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错》萱春

13、恨意 待菲雪醒来

　　待菲雪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深山幽谷中。推开房门，眺目远望，四周青山缭绕，云深不知处。期间更是隐含了深奥的八卦阵法。任是菲雪再怎么冰雪聪明，破解也尚需时日。只是她不知道出谷的路，即使破了这阵又有何用？除非……
　　想曹操曹操就到，“菲雪，你醒了。都睡了三天了，肯定很饿了吧！来，过来吃点东西吧！”
　　“李大哥，为什么菲雪现在会在这里。”要是直奔主题，肯定不会得到满意的做法。
　　“那日伯母点了你的睡穴,让李大哥带你远离那个是非之地。”李浩文轻轻拿走菲雪头上的一片落叶，此刻的菲雪完全没有在意这一亲昵的举动。
　　“李大哥，家母这的对菲雪很好，对吗？”
　　“嗯，伯母不仅是个奇女子，更是一位好母亲。”
　　忽然菲雪“扑通”一声跪在李浩文面前，“李大哥，菲雪从未求过你什么事，今日……”
　　“菲雪，你赶快起来，不论是什么事愚兄都一定会答应你的。”李浩文俯身想要扶菲雪起来，只是可惜佳人执意不肯起来
　　“李大哥，此言当真？”
　　李浩文深情的望了菲雪一眼，“君子一言，司马难追。”
　　“菲雪求李大哥带菲雪出谷。”
　　李浩文闻言面露难色，道：“菲雪，愚兄答应过伯母一定会把你带离那个是非之地，更何况菲雪那件事的后果你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菲雪含泪道：“李大哥，菲雪不管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菲雪都有回去，还请李大哥成全。”说完重重的朝地上磕去。
　　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这么糟践自己，李浩文的心都快碎了。往昔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庞，似乎从他们在万劫门碰面后就消失无踪。记得从前都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帮菲雪做事。可是如今……且不论他对万劫门主的承诺，光是那结果会让菲雪痛不欲生。
　　思此，于是他转身望着天空，坚决的说：“菲雪，你死了这条心吧！李大哥是不会带你出谷的。”
　　“李大哥，你曾经答应过家母、家师会疼爱菲雪一辈子的，难道如今你想食言？”
　　“菲雪，那个承诺即便过一百年，我李浩文也决不会食言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愚兄受你母所托，所以这次不得不破例一次了。”
　　“李大哥，菲雪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热血男儿，你是定然不会将菲雪推入不孝的境地，对吗？”
　　“菲雪，你说到哪里去了？”
　　菲雪激动的说：“李大哥，菲雪的双亲此刻都有生命危险，可是如今菲雪却呆在这山谷之中，不顾他们的死活，难道这不是不孝吗？”
　　“菲雪，今天不管你怎么说，李大哥是肯定不会带你出谷的。”
　　“李大哥，若是今日执意不肯答应菲雪，那么菲雪就自绝于此，以尽孝道。”
　　李浩文闻言迅速转身，见菲雪当真将发钗对准心口的位置，他顿时……心如刀绞，肝胆欲裂。假如真的刺了小区，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李浩文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只得无奈的答应了。
　　出的谷外，二人听到一个传闻：十全老人爱徒与万劫门主决战于鹤山。
　　菲雪听闻后几欲昏倒，一人是她今生至亲，而另一个是她今生至爱。要是两人中有任何一人……伤亡的话，她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当即她就与李浩文马不停蹄的赶往鹤山。未至山顶，菲雪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心中连忙暗道不妙，此香气对一般人来言可以增加功力，可对万劫门主却是致命的毒药。只是这药是碧瑶谷所特有的，师父早已不再过问世事，莫不是若优？
　　“不要！”如此撕心裂肺的喊声还是阻止不了那无情人的致命一击。
　　万劫门主听到菲雪声音，向她投去最后的一丝目光。那有疑惑，还有深深的疼惜。
　　菲雪呆滞的跪倒在地上，望着那被鲜血所染红的地面，不知所措，她自责自己为什么当日没有执意让娘亲服下那棵驱毒草，为什么没有早一刻到达，为什么，为什么杀她亲娘的居然会是她曾今的恋人，要是你自己能够早日告诉他真相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改变？
