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事件簿》戊添榮

6、第五章 她是谁

　　王俊凯进入洗手间后，打开了洗手间的灯和排风扇，屏住呼吸，缓缓地有一丝推开了门。
　　现在他正处的位置，对于坐在大厅沙发上的海清来说是一个死角。
　　他凝息静候，直到确定三人的交谈声足以遮盖这边的一切动静。候着时机，他一转身就到了门外，合上洗手间门，柔软灵活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快步挪到了走廊尽头。随后他蹑手蹑脚地拉开北卧室的门锁，闪了进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在外面与易老师聊天甚欢的海清浑然不觉。

　　不出他所料，这间卧室正是张子枫的。
　　这是一间狭小又阴冷的房间，斑驳的墙壁和裂纹隐隐透出陈旧的气息。单是搁下床、书桌、橱这些必备家具，剩下的空间连走路都嫌得磕碰。王俊凯想起张子枫那瘦骨嶙峋的样子，想到她终日只能窝在这样照不到阳光的小房间，内心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整个房间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开门左手边这张小床了。倒不是说床有什么特别，而是整张床都铺满了大面积的绿色床单，颜色很是扎眼，和房间的风格完全不一致。
　　而书桌搁在右手边，侧靠着窗户。窗户外透进的光线正铺在书桌上，形成了角落里的一片亮面。
　　王俊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将房间上上下下的摆设都给拍了下来。虽然他的细节记忆力很出色，甚至被其他两人调侃为“行走的照相机”，但毕竟还没到过目不忘的状态。拍照也是为了防止自己漏看的地方。

　　一圈拍完，王俊凯发现，之前的想法，果然还是天真了。
　　真正的下毒方法，很可能比自己以为的更为隐蔽。
　　刚才，他在张子枫的房间里仔细审视，包括拍照，就是为了寻找毒物的来源。在他原来的想象中，这有可能是一小粒药片、一包拆开的糖果或是一瓶咳嗽糖浆。只要是张子枫每天都有可能吃到的，里面就有可能下毒。
　　不过一无所获。
　　张子枫的房间，完全不像一个和他同龄的小女生的房间。从陈设看，她的生活异常单调。书桌只能用空空荡荡来形容，除了教科书和文具之外，其他几乎一点多余的杂物都没有。没有玩具，没有零食，没有任何眼前为之一亮的东西。
　　这个事实让王俊凯有些纳闷。
　　如果毒物不是下在零食中，那又会放在哪里？一日三餐？可这样的话，又该怎么操作？如何才能只让张子枫吃到毒物，而共同进餐的其他人则安然无恙？

　　既然书桌和书橱都没有线索，王俊凯拉开了张子枫书桌的的抽屉。
　　抽屉一共有三层，打开第一、二层时，王俊凯略显失望，东西基本上就是老三样，笔本子教科书。直到他有些灰心拉开最后一层，伸手探了探，却在抽屉最底下摸到了异样。
　　将上面的教科书一本一本抽出，他找到了像是刻意被掩埋在最下面的东西——一本日记本，以及一个小相框。

　　不好意思子枫，请原谅我。我只是为了找到毒害你的人。
　　在心中默默地道歉后，王俊凯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日记本。
　　日记本像是自动翻页一样呼啦一下就翻到了中间。原因无他，只因这两页之间，正夹着一堆碎片——那是被撕碎的照片。
　　究竟是什么照片，即使被撕碎了，子枫依然却视若珍宝地藏在了日记本中央？
　　王俊凯好奇夹起碎片中的一张，上面的大眼睛很是眼熟。他吃惊的手一抖，忙沿着裂痕，将不规则的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张一张重新摆在了书桌上。
　　照片上笑得无忧无虑的那个人，正是自己。

　　他连忙翻看夹着照片的那一页，上面只写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我恨你！！
　　隔着日记本，王俊凯都能感受到写下这三个字时的憎恨和怨念。
　　王俊凯摇了摇头，张子枫和她妈妈之间的关系，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初步的猜测——沟通差、关系僵，而且很有可能，自己，成为了两人争吵的导火索。
　　另外一个事实也间接佐证了王俊凯的猜测，张子枫的妈妈——坐在大厅里的阿姨对于TF boys并不知晓。否则就凭三人现在的变装，是瞒不过熟悉他们的人。这个事实对于王俊凯他们是幸运的，但对张子枫来说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王俊凯拿起手机，将日记本又翻回到第一页，耐心地写过字的地方一页一页全都拍了下来。
　　放下手机，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另一样物件上。
　　这是一个古铜色金属花纹相框，边框被雕刻成藤蔓的样子。相框中一个姿态优雅的女人，正抱着一个5、6岁的小女孩。再仔细一瞧，照片隐隐泛黄，很明显有段时间了。
　　这种黄铜相框王俊凯很熟悉，铜会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被氧化而失去光泽。但现在手里的这个，花纹处的铜色却依然锃亮反光。想必这一定是张子枫的珍视之物，没有氧化是由于她时常拿起拂拭的结果。

　　王俊凯端看起了照片，被抱在怀里的女孩，脸架子圆嘟嘟的，却像极了躺在医院正昏迷不醒的张子枫。令人唏嘘的是，照片上的她皮肤白净，和现在形如枯槁的样子截然不同。
　　当把视线转移到大人时……王俊凯不禁一愣。他发现，这个抱着张子枫的女人，一点也不像正在门外的“那位阿姨”。
　　怎么会？
　　王俊凯有些迷惑不解，但下一秒，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他麻利地拆下了相框背后的垫衬，拿出了照片。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来相框里呈现的，并不是这张照片的完整状态，这是张折叠过的照片。
　　他捏着，小心地将折叠的部分展平，才发现这原本是一张三人照：成年女性的左边还站着一位男性，看上去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将照片翻了过来，只见背面一行清隽的字迹：
　　子平、雅珍与女儿子枫，摄于2005年10月。

　　女儿子枫？
　　王俊凯皱起了眉头。刚才的假想在他脑海里渐渐成为了现实。
　　张子枫是照片上那对夫妻的女儿？可照片上面的女人，并不是外面的那个阿姨啊？
　　外面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张子枫的妈妈？
　　那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