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泽直树之五亿悬案》一花笺

44、狭路相逢

　　黑灯瞎火里，忍只能拿着手机和直树通话。因为停电，门铃声没有了，但是却突然变成了敲门声，还越来越响。直树也听见了，生怕忍受到惊吓，马上联系忍的哥哥渡真利信让他前去帮忙。之后又和忍通话，却发觉他的嗓音在颤抖。
　　“我听见撬门声，直树。对方到底是谁？难道是暴力团的人？我去看一眼。”
　　看完后，忍对直树害怕地道：“对方没有开灯，看不清是谁在走廊。只是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撬门。”
　　直树听见忍带着颤抖的声音，心疼不已，他知道他被吓到了。
　　想要给冈田打电话，却发现他已经关机。
　　直树从来没有这样想杀人。
　　“要不要我喊一声吓跑他？”
　　直树紧忙道
　　［不要！这样他就知道你在家里。］
　　绝对不能让冈田有和忍说话的机会。
　　直树想过，即刻教忍怎么做，比如用柜子把门堵上，但是忍平时力气就不大，生了两场病干不了太重的活，搬个椅子桌子没问题，抬个柜子就太为难他了。而且是在黑暗里，根本不好操作。沙发才堵上门，忍开始翻找着家里可能的自卫工具。可不幸的是，对方似乎比他行动要快，门被撬开了。推了一下门不动，对方开始用力推，结果居然推动了沙发，忍用尽全力去推沙发，然而对面的力量很大，他还是抵不住。忍怀疑对面不止一个人，自己不是对手，想了想，只好趁对方进来之前躲避入自己房间，进入前他还从厨房拿了一把尖刀防身。
　　他打开窗户，寻找着可以求救的人。可不巧今天正好是个暴雨天，路人几乎没有。过往的车也看不见他。虽然有一个保安在路灯底下站着，但穿着雨衣遮挡了视线，听不见也看不见他。
　　怎么办？
　　偏这时，手机亮起了红灯，之后没有了电，他和直树以及外界的联系彻底断绝了。
　　这一刻，孤立无援的忍，面对一个闯入自己家里的不速之客，不知道要怎么做。
　　厅内传来了脚步声，对方还推开了隔壁的门，忍很害怕，抓紧手里的刀，大气不敢喘地盯着门。而不多久，对方来到了他的房门前。拧了拧，发现门是锁着的后，对方似乎知道他就在这，于是开始撬门。
　　忍的心跳极其迅速，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打开窗户，看了一下楼下，想着是否可以从这里爬到楼下那家人的阳台。而就在下一秒，门被撞开了，忍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也没想，即刻爬上窗户，然而就在这时，他一个声音喊道：“小忍，你干什么？！”
　　忍一回头，看见几个手电筒照射了过来，而在刺眼的光亮之中，他好像看见了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的面容，他认出了，那是他的爸爸渡真利博。
　　“爸爸......？”
　　“你快下来，你爬那么高干什么？！”
　　渡真利博吓得声音都在发抖，随后有人上来扶忍，忍才下来了。一下来，就被爸爸紧紧抱住，忍即刻道：“你怎么半夜三更带这么多人来我家？而且干嘛不给我一个电话，要撬门进来，我要被你吓死了。”
　　“还不是因为半泽直树说有人要伤害你！摁门铃没有得到回答，还以为他已经带走你了。紧忙进来撬门看看情况。不敢给你电话，是担心万一你躲避歹徒时手机响了，对方发现你！”
　　“直树？他给你电话了？”
　　不。忍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不可能，再想了一下，他明白过来，生气地道：“你又窃听我的手机了！”
　　渡真利博吼道：“爸爸还不是为你好？！等到他来救你，你早就被人绑走了！先回去。”

　　忍听见无奈，又正好直树让他先离开家，他只能跟着父亲离去。
　　上车后，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四周，突然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来到了家里楼下，他抬头望着的层数，好像就是自己家。忍心中一惊，努力要看清那人的模样，但是只看见了一个侧脸。依稀看见是个瘦高的男人。
　　［难道直树让我提防的人是他？］
　　可惜，忍没有追究的机会了。
　　车很快开走，忍离开了和直树一起住的公寓。