　　“菲雪，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万劫门主是你的仇人，你的眼泪不应该为敌人而流。”说话的竟然会是碧瑶谷主，真是大大的出乎菲雪的意料。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自己今生最爱的人杀了自己母亲，而帮凶居然会是自己最敬爱的师父，难道她真的注定要一无所有吗？忽然间菲雪恨所有的人，恨父亲的无情，恨恋人的不理解，恨师父的不了解，恨李浩文当初不顾她的感受执意带她离开。
　　“殷菲雪，果然是你，你就是那个内奸，我杀了你。”芸秀早就杀红了眼，正准备举剑刺来，却被一旁的芸秀拦住了去路，“小姐，请小姐节哀顺变。”
　　菲雪抬起头，脸上空有泪痕，却无泪珠。或许人到真正伤心处，泪水会蒸发、会消失、会流进心里。菲雪望着她曾今最为尊敬的师父，“敢问师父，菲雪何错之有？”
　　“你……逆徒，你若再不认错，为师就与你断绝这十多年来的师徒关系。”碧瑶谷主此刻的生气，原本她只以为是万劫门主的花言巧语迷惑了菲雪，可是现在她最疼爱的徒儿竟然一点是非都不分，难免动怒。
　　“碧瑶谷主，你助胡亚均杀死我母，试问你我之间还可能是师徒，还有什么师徒关系可言？”
　　闻言，在场的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菲雪慢慢的从地上起来，冷冷的对殷正说：“我今生唯一一次做错的事情就是请娘放过你——殷正。”随后缓缓的将众人的脸一一看过，仿佛要刻在她的脑海中。
　　而后步履蹒跚的向那句……尸体走去，摘下那张黑纱，露出了与菲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来，她清晰听到周围人的抽气声。她觉得似乎天地不再容得下她，她想逃，想逃离这块令她窒息的土地。只是有些事她不得不交代清楚。
　　“芸萍，我还要麻烦你一次，请你帮我把我娘安葬了。”
　　“是，属下遵命。”
　　“至于你办完这件事，万劫门是散还是如何，都由你来做主吧！”
　　“小姐，属下愿意辅佐小姐……”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言毕菲雪便犹如来时般离去，只是步伐中也多了一份忧伤。
　　碧瑶谷主伸手拦住她，“菲雪，跟为师会碧瑶谷，好吗？”
　　“殷菲雪已经死了，而我没有师父，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我一无所有。”
　　“菲雪，给为师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吗”
　　“若你能让谢去的花儿重开，倒出去的水重回，死去的人复生，那么殷菲雪这个人才有可能重现人间。”
　　“菲雪……”
　　菲雪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自下山去了。呆在客栈里的一夜，菲雪觉得好长好长。
　　娘亲的音容一直在眼前出现，虽然相处时间的不多，但是母女亲情与身俱来，如何能割舍？原以为自己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在失去二十一年母爱后重新获得母爱是何等的幸福，却没料这次却真的天人永隔，天人永隔啊！而且还因此一无所有，一无所有，连幻想的权利都失去了。
　　“菲雪，李大哥可以进来吗？”
　　“李少侠，这里殷菲雪，请回吧！”
　　“菲雪，你实在怪李大哥吗？”
　　怪，怎么能不怪？要不是他将自己带走，或许她就您能跟师父、胡大哥讲明真相，再不济也能然娘亲早做防备。
　　“胡亚均，你来做什么？”
　　“那你又来做什么？李浩文。我是来见菲雪的，你让开。”
　　“哼，你不配叫菲雪这个名字。如果不是你，事情又如何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没有你，伯母怎么会死？”
　　“我不……”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吗？是我的错，不该将痴心付错人，到头来，让自己一身的伤。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遇上你们这二位少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吗？这里乌烟瘴气，实在不适合二位少侠留在这里，还是请回吧！就让我这个妖女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说完砰的一声将房门重新关上，瘫坐在地上，任流泪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