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在很早之前就存在》古荣

11、第十一章

　　高三永远都来势汹汹，这个时候的少男少女心里都是矛盾的，不想再经历这么痛苦的学习，又想一直呆在这个最好的年龄。

　　墙上的纸被一张一张撕掉，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好快，就要高考了，一切都还那么恍惚。

　　倒计时牌下的男男女女还是昏昏欲睡，压力真的太大了，一天都睡不到五个小时的他们尽力挺直腰背，早就已经结课了，老师还不放心的把重点拿出来讲了又讲。

　　那是一个下午，坐在台阶上的夏蔓生看着手里已经快被翻烂的笔记，闵颀人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各种突破点。

　　夏蔓生挫败地看着各科课本，第一次觉得很无力，三年，明明那么长，有些问题就是拿它没办法。

　　“闵颀人…”喃喃出声，有些委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就是突然想喊他的名字。

　　“嗯？”闵颀人也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她不说话，他就这样陪着她。

　　“闵颀人…”

　　“怎么了？”没有一丝不耐烦。

　　“高三了呢，时间好快。”夏蔓生有一丝感慨，马上大家就要分开了。

　　“是啊，好快，同班，二年了。”和你。

　　“你想考去哪啊？”夏蔓生很想知道，如果他们有幸再同班…

　　“你呢？”没有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了夏蔓生。

　　夏蔓生有一些错愣，“我想去大一点，更繁华，人很多很多的城市。”这样的城市会不会更容易遇见他，她比划着，看着下降的太阳，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

　　闵颀人沉吟看着眼前越来越成熟轻灵的少女，低低道，“我也是。”

　　有些事情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剩下的只是谁去捅破这层窗户。

　　十八班遵循“大考大玩，小考小玩”的优良传统，真正还有两天高考的时候已经放松了下来，夏蔓生戴着耳机靠在墙边，背后是蓝的像油画一样的天，耳边的风呼啦啦的吹过来，耳机里的男声妖娆地唱着情歌，教室里嗡嗡地闹。
　　和语文老师坐在办公室里居然聊起了八卦，《萌芽》里的经典文章，她很喜欢“嗨，鱼丸店少年”也喜欢“七年之痒”，真实的表达了一切青春，“女主喜欢上男主了吗？”夏蔓生有点方。

　　“我觉得不是，她应该是被感动了，不过青春什么都可能发生，感情从愧疚开始的也不少。”语文老师柔柔弱弱的，讲起感情头头是道，毫不避讳。

　　夏蔓生陷入了沉思…

　　最后的英语考试铃声已经打响了，十五分钟前还有“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提示铃预示着高中学生生涯还在继续，这个时候算是彻底结束了，没有一个人再讨论what还是how的问题，全校全民庆祝。

　　各种书从楼上被抛下，白花花地乐坏了收杂物的大妈，被扔下的是回忆也是青春。

　　就像在毕业大会上的时候作为学生代表的闵颀人说，那些在桌上的印迹和脍炙人口的外号都不会再有人知道它们的含义，可我觉得无所谓，我们的青春，只需要自己铭记。

　　就像卢云贺演讲的时候激情感慨，这些人出现在你考差了想要发泄的时候；出现在你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时候；出现在你的泪流满面；也出现在你的兴高采烈。

　　夏蔓生在整个大会上听得很认真，心里不断泛酸，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再见到了啊。

　　马老师难得得有些伤感，拍着夏蔓生的脑袋，我都不敢回过头来看你们，怕突然哭出来有点丢脸啊。

　　夏蔓生和闵颀人脱去了往日的校服，换上了自己喜欢的打扮，女生眼前一亮，男生沉稳低调又不失傲然。

　　她有点紧张，不是没和闵颀人一起这样走过，但是现在毕业了，没了条条框框的约束，他们各自的立场是什么？

　　闵颀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天没有云，明天一定是大晴天，“你想填哪里？”

　　夏蔓生咬了咬唇，她当不了电视剧里的完美女主，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哪里，“我想去北京，我想考北京师范。”
　　“好。”

　　夏蔓生不知道这个好是什么意思，她还是追不上闵颀人的步伐，他太优秀。

　　“夏蔓生…”欲言又止不是他的风格，但是此刻的他居然在纠结，“我们…在一起吧。”

　　夏蔓生觉得四周都没了声音，只剩下汽车呼啸而过，她希望什么东西打自己一巴掌然后让自己清醒点，但是方方面面都在说这一切的真实。

　　她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你是在跟我表白吗？”还是有一些不确定。

　　一抹微红爬上了闵颀人的耳根，轻轻的“嗯。”了一声，傲娇吧你就。

　　“那我就当真了。”不再矫情，伸出了双手。

　　闵颀人也很难得地晃神了，夏蔓生觉得手有点僵，他才猛地回过神后，紧紧地把眼前的人紧紧搂住，或许这一刻他也等了太久，才会如此疯狂。

　　到学校拿分数的那一天，夏蔓生坐在闵颀人自行车的后座，轻轻地抱住前面的人，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买了一个冰淇淋傻傻的样子。

　　没了学校的束缚，所有事情都顺理成章，一路奔驰，羡煞了学校外的学弟学妹，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像现在这样和闵颀人牵手在学校。

　　班上的同学叽叽咋咋地讨论自己的分数，有人欢笑，有人哭泣，马老笑眯眯地站在台上发放分数，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十八班的人考得出奇的好，可能不止十八班，就连徐瑶也是，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说自己上了。

　　夏蔓生就坐在篮球场的休息区看闵颀人和他的队友打球，和以前一样，只是换了个身份，心境也不同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就笑了，正好微风浮动。

　　卢云贺看到的也是这一幕，有些不自在，只是他没直接和夏蔓生说话，而是转头打趣闵颀人，“幸福啊。”

　　或许话里的情绪只有他自己懂，但是他不敢表露，卢云贺觉得他付出的一切都没意义。

　　闵颀人看着夏蔓生宠溺地笑了，他们或许不懂爱情，却在此刻真真切切地体会了喜欢与欣喜。

　　回去的时候夏蔓生话挺多的，一直感慨着高中生活，还回想以前，特别是在得到了以后再回想以前追逐的时候特别的让人回味。

　　夏蔓生还在纠结为什么自己以前有什么动静都能被闵颀人知道的时候脑袋就被轻轻敲了一下，“傻子，你以为前排的人真的那么清楚后排的人在做什么吗？”

　　夏蔓生想了一下歪了歪头，“难道你不是无所不能？”

　　“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注意你。”

　　夏蔓生觉得，闵颀人你现在越来越腻歪了。

　　毕业了，就可以好好谈恋爱了，这话是马老说的，语重心长，还有以前班上的潘老，你们在卖学生？excus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