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节操无用》公子无用

6、第 6 章

　　“乔禹，你喜欢男人？”语气就像闲聊。
　　乔禹愣了愣，回答了一声“嗯。”内心泪流满面，其实哥是直男哪，哥喜欢的是柔软易推倒的萌妹。
　　张依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与其喜欢沈臻，倒不如试着喜欢我。”拉过乔禹的手伸向自己的胸口。
　　当手指触碰到胸前的平坦时，像被烫到了一样，瞬间抽出自己的手，“你是男的？”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解释解释。”说好的女主呢怎么就变成了汉子。
　　“系统已死，有事烧纸。”
　　“……”
　　乔禹一脸血地蹲在一旁，张依依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双方都沉默着。
　　“那个，”好半天，乔禹才开口，“沈臻知道你是男的吗？”
　　“知道。”
　　“你…为什么要扮女人？是异装癖吗”
　　“小时候被当成女孩来教养，长大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歪了歪脑袋，“你不觉得我比女人更像女人吗？”
　　“……”开玩笑，你可是‘女主’。
　　门突然被重重地踹开，空气里悬浮的灰尘清晰可见。沈臻扶起张依依，张依依摇摇头，表示自己平安无事，沈臻紧皱的眉宇才渐渐舒展开来，偏过头，看到站在身旁的乔禹，手里的银白色手枪显露出来。
　　乔禹激动地忙闭上眼。
　　“谢谢你。”谢谢你保护了我最珍视的那个人。
　　还有，对不起。处理楚潇潇时，我透过监视器恰好看到了你和依依在一起的画面，你的手指碰了他，所以，你不能留。
　　“不—” 张依依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
　　“叮！绑架女主任务完成，进度完成63%。”
　　“叮！一枪爆头任务完成，进度完成100%。”
　　男主，果然给力，我为你点赞！

　　等等，乔禹皱眉，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是什么呢？头疼欲裂，猛地睁开眼，是四周一片无垠的暗黑。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到跟前，拉着他的手，声音稚嫩，“哥哥，你跟我来。”乔禹不自觉得点点头。受到小男孩的牵引，乔禹走到一棵桃花树下，一个布衣青年倚着树干坐着，低头静静凝视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少年，少年一身白色华服，上面绣着绚烂的桃花，衬得少年肤光胜雪，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显出几分慵懒。
　　布衣青年说，一柯，你比桃花还好看。
　　少年听了，吃吃地笑了起来，翻过身，扯动了衣物，露出大半个雪白肩膀，朱唇微启，我本就是桃花妖啊。
　　青年替他拉上衣物，语气带着宠溺，这会儿风大，待会子你又得喊肩膀疼了。
　　少年伸出白玉般的手，细细地抚摩青年的耳垂，凑上去吻了吻，青年耳根乍红。
　　少年忽地开口，小禹，你真的要走？
　　青年点点头，我在这里待了整整十八年，是时候出去建功立业了。
　　我随你一起。少年说。
　　不行，你修为尚浅，不能离这桃花树太远，你是知道的。
　　你多久回来？
　　不好说，青年沉吟一会道，边疆战事起了，我打算去从戎。
　　那我便一直等你吧，你可别在战场上死喽！后一句少年说得很轻。
　　好。
　　画面渐渐消散又重新浮现出来，仍是那颗桃花树，树下仍是那个比桃花还美的少年，只是神情抑郁，一头青丝化成了如雪白发。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少年抬头，眼中带着一丝狂喜奔过去，不发现不过是一只落难的雀儿。
　　希望，失望，周而复始地折磨。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脚狠狠地踩在雀儿受伤的翅膀上，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少年看着那颗桃花树，带着一丝决然，催动了修为，向西北方向行去。
　　慢慢地，桃花树开始凋零，叶子一片片地落下。
　　少年在一处沙滩地上停下了，皱纹爬上了他那颠倒众生的容颜，白霜染上了眉宇，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桃花树是他的根，他离根越久、越远，便会老去得越快。
　　又是一处画面，一个男人屈身跪在地上空荡荡的金銮殿上，他从刀光剑影的战场浴血归来，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五官棱角分明显得冷硬，双手奉上虎符，不卑不亢。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天子，不怒自威，双眼紧紧盯着殿下跪着的男人，“乔将军为保我大秦山河鞠躬尽瘁，朕还未好好答谢你，怎么就想解甲归田了呢?”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地踏下台阶，似在喟叹，“这好不容易建立的功业，将军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男人语气恭敬，“微臣出身草莽，已离乡三十载，不敢奢望圣恩，只求归乡聊度余生。”他被战争困住了三十年，那个比桃花还美的少年还在等他吗？
　　皇帝走到男人跟前，低下头，伸出手触摸男人冷硬的脸庞，“你是朕的护龙将军，连朕也不要了吗？”似在回忆，“朕还是皇子时，被遣去征战西蛮，是将军一直在身旁护我；朕刚登基时，群臣混斗，是将军为朕稳住了基业。朕还以为将军对朕是不一样的呢？”
　　男人垂首，“微臣尽忠陛下，理所应当。”
　　“原来，将军只是在尽忠啊。”收回手，拿过虎符，有些无奈地摆摆手，“那将军便走吧！”
　　男人微松了一口气，起身，弯腰退出去。
　　“将军！”走回龙椅的少年天子突然开口道。
　　男人顿住。
　　“将军家乡的桃花，开得很美。”皇帝笑着，带着几分天真。

