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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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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你不知
[001]
每晚到了凌晨,他总会伴着持续不断的偏头痛醒过来。
床的正前方依旧是依旧是辽阔寂寞的天空,也仍旧泛着几缕破碎蓬乱的云。被小小的窗棂挤压成蹩脚的状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屋外金铃子寂寞空洞的回响在那条他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出来的半露天的走廊,缓慢的扩散在被白雪覆盖的繁败院落深处。
一切照旧。
门被拉开的声音也依旧令他厌恶之极。
衣服穿脱时散发出暧昧的磨擦声。
奴仆在门外面无表情的向屋里窥视。
寝室周围的木槿花肆意的生长起来,极为耀眼的星在云和天之间仅留出的空隙中反复不息的闪烁,肆意地崩裂进他猩红色的眼里。
[大人,该执行任务了。]
他拿起盛水的木盆。
[大人。]
他轻轻走下床,月光挤进窗棂冷漠的映出他胸前几道依稀可见的伤疤。
[大人……]
被外力用劲泼出的水沿着力量的主人光洁的颈和乌黑的发顺畅的流淌下来。
[大人…………]
苦无被急射出去。
[快滚吧。]
他踏着一地殷红走了出去。
奴仆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从眉心涌出的血液缓缓沿着他表情僵硬了的脸滑下,在干净的白色地板上流淌起一条猩红的溪。
[002]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他喜欢穿梭在黑夜的雾里。
他斗笠上的金铃沿着一定频率的轻轻在他低吟。
他长袍的边角随风轻扬。
他的脚下仍是无垠的战火,覆灭了的城。
他长长的头发沿着颈的弧度倾泻而下,睫毛温柔的卷曲着,脸上血污已经凝结成小小的血痂。
他眼底反射的猩红的光。
他仰起头看着飘落的雨。
照旧温柔的微笑起来。
是的
一切仍然照旧。
[003]
他一直走在长长的路上。
甚至他都忘记了走了多久。
两旁种满了怒放着的梅,发在风里纠结成一抹抹有形的风,仅存的琐碎阳光肆意地崩裂在他身后。
白鸟依旧停留在这个水之国境内还算温暖的小镇。
他们跳动在头顶交错的树枝上,偶尔哼起令他烦躁的低吟,但是每到他抬起头看它们的时候,它们总会惊恐的四下飞开。
好像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令人作呕的怪物。
在水之国寻找六尾人力柱的任务迟迟不见头绪,更令这个怪物有些躁努起来。
再加上身上无论洗多少都洗不掉的血腥味,那些到小的生灵怎么回不避开?
在身边篮皮肤的同伴的提议下,大约在黄昏的时候,他们到达了落脚的地方。
旅馆位于水之国国都附近的驿站小镇郊外。
令他恰意的格外清静。
里面的用人大多也是些老者。
也许因为是老者的缘故,厨师做的甜食很有过去的味道,就连糯米里都散发着浓浓的京都风味。
旅店的老板是个年轻女人。
脸上丝毫不见他常见的那种卑微迂腐的奉承笑容。
个子在女人里很高,穿着栀子花的和服,一张还算漂亮的脸,柔软的黑发盘在脑后,坐在木桌后面淡淡笑着把入住登记地给他们的时候可以看到手指上一小块暗色的灼伤。
他很少在意出了自己以外的事物。
所以他冷漠的注视了这个女人几秒,就把登记表丢给了身后的高大男人。
踏着一地雪白的纸张向里走去。
他不需要在意。
也没有在意的资格。
因为他是站在战火上的人。
[004]
肆意疯长得芦苇高高的,在湖边泛起一片广阔的绿洲,盖住了天上惨白的月亮,什么都看不到了。
无数垄起的土丘,好像插满招魂幡的万人冢,亦或者是到处乱葬的乱坟岗。
左下腹的地方传来液体喷涌流淌的声响。
然后。
地平线的上面。
太阳没有出来,但天空却倾斜了下来。
那时他预料之外的热闹。
[005]
一直到自己也变成了别人脚下腐烂的尸骨也不能忘掉的,是一个永远被白雪以繁靡的姿势覆盖的院落。
那时,白鸟从四面八方飞向高高的苍穹,人们的喊声格外洪亮,同飞鸟破空的鸣声久久的回荡在宫殿上面。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任务会受到水之国的庆典这种小事情阻碍。
可现在却发生了他预料以外的事情。
村子里的小孩光着脚肆意疯跑在树下,那一双双终日踩在雪地上的小脚冻得通红,偶尔还会长一两个冻疮——但是,如果连添饱肚子都成问题,谁又会去在意这个?
