨房，盛着稀饭。两碗稀饭都盛好了之后，我把其中的一碗稀饭放在了餐桌的一边，凉着。在自己的面前也有着一碗稀饭，自己拿着筷子夹着菜，慢慢的吃着。
　　我时不时地转过自己的目光，看着婆婆怀中的孩子。当我吃好了之后，我走到婆婆的身边，对着她说：“妈，你去吃饭吧，把孩子给我抱着吧。”
　　“好。”
　　婆婆说着把自己怀中的孩子放在了我的怀里，我抱着孩子，看着他微笑的脸，我自己也微笑了。
　　快乐，是可以感染的……
　　婆婆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吃着早饭。我看着婆婆坐在椅子上，想象着自己几十年之后，也会是这样的模样。
　　总是在某些时候想象着未来的模样，但是谁也不知道未来的模样。现在的自己是这样的，以后的自己还是这样的吗？
　　这个世界，并没有永恒的东西！即使是时间，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当婆婆吃好了之后，走进厨房，我对着她说：“妈，你把孩子抱着吧，我来洗碗筷。”
　　她转过自己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对着我说：“这些我还能做，自己来做吧。”
　　婆婆说着走进了厨房，然后我听见了流水的声音。我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对着他微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他微笑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这样的微笑很美很美！
　　当婆婆把碗筷洗好了之后，走到我的身边，对着我说：“把孩子给我抱一会，你休息一下吧。”
　　“嗯。”
　　“等会你要不要一起出去？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
　　我看着婆婆，然后对着她说：“好。”
　　忽然之间，我感觉婆婆变了——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一个人了。此时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了，给自己换上了一件衣服之后，拿着自己的背包，准备着出去了。而这时候，婆婆却是把孩子放在了一个小车子里，手中还拿着奶瓶。
　　“妈，把奶瓶给我吧。”我走在婆婆的身边，对着婆婆说。
　　她直接把自己手中的奶瓶递过来了，我拿着奶瓶，盖上盖子。然后，两个人抬着小车子，走在了楼梯间。
　　我站在门口，把房间的门给锁上了。之后，两个人又抬着小车子走下楼梯。来到楼下的时候，阳光很好，并不是很热。
　　我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感觉这个春天都快要结束了。想想时间，夏天也快到了。在一年的时间里，若是夏季都姗姗来迟，估计其他的季节都不会来了。
　　婆婆推车小车，我却是走在一边，看着婆婆推着车。两个人这样的走着，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一个公园。在公园里，我看见了很多小孩子都在玩着。
　　小孩子的年龄都不是很大，只有着三四岁的模样。在他们的旁边，也有着自己的亲人。他们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有着亲人走在他们的后面。
　　在一边的广场上，还有着一些老年人在跳着舞蹈。我看着那些老年人跳着的舞蹈，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在突然之间，我觉得这些老人活得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要年轻。
　　婆婆推着车，走在一边的石椅旁，然后坐下来了。她的眼睛看着在跳着舞蹈的那些老人，我不知道她在想着一些什么。
　　我来到小车的前面，看着车子里面的孩子。这时候的他看着我在微笑着，笑得如阳光一般的灿烂。
　　一段时间之后，那些跳着舞蹈的老人都渐渐的散去了。之后，婆婆又推着小车慢慢的向前面走着。我把孩子嘴中的奶瓶拿在自己的手中，走在婆婆的后面。
　　婆婆走在什么地方，我也在什么地方。婆婆在什么地方停下来休息，我也会在什么地方停下来休息。
　　我转过自己的目光，看见在另一边有着人在拍着婚纱照。我看着一对新人，他们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我看着他们的微笑，又想着那时候的自己了。那时候的自己，脸上也是这样的微笑。可是一年的时间不到，这样的微笑已经渐渐的离我远去了。只是在偶尔的时候，看见孩子的微笑，我也会这样的微笑。但，这样的微笑与之前的微笑却不是一样的心情了。
　　新娘与新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然后两个人的脸慢慢地靠近靠近……最后，他们的双唇吻在了一起。
　　看着这样的画面，我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着不远处。没有一会时间，我再次的看着坐在小车上面的孩子，嘴角又是微微的一笑。
　　抬着头，看着阳光，温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