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男》常磐

11、第 11 章

　　猛地发现背后站着个人，项荣吓了一跳。
　　“啊，‘超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超人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嗯，不对，超人的样子有点奇怪啊……怎么了嘛？
　　正想着，超人突然一下子跪倒在项荣的脚下，紧紧地抱住项荣的大腿，哭喊道：“荣，你不要再那样折磨自己了！我不能忍受看到你那样！……我我我爱你啊！和我在一起吧，我会让你幸福的！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他让你这样痛苦……我我才不管他是不是老板呢！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你一定是被他强迫的吧？是不是？我就知道是这样！仗着他是老板就要你和他……是不是？我……”
　　超人很激动，说出来的话也毫无逻辑，只是一味地在那里倾诉自己的爱意。
　　项荣听了半天才听出个头绪，轻轻地叹了口气。唉——那边还乱得要命，这边就又这样了！
　　伸手去拉超人，可是超人却不肯起来，依旧抱得死紧。（磐磐：我用眼神杀死你！）
　　“你先起来！这样子我没有办法说话。”
　　超人这才抽泣着站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而且曾经，还天真地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荣？”超人大力地晃动着项荣的肩膀，“为什么你宁可让外面那些人碰你、沾染你，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因为我已经不会再爱人了！！”项荣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超人晃得头晕，火气就上来了。
　　超人也被这样的项荣给吓住了。现在的项荣，会哭会笑会生气会悲伤，再不是之前那个漂亮却冰冷的娃娃了……是那个人的影响吗？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骗你。”
　　朋友是吗？
　　“真的不行吗？”还是不甘心。
　　项荣苦笑了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
　　那……好吧！项荣，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我会一直爱着你……
　　默默地在心里叨念着，超人突然抬起头：“我可不可以最后要求一个吻？”（磐磐：你死定了！）

　　此时，在休息室的门外，唐戈找来肥妖，正在开休息室的门。
　　肥妖一边掏钥匙，一边偷偷回头观察唐戈的表情。看来……心情还不是太糟。应该没事吧！
　　“亏的我还以为你还有一点在乎我！”回想起项荣的话来，唐戈愈发肯定项荣刚刚绝对是在吃醋，这无疑给唐戈打了一针强心针。既然还会吃醋，那就表明项荣对他还有感觉，他还是有机会的吧？

　　项荣看了超人一阵，点点头。既然都是为了感情在痛苦的人，如果这个吻能够稍许带给他些安慰的话，那好吧。
　　超人没想到项荣会同意，此时有些欣喜若狂，只能轻轻地握住项荣的肩，战战兢兢地向项荣凑近。
　　项荣闭上眼睛，感觉到超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是他！他的手又大又暖，即使是隔着衣服碰到也能感受到他那稍高的体温，然后身体就会从他手碰到的地方，一圈又一圈地热起来——沉重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不是他！他的呼吸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他迷醉，每次跟他说他都不信，只呵一些在手上，笑着说“哪有”。可是确实是有的啊！那是只属于他的味道，也是只有他才闻得到的味道——微微震颤着的唇印在他的唇上——不是他！虽然他第一次主动吻他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的小心翼翼，后来还羞红了脸，但是他感受到了呀，在那个吻中藏着的坚定……
　　什么时候起就只能和他接吻了？已经，离不开了吗？
　　不！！！！！！！！！！
　　我不可以总是想着他！我不可以总是念着他！
　　项荣抱住超人的头，用力把他压向自己，主动加深这个吻。
　　超人愣了一下，虽然不懂得项荣为何会突然这样做，但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所以还是移动双手，将项荣紧紧地搂在怀里。（磐磐：你就不要指望全尸了……）

　　门，就在此刻打开。

　　肥妖的第一反应是赶快再把门关上，却已经迟了……
　　伴随着巨响门被拉到最大，还来不及看清楚，超人就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一旁，跟着唐戈的拳头便如雨点一般地砸了下来。
　　项荣赶忙跑过去拉他，却拉不开，反而被他甩在一边。
　　唐戈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气疯了。
　　项荣见状干脆便用身体挡在超人的面前。
　　“你护着他？”唐戈的拳头停下了，却在空中握得更紧。
　　“对！是我主动吻他的！有本事你就打，连我一块打啊！”
　　“你别以为我不会！”唐戈的手高高地扬起。
　　项荣所幸摆出一幅随你的样子，仰起脸闭上眼睛让他打。
　　许久，唐戈的手始终是无法落下，只问了一句：“你喜欢他？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不爱你？……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不再爱你了啊！
　　项荣偏过头。只有不看他，他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我已经不想再爱你了。”
　　“不——不——”唐戈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不！”
　　一把把项荣从地上拉起来，就这样拉到更里面的更衣室里去，然后大力地把门推上。
　　门没有锁，却没有人敢进去。超人本来还在呻吟着口齿不清地叫着项荣的名字，想要跟进去，却被肥妖狠狠地瞪了一眼：“有点自知之明吧！”

　　一进更衣室，唐戈就把项荣压倒在桌子上，疯狂地吻他，撕扯他的衣服。他的唇舌在他的身上到处肆虐，在每一处被人碰过吻过的地方停留，特别是刚刚还在同超人接吻的唇，更是吻了又吻，随着吻而来的是扑鼻的酒气。只在项荣觉得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才松开，却只够时间喘一口气，接着就又咬了上去。
　　项荣想抵抗，却挣扎不开。
　　此刻的唐戈，就像一只受了伤在痛苦呻吟着的动物，不知轻重，不懂思考。
　　好不容易才放过了唇，唐戈转移目标埋首在项荣的胸前。
　　不想与这样的唐戈有身体接触，这样的唐戈一点也不像那个他深深爱着的人，项荣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唐戈一把，大声地吼道：“你这样和安俊又有什么区别？”
　　唐戈愣住了，意识渐渐地回到了体内，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衣衫不整的项荣，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怎么会这样？他是那样的爱他，为什么还会带给他伤害？
　　或许，真的到了该离开他的时候了……

　　缓缓地低下头凑近项荣的脸。
　　项荣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只能悲愤地闭上眼。
　　——却只是一个轻轻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持续的时间却很长很长……

　　唇一离开，身上的重量便旋即消失了。
　　门打开又关上。
　　项荣睁开眼，抓住自己敞开的衣领慢慢地坐起来。
　　唇上湿湿的，舔一下，有咸咸的味道……
　　可是自己并没有哭啊！
　　是他的……泪吗？

　　“荣啊，我刚才居然看见老板他……”肥妖闯进来，话却在看到项荣的那一瞬间，硬生生地打住。唉，怎么这边也是这样！
　　项荣正蜷着腿坐在桌子上，把脸埋在两膝之间，身体在微微地抖动。
　　究竟是为何？我抽回伸给你的手，还要让我泪流满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