窗子下的街道依旧是人山人海。
在这种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出门去寻找六尾的方位。
窗子被他恼怒的摔上了。
动作之间,他看到了站在院落里的那个女人。
穿着庆典特有的水红色和服,前襟的开衩很低,隐约可以看家这片地域女子日日被水雾滋润出来的雪白肌肤。
松散的发咎处插着刚摘下来的腊梅。
身边跟着旅店那群年迈的仆人。
大概……是去庙里求福了吧?
飘远了的思绪恰似茶杯里缭绕的白烟,在半空中缓缓的上升来回的盘旋。
他静静合上了眼。
[006]
佛说,一个花开花谢的刹那就可以结一段尘缘。
[007]
就算天的颜色看上去再像海,但它却终究也可能成为海。
很久之前,也许那只是在梦里的一个片断。
那时,别人还在叫他天才。
那时,他还是个孩子,还会缠在自己母亲身后要麦糖,还是刚刚进了忍者学校的年纪。
那时,那个时常给自己惹麻烦的笨蛋弟弟还跟在自己身后的时候。
那时,他曾经遇见过她。
那是暖洋洋的午后。
佐助依旧拿着那本幼稚的故事书缠着他讲故事。
到最后他只好躲在学校宅子里茂密的灌木后面,直到看着他撅着嘴离开。
刚想长长的舒口气。
[谁?!]
[嘿嘿……]
少女连绵不断的笑声好像存在于空气中一样,突然从分子里挤压出来,在他的耳边跳着调皮的舞。
[谁在那里??]
他皱起了眉。
向灌木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他看到这样一幅场面。
女孩欢笑着坐在秋千上。
好像没有看到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大声笑着荡着街心公园的秋千。
夏日热辣辣的阳光促使整个木叶的街上都见不到几个人。
卖西瓜的老板在棚子下面昏昏欲睡。
女孩紧紧抓着被太阳晒得只是稍微靠近就会感到不适的铁链。
用力的荡漾着。
黑色和服的下摆在空气里翻飞的好像蝴蝶的翅膀。
越荡越高。
那黑夜一样的长发,在风里嚣张桀骜的舞的像一面猎猎的旗。
越荡越高。
越荡越高。
越荡越高。
足尖。
已经那么接近了太阳。
突然而然的。
腾空而起的巨大黑蝶。
脱离了秋千。
像太阳飞了过去。
女孩的身影好像巨大的黑色蝴蝶在空中遮挡了太阳的光,投下了翩然的影。
是他的错觉吗?
他有些微楞的看着公园里随风微微摆动着的秋千。
可是刚才的女孩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边卖西瓜的老板突然醒过来,朝着胳膊上的蚊子狠拍一下未果,开始大声的骂娘。
是……
刚才的一切……
都是……
自己的幻觉吗?
[咯咯……]
耳边又传来了女孩略带奶音的笑声。
他立刻跑了过去。
足下牵动起了一场小型的旋风。
胳膊在穿过灌木时被枝叶划得很痛。
他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向声源奔跑过去。
扒开了最后一点灌木。
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
[好了,夫人。小姐她也是……]
清瘦的女人大声训斥着,似乎正在强行把什么东西套在女孩手腕上。
身边围绕着的人们似乎不是火之国的打扮。
外来……人口??
他疑惑的想着。
女孩没有搭话,自顾自的摩擦了几下脚背。
黑衣里似乎有银光闪烁。
那个是……
躲在灌木里的少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脚铐??!
在他失神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开始了走动。
清瘦的女人走进轿子。
女孩低着头跟在骄子旁边。
手腕上被戴上了江户时期犯人用的手铐,而手铐的另一头被拴在轿子的一块凸起上。
喂喂!她不是你们的小姐吗??难道那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吗??