　　“大秦王朝三十二年，护龙将军乔氏被下令鸩杀，帝随之薨，遗诏命同葬。”史书如是记载。

　　小男孩看着乔禹，拉着他走向一处坟前，残阳如血，坟前草木青青，不远处传来杜鹃啼血的哀鸣。白衣华服的少年趴在坟头上，老如九十多岁的老叟，一动不动，少年目光浑浊，低声喃喃。
　　带着疯狂的绝望和一丝解脱，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他是桃花妖，有五百年的修为。那人说要去征战沙场，他离根去寻他，耗去了两百年的修为；将他的尸身从机关重重的皇陵中夺过来，又耗了一百年：将他复活，然后在他惊喜的目光中将他活活掐死，复耗去了一百年。
　　骗子，三十载了，你为何一次都没回来？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找你了，所以你还是死掉吧。
　　死掉吧。
　　死掉了，我就不用再等了，不用再找了。
　　无尽的泪，和着血，从少年空洞的眼眶中滚出，小禹，肩膀好疼…..。
　　乔禹看着少年血迹斑斑的下身，呼吸一滞，小男孩说，“他老得没有走动的力气了，最后是一点点地爬过来的。”
　　乔禹垂下眼睑，在无妄的等待和寻找中度过的人生，要是他早就崩坏了。乔禹捂住胸口，少年浓重的绝望和悲凉，让他的心脏抽搐得发痛，喉咙渗出一丝血腥味。

　　“唐一柯，等我办完事，我就会回来，你在家等我。”
　　--对不起。
　　灵魂状态的乔禹看了眼将自己带血的身体搂在怀里，神情疯狂的张依依，走出仓库门，看到趴在草地上小憩的白猫，伸出手揽过它身旁的空气，对不起，唐一柯。
　　嗯。空气隐隐献出一双青涩羞赧的眼眸，那是他原本的少年模样。

　　--“主神，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如何？”
　　白猫慵懒地睁开半眯的双眸，“连灵魂都已出卖的你，还有什么筹码和我做交易”
　　“这次，我献出的生命源。”没了灵魂，连存在的痕迹也会被抹杀。
　　“你想要什么？”白猫伸出舌头舔舔嘴，灵魂能让他强大，而生命源能满足他的饕餮之欲。
　　“我要他在死去的时候得到关于我的记忆。”
　　“你想让他悔罪？”
　　“不，我怕他会永远忘记。”他没有了灵魂，没有了生命，唯一能存在的地方，便是他的记忆。
　　“那，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