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云和月——记高城》苔藓

1、八千路路云和月

　　我的文字风格可能和他完全两不相干，相差万里。但是实在太心水这个男人的豪气干云。所以干脆写了，不管不顾其他一切。

　　纵观整出剧目，他是最男人的男人。

　　其实第一眼见他时，我是笑着的。就是三多那个投降动作刚摆出来，他特别不耐烦的说“那个兵，那个兵”的时候，等到再往后听他一句“你以为你自己很幽默啊”，我几乎把水喷了整个电脑屏幕。这样一个活灵活现的连长形象顿时跃然于眼前，想不看他，都难。

　　可能我写高城感觉难写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观上的一个是因为我对他太过熟悉。典型的东北男人，说话略有些不顺，阳刚气十足，又不拒人千里之外，笑起来的样子，比五月红石榴还要热烈和张扬如火。

　　他训斥三多，总是出于一个最常人的心态。他看不上他的那些最初的胆战心惊和懦懦弱弱，新兵连训练场上看见他向后转摔倒时，便是高城最真的厌恶，这一点，和我们寻常审视人的角度是一样的。看人先看亮点，其实高城身上有着普通人的接人待物的惯性，他和我们一样，有很多常人的东西，所以，才甚感熟悉。不过仅仅是这样让我们熟知，并不能使得诸多的fans对这个人狂热爱恋，高城此人最打动我的地方，还是他的真，史今第一次告诉他，他想要许三多的时候，高城毫不迟疑就脱口而出：门儿都没有。

　　伍六一是硬在外头柔在心底铁骨柔肠铮铮硬汉，史今是说话都留三分情面做人似水如泉绕山流，但是高城不是，他心里硬时面上也是硬的，他感动时心酸时也是会流泪的，他不伪装自己，不遮掩感情，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男儿处事处人，何来那多烦恼做作？做人这一个真字上，高城堪比真金。和这样的人相处，几多简单，几多热血，几多豪情。比起突击中其他人物来，我倒更愿意嫁这样的男人，史今习惯了处处温柔体贴，和他生活一定蜜罐一样我怕太舒服不知道怎么爬出来，六一不说话，总想一个抗起一座山，和他生活稍不留神一定火药味漫天，袁队长我倒是爱的深刻，但和他相处怕是要有三千个心机才能活的顺畅，躲他还来不及。数到最后，嫁人当嫁连长。

　　连长在新兵连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当数那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的言论，他瞪眼睛的样子初看时颇有点吓人的，可是看的次数多了，我倒看出点可爱的味道了，几次三番重看那段，每每笑的都在滚。吹胡子瞪眼，这话拿来形容他那表情再合适不过。他可以前一秒眨眨眼，后一秒便对你翻脸不认人；他也可以和你人前嬉笑玩闹无所不为，转头训练时一样下手狠毒干练。

　　他和史今几次谈话，都是围绕许三多，其实他心里怨，只是面对史今这样一个人说不出口，手里拿的不是烟盒便是矿泉水瓶子，翻来覆去的放着，又拿起来。他预见的到，最糟糕的结果，所以一直不承认三多。有时我想，高城这样的厌烦他，是不是也在期望能让这个人就这么走了，或许史今能放弃？也就这样了。可每次遇上史今，高城便没什么话说，装甲老虎碰上一团棉花，还能做什么？我想不出。

　　我看兵眼神肯定不如你。当高城一脸冷淡的说出这样的话时，我心里一颤。血性男儿，他能如此直接承认自己的短处，那是多不容易。高城看人的确不如史今，也不如袁朗，这一点，在许三多和成才的问题上就看的很清楚了。不过，史今对三多的方式太缓慢，袁朗的方式也过于科学化，所以当三多杀了人受不了心理上的折磨时，连他班长所教导的人生意义也没了用处，袁朗无奈之下只能放由他出去散心。最后的治疗地，只能是高城的庇护。当高城故意在车外吼着三多是个孬兵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三多会好起来。可能在隔了很久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医了三多心病的，也只能是他。袁朗和史今，对三多都是宽容多于责备，所以真到了三多心理上倒塌的时候，他们都失去了疗效。可高城不是，他从一开始，就站在三多的对立面，他不曾承认过他，虽然在王团长面前说了不少，但毕竟没有当着许三多的面说。所以，当高城带了一条几乎接近狰狞的伤疤转过头的时候，许三多的心还是如同以前面对连长似的，绷的扯紧了，于是，高城的效用才发挥了出来。许三多看他，总是提心吊胆的，以前那些兵的硬朗气忽然想起了多半，因为不是班长也不是队长，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惯过他的毛病。当然了，高城之所以是高城，就在他的毫不客气上，把许三多大骂了一通，那小子终于乖乖的爬出了阴影。他是一剂强心针，打上就好。