他有些气愤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身体里所有男孩子都有的英雄因素蓄势待发。
突然。
女孩回过了头来。
他愣愣的看着。
眼睛因为微笑而弯成上弦月一样弧度,白得过分脸颊被身后的阳光渡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嘴唇冲着自己偷偷的上下开合着。
[SA……]
[YOU……]
[NA……]
[RA……]
……さようなら……
他感觉所有的血都冲到了头顶。
手脚麻木成了一片。
动不了了……
他愣愣的看着他们走远。
蚊子在他身边恼人的鸣叫着。
越走越远了……
已经走到广场中央的女孩突然再次回过了头来。
偷偷掀开了和服下摆。
悄悄扔下了什么。
只是这样的停顿。
轿子里立刻传来了恼怒的叫嚷,身子也即刻因为大力的拉动一个不稳。
躲在灌木里的少年静静的看着消失在广场尽头的一群人。
慢慢走了出来。
广场的中心。
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静静躺着一条血一样的手帕。
好像雪地里盛开着向落日一样喷薄而出的西域红莲。
他的嘴唇突然干裂起来。
弯下腰。
血褐色的蝉慢慢爬了过来,在他弯腰时产生的投影下拼命的唱起了挽歌。
[008]
有一种人。
他们的周身永远散发着奇特的傲戾与狂妄。
仿佛只是轻轻愁眉,就可以吞噬掉整个宇宙和星辰。
他的心是空的。
不管放进去什么东西。
都会突兀地异常不自在。
直到。
把心里的东西在心外面抹煞的干干净净。
直到。
里面什么都没有为止。
[009]
寒雪不屈的梅,永远以一种向上的姿势把自己的香延伸到无穷无尽苍穹。
浅浅的蜡黄。
让他想到了消失在漫漫黄尘中的石碑。
这一声他路过了很多地方。
却没有仍和一个地方让他停留一个月以上。
但水之国境内的小镇,是个例外。
恼怒的看着窗外飘落的雪。
光洁的米黄色地板上是粉碎的瓷器。
屋子氤氲的热气使玻璃模糊了他的面容。
冰凉的哈气,慢慢在上面点开了一点水雾。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他双眼还未恢复墨黑的眼睛的脸突兀的回头。
女人。
她脸部肌肉依旧扭曲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甜蜜温柔心不在焉的笑容。
蜡黄色的梅在窗棂外面氤氲地舒展着,香气低靡慌乱地徘徊在屋里。
[对不起,先生。楼下刚来的太太受了风寒,所以能否请您尽量降低些分贝呢?]
没有为了他摔坏的瓷器。
没有为了他砸碎的窗。
甚至连赔偿都没有提的云淡风轻的应付了过去。
她很少说话,却常常见到她自言自语时浅浅的笑了起来。
就像现在。
她始终浅浅的笑。
颊边的肌肉被奇怪的挑动着。
[喂,女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上过的神兽出现过?]
坐在一边的蓝皮肤男人疵牙咧嘴的问出了今天说了数遍的话。
[什么?]
走到门口的她轻轻的回过头。
眉微微皱紧。
慢慢的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对不起哦,我不太清楚。]
挑起的眉,若隐若现的牙齿和一如既往翘起的嘴角。
拼凑成一个诡异的笑。
[不过我想您晚上会见到她的。]
[什么?]
[恩??我什么也没有说阿,先生。那就先告辞了,很抱歉没有帮到您们。]
巨大死海。
谁拨动起了微小波澜。
而又是谁。
去等待那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浪。
[010]
镜子摆在桌上。
看。
迷雾正在扩散。
镜子里是一张相同的脸。
皱眉或者轻叹。
微笑或者默然。
点头或者摇头。
嘴角的弧度肆意的扩大。
他无论怎样冲着镜子模仿都无法像他一样。
不想再看到那样的表情。
只希望你一个人可以。
只希望你一个人可以在烈日熊熊的午后绽放出这样得笑。
[011]
[さようなら。]
淡定从容的走过去。
猩红色的眼里映出面前的景象。
他看到那只手迅速拧下强盗的头摔在地上。
血立即配合的喷溅出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阴冷的光。
她跪在无头尸身边。
银发柔软的铺面了整个地面。
脚腕上各自燃烧着6簇永远不会熄灭的火苗。
低头舔拭手掌上艳丽的红。
她回过头。
金色眼配合着胸红的唇对他绽放出妖异的笑容。
冰冷的脚铐被扔在连骨带肉被撕烂了的尸首旁边,被挖出了的眼睛上面,折射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SA……]
[YOU……]
[NA……]
[RA……]
……さようなら……
走过去,他低头吻了跪在地上的少女沾满殷红的脸。
她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捧起他的下颌,亲吻他冰凉的唇。
像告别一样。
他一如当年优雅的笑了起来。
[跟我....走吧,女人。]
[012]
再见。
朋友之间比较随意的是じゃね。
明天见用 じゃ、また明日。
而你对我说的那个呢??
你说さようなら吗??
那当然是用作长久的分别啦,笨蛋。
不然。
我怎么会对说这个呢??
