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韩羽茉

37、陈科的执着

　　韩羽茉拷走了林彬电脑里的新加坡客户的资料。
　　他是万万想不到她会弄到他的密码的。她知道这个项目是他的底牌，他一直都做得小心翼翼的，所有的资料都被他加了密。韩羽茉一直都在套这个密码的，林彬以前设的那些密码都是很容易记的数字，可是这一次她始终都打不开。他原来一直都是防备着她的。林彬说的没错，和他相比，她还真的是幼稚。他之前对她所谓的信赖，一直都是假象而已。
　　可是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不是吗？百密必有一疏。他那天得意地告诉她了真相，他说了林杉。她突然就明白了。于是她找来了林杉的资料，她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血型，学号。果然是她的身份证号码。林彬，哼，她冷笑了，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的习惯她还是能够掌握的，他所有的密码永远都是数字，和他自己有关的所有数字。这一次，他聪明地换了别人的，可是还是逃脱不了那些宿命的数字。
　　当她熟悉利落地COPY完一整套详细资料后，她无限留恋地打量了这间她坐了整整三个月的办公室。曾经她是有目的而来的，可是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慢慢习惯了这里，站在这高高的大楼上她不只一次地仰望过一望无际的蓝天，俯瞰过车水马龙的地面，她好象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腾空的感觉了。有时候她真的误以为自己已经融入了这种生活。然而她现在要走了。等她把该做的都做好后，一切归零，她会认真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和所有快毕业了的大学毕业生一样，中规中距地毕业，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再谈场正常地恋爱，生孩子，然后慢慢地老去直到死去。这也是韩艺想要的生活吧，平静但真实！
　　林彬，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不要怪我做得绝，你不该利用我的。这算是为我们的最后交集划下句号吧。
　　做完一切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高桥俊的电话：高副总吗？我是韩羽茉，我有一样好东西要给你，晚上九点在意缘见面吧。
　　她关上电话拉开门，却看到陈科站在门外死死地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竟然跳地好快好快，她知道这或许是因为她做的是坏事的缘故，但她却明白对于她来说这不是错事，所以她装做没看到他一样，从他身边从容地走过，却被他扣住了手臂拉上了顶楼。
　　小羽毛，不是林彬，你放了他吧！他握住她的肩膀，急急地说道。
　　你说什么呢？她惊讶地望着他，这段时间除了上班，他一直神出鬼没，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粘着她不放，原来他是去调查这件事去了。
　　真的，我已经查清楚了，不是林彬的，林彬和你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妈其实只是他的资助者而已。
　　韩羽茉看着他，欲从他身边走过：我已经知道不是他了。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偷走他的资料，你不知道这次合作案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吗？你想害死他啊？你到底有何居心啊？他拽住她的胳膊，愤怒地瞪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怀疑与不解，他手上的力道很重，韩羽茉能感受到自己的血管被他紧紧地握住了，很麻，可是却是他眼中的轻视深深地刺痛了韩羽茉的神经。
　　你凭什么质问我？我做什么是我的人身自由，不需要你来指责，你放手。
　　韩羽茉，难道你是个疯子吗？我都说了跟林彬没关系了，你还要害他，你是不是看不得别人好啊？
　　我是疯子，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比我好。所以你最后是离我远一点，免得有一天也被我害了。他竟然这样看她，她一直以为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在他心中，她也是那么龌鹾不堪。
　　不是这样的，小羽毛，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的。他知道自己的话深深地伤害了她。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
　　你给我一个小时，我把林彬的故事讲给你听。
　　不必浪费时间了，我没有兴趣知道他的故事。她转身欲走。
　　他拉住她的胳膊：半个小时，好不好？现在距离九点还有两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保证不会再拦着你。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心与焦急，竟让她不忍心拒绝。
　　就半小时。
　　……

　　九点．意缘咖啡厅。
　　韩羽茉到时，高桥俊已经坐在那里看似等了她有一段时间了。她看见他看到她时眼睛发亮，充满了一脸的期待。她在心中冷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想不劳而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个高桥俊，他们公司的副总之一，自从知道林彬与新加坡的合作案之后，就一直在打韩羽茉的主意，软硬兼施，企图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听说韩小姐要辞职了？这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啊？是不是因为与林副总的绯闻啊，这个没关系的，我可以跟林副总商量一下，让韩小姐到我这来的。
　　高总的消息也真够灵通的。唉，我本想亲自告诉你的。我辞职是因为下个学期要毕业了，学校里有很多事情要忙，跟别人没关系的。
　　哦，是这样啊。
　　是啊，我在拓威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承蒙高总您的照顾，现在要走了，总觉得应该请高总喝个咖啡什么的，所以就冒昧地打电话给您了，您不会介意吧？
　　啊？你找我就是请我喝咖啡？
　　是啊，哦，对了，我还有这个要给您。听说高总您太太很喜欢羽泉，我这里有朋友送的两张他们演唱会的门票，到时候你们一起去看吧。
　　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的重要的东西？高桥俊指着两张演唱会门票，不可置信地问道。
　　恩，听说很棒的，您太太一定会喜欢。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就送给你们了，祝你们听得开心！
　　……
　　韩羽茉走出咖啡厅，外面又飘起了雪花，今年冬天好象雪下得特别频繁。她呼出一口气，拉紧了风衣，大步朝外走去。然后她看见陈科站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朝她微笑，特别的迷人。韩羽茉突然就想到了《冬季恋歌》中的裴勇俊，他也是那么笑着的，一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