　　后来忍知道了父亲来救自己的大概经过。
　　果然忍的爸爸窃听了忍的手机，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再出现他被人绑架结果却来不及救援的情况。不仅如此，他还窃听了直树的手机，这才知道了他和冈田的纠葛，小花被绑架，还有琦田治也的阴谋。总而言之，上次儿子被绑架的事让这位爸爸被刺激坏了，所以自那天起在他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保护他。
　　忍虽然觉得不太高兴，但也知道，如果不是这么做，父亲这次就不可能及时将他接走，避免了危险。而且他记得自己的通讯设备一直到去银行工作之前，都是在父亲的监听之下的，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打不通警察局的电话，为什么家里会突然停电。
　　“那么破的房子，打雷下雨的时候停个电很正常吧。”
　　渡真利博言语之间流露出了一些鄙夷，忍瞪他一眼，不再多说。
　　他又问爸爸窃听直树的手机的时候知道了什么，渡真利博瞥他一眼，道：“和你无关，没有记住。”
　　忍一时语塞，总觉得爸爸和自己闹别扭，也不再问他。
　　随后他用爸爸的手机给直树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直树此时刚赶到东京，打不通忍的电话正在着急，突然听他和自己报平安，又说被父亲接走了，直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直树紧忙嘱咐他先回去，到时候自己会去接他。忍问要什么时候，直树只说会尽快。
　　得不到回答的忍知道追问无益，只能听从。

　　＊＊＊
　　车行半小时后后，渡真利博的车驶向了今民党置办的宅邸。忍知道，因为父亲要准备选举，所以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一下车，一如预料，他发现宅邸三分之二的房间都还亮着灯，所有人都在忙碌选举的准备工作。想着爸爸一把年纪还要和这群年轻人一起熬夜，忍感觉到了心疼，方才对爸爸窃听自己的怨气也没了，更何况他还是百忙之中亲自去接的自己。
　　下车后，忍跟着爸爸匆匆进入了大堂，不过在上楼前，忍意外地发现那里居然早有人等候，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忍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手表，凌晨2点，的确没有错，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如此晚的时间里，来了几个特别的人物。
　　其中一个人，就是昭明亲王。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男子，他面容苍白，眼睛细长，身材修长挺拔，长得格外俊美。忍认识他，这是演艺界的最近的当红小生能登玉三郎，也是当时新闻中所传与昭明亲王交往的歌舞伎演员。因为年轻貌美，所以虽然此人只穿着普通的西服也显得十分醒目。
　　这个人一直面无表情，但在看见忍的瞬间，神色微微一变，他侧目看向了身边的昭明亲王，似乎想了解他的反应。不过，昭明亲王并没有看向忍，甚至当他如同空气一般，只是冲着渡真利博微微一笑：“让我们好等哪，渡真利议员长。”一直到渡真利博与昭明亲王寒暄过，擦肩而过，昭明亲王都没有看忍一眼。或许因为这样，忍感觉到昭明亲王身边的能登玉三郎翘起了嘴角。
　　没有再从昭明亲王身上感到火辣辣的视线，忍心中虽有些不太相信，却也略微松了口气。如果昭明亲王果真把兴趣转移到了这位演员身上，对他也是一件幸事。
　　只是，他有一点不解。
　　“爸爸，为什么他会来？”忍不解地问。
　　“能登玉三郎要代替......帮助爸爸参选。”
　　“什么？”忍大为吃惊。“他？他不是个演员吗？”
　　“他的父亲能登风和是我大学同学，也是一名政治家，虽然不太出名，但是他家里倒也有些人脉。加上他也算国宝级艺人，在女性群体当中倒是能够拉到不少票，弥补了往常选举里这一块的空白，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昭明亲王和能登玉三郎会经常出入这里？”
　　渡真利博道：“这个宅邸很大，有给他们留房，但是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也不会在这里长留。”
　　忍心中依旧有些不舒服。
　　想着能登玉三郎方才看自己时那不友善的眼神，他叹口气。
　　“我还是不住这了。我回我们自己的老宅住。”
　　忍这样说，可话音才落，渡真利博马上反驳道：“你就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爸爸要每天看见你。”
　　“爸爸，我都快四十岁了。”
　　“在我眼里你还和四岁一样！”
　　“什么啊？！”
　　“你房间就在隔壁。”
　　争执时，渡真利博指了指自己卧室旁边的另一扇门，那里站着两名帮佣正亲切地对着忍微笑，最不能忍的是父亲还给他安排了一个60岁的护理，看起来就像忍小时候的保姆一样。忍心中想，这下可好，又回到幼儿园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