さようなら。
然后就是彼此忘记。
[013]
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零看着那个已经无法恢复到人力柱时的状态的女孩,慎重决定立刻召回外面飞段和角都,开始吸取尾兽仪式。
她站在石窟的尽头。
笑盈盈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一群人。
等待的时间一向缓慢得让人恼怒。
他从容不迫的站在一边。
她也一样。
一直安静的微笑着,反复摩擦着双手,仿佛正在试图把上边已经干透的血污擦下来。
所有的东西都会逐渐的老去,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肯为另外的什么做片刻的停留。
青白脸色女孩静静的摩擦着手指。
金发男人大声嚷嚷什么走了进来。
代号白虎的开始准备仪式的初化。
青白脸色的女孩静静的微笑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背影慢慢的走到石柱中央。
小孩子一样偏着头看了看石柱上耸立的几道人影,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听到了同伴地招呼声。
他跳上了石柱。
运用查克拉。
她抬起头。
仰视着那团黑影。
缓缓垂下眼。
说不清道不明的还了一种微笑的方式。
[015]
[妈妈……]
[怪物!!!你不是我的孩子!!把她杀掉!!把她杀掉!!你是魔鬼,是妖怪!!妖怪!!!]
[妈妈……]
斧子尖锐的刃闪烁着耀眼光。
[妈妈……]
被癫狂状态的女人狠狠地劈了下去。
[妈妈!!]
等醒来的时候。
母亲四分五裂的躺在血泊里。
自己正躺在家里的佣人的碎尸上面。
惊恐的向后面缩了过去。
一个眼珠欢快的蹦蹦跳跳的从自己浓密的发里落了下来。
是我干的吗......
不是!!不会是我干的!!
她歇斯底里的用冷水泼浇着自己。
但是。
[是你干的哦,这全部不都是你干的哦,全部都是你这怪物干的哦!]
是谁在心里说着...
事实。
[016]
[SA……]
[YOU……]
[NA……]
[RA……]
……さようなら……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あなたは親切な人です!いつもお世話になります。本当にありがとう。
[017]
身边的石柱上的人。
在她眼里奇怪的做着结印的方式。
她坐在地上好奇的仰视着他们。
一如当年仰视着自己的母亲。
[开始。]
头顶有风呼啸而过。
身边笼罩起来了红色光罩。
她闭上了眼。
身体里有声音在反复的响。
[喂喂你疯了吗??你直到现在都是可以逃脱的!]
[哎,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这么烦呢?这可是我的身体呢!让你住了这么久已经所不错了吧!]
[你!~]
[你应该是个雌的吧??对吧,你不是狐狸吗?既然你杀死了我的妈妈,感觉就让你坐我妈妈好了。]
黑暗的笼子里。
银头发的女人默不作声,优雅的打了哈欠。
[谁要阿??我困了快点走吧!]
她站在笼子外面,浅浅的微笑。
[谢谢。]
[018]
现在回忆起来。
那时到处都黑得可怕。
是谁??
她始终奔跑在黑暗里。
前面有微微的亮。
放我出去吧!!
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她始终徘徊在黑暗里。
没有出路的地方,又哪里来的退路。
救救我!
我在这里。
不管你是谁,只要看我一眼就好!
就算被你卑微的踩在脚下。
请你。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019]
恢复黑色的发温柔的卷曲在颈边。
她抬起头。
手掌上的黑色手帕卷曲成蝴蝶的形状。
慢慢飞了起来。
穿过了红色光罩。
飞远了。
[喂喂,你知不知老娘我帮你把那玩意变成蝴蝶飞了多大的力气??]
[好啦好啦,那现在就让咱们一起死吧!]
[你说得容易!!老娘是力量活生生地被他们吸干啊!]
[那我不是也一样嘎,你一开我的身体我就死啦!]
[老娘懒得和你再说话了!]
她优雅的掩着嘴。
抬起头勉强透过红光看像那只黑色的蝴蝶慌慌的振翅落在他的手边。
然后。
就那样的化成了灰烬。
[仪式开始。]
她颊上肌肉再次奇怪的扭曲起来。
笑得异常甜蜜安然。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あなたは親切な人です!いつもお世話になります。本当にありがとう。]
[020]
每晚到了凌晨,仍然他总会伴着持续不断的偏头痛醒过来。
床的正前方小小的窗棂外也仍然不变的是辽阔的天。
金铃子寂寞空洞的回响着。
一切仍然照旧。
偶尔仍会想起令他烦躁的拉门声。
他披着外衣坐在庭院里。
清水反射着妖异的光。
他抬起头看满天飞舞的黑蝶。
伸出手来。
一只黑蝶缓缓落到了他骨干分明的手指上,轻轻吟下一个吻。
振翅飞走。
他浅浅的笑。
猩红的眼成为这个夜里除了月以外唯一的光源。
[SA……]
[YOU……]
[NA……]
[RA……]
……さようなら……
他站起身子。
披上了袍子。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あなたは親切な人です!いつもお世話になります。本当にありがとう。…………
拿着大刀的同伴站在一边等他。
他缓步走去。
看着重新停留在指尖的黑蝶。
良久,在那颤动着的翅翼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看着包围着他的蝶群。
他一如当年优雅的笑了起来。
那么。
现在谁才能告诉我。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