　　我喜欢连长，在于他前一秒还是和成才上演感人戏码，下一刻就说因为许三多伤了大脚趾，他的身上，从不乏轻松愉快。

　　他出身将门，却仍然坚持自我行事。升为副营长的时候，面对团长，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他娓娓道出一番为人的道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句当年林则徐禁烟府衙前的对联被连长念出的时候，我心底微微的动。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确是个明理人，能对自己说出这样话的人，都是一身正气，刚直不阿。

　　做人，当如史今，严己宽人。
　　做男人，一定要如连长，苍松劲翠，不欲则刚。

　　这样的高城，是真汉子，是铁男人。是我们心里最平凡而普通的英雄人物。有人说高城这个角色过于符号化，但我总觉得正是他身上那些传统的东西，那种自古而来的，大刀长矛，金戈铁马的英雄气概，才让我们为之心动。古来豪情万丈的男儿，不都是寻常女子钟情的对象？

　　高城是“真”的，这个真还在他的心软的瞬间。七连散时，我看着他念着一个个即将离去的战士，他亲自教出来的战士，这个男人第一次在剧中表露出不忍心，他不轻易示人伤感，所以真的伤感起来，格外让人不知所措。他拍过一个个的士兵的时候，几乎是拍在我身上的一道口子上，那种伤心至死难忘，不同于史今退伍的感觉，却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七连的最后时刻，或许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体最让人难忘的不是他最光辉的时刻，而是离别的时候。所以那种哽咽我说不出来，只是堵在心里，吞不下去，吐不出，眼泪窝在眼窝里，打着转儿，拼命的想忍回去，没有理由的怨念，这样好的一个连队，为什么会散？看他终于面对伍六一说不出话，只剩下“伍六一”和“七连”这样的断断续续时，看他对着三连长和指导员说滚的时候，看他一个人眼见着车队离开，人走人散的落寞，看他蹒跚步履拿着烟踌躇一路，我终于知晓，不是只有柔情满腔的人伤感时让人心碎，他那样的人伤感起来，我连心都不知道在何方。

　　没见你脸上，张扬过哀伤。
　　所以看见之后，会有呼吸不通，难捱的疼痛。

　　高城没对任何人说过他也有软弱的时候。第一个失去连队的夜晚，他需要人倾诉，只能求助于许三多，倒了几乎一箩筐的话，得到的总是不超过三个字，当高城知道团队都清楚他父亲是军长的时候笑言自己是一只猴子，苦笑的表情忽然让我有想安慰他的冲动。原来，谁都会有软弱的一面，在竭力坚强竭力维护的东西没有的那个瞬间。他在很多方面和我们都一样，比如对三多的最初的看法，比如他的那些小动作，脸上纠结的纹路，皱起的眉头，失落的时候也和我们一样，需要一个人的陪伴，无论他是谁。他敢说自己做的不如三班长，他能告诉团长他以前看错了许三多，这是我们寻常人生活中所需要的最普通的勇气，高城都做到了。正是因为他的这些接近我们生活的特质，才让这个人物如此深入人心。

　　冲淡中见壮逸，平实中见激越。
　　这是高城给我最大的一个人物印象。高城让我记住的并不是他的张扬，或许在我眼里最张扬的永远是袁朗。高城让我记住的是他那些生活中的人都会有的一面。是他的最普通的勇气的飞扬。

　　说了不知多少次，我简直是热爱突击的演员们。每一个都让我深感，原来娱乐圈这个地方，还是可以有人依旧如昔的干净纯粹。张国强，更是如此。前几日看1月20日成都见面会的视频，那样一个大男人，就那么简单的流泪。还有看他其他场合说的话，这是一个最纯正的东北男人，他的豪爽和直接，都让人感动。Fans喜欢叫他七哥，的确，这样叫，多了多少亲近和贴心。他眼眸里总有那些纯正的感情，看见了就不想忘记和忽略。或许以前我从没注意过张国强，但是从今而起，我决不会轻视这样一个演员。希望他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也希望他能保持那份热情，对人和对事的热情。在今天这样一个时代，出了名后仍能依旧真诚待人如他的，实在太少。

　　我曾在写六一的文里说高城巍巍如山，的确，他是最如山的男人，取一块铜板和着大鼓轻敲，唱风萧萧兮，才能描摹他的风格和魂灵。他撑起了三多头上的天，他也是曾经七连人心中的山，不倒不歪，永远的意气风发和阳刚至金。看这出剧，有谁的怀抱能比他的宽广？你看他最后抱住流泪的成才时，是多么的宽慰人心；有谁的怀抱能比他的安心？你看他环住倔强的六一时，脸上纵横的泪水有多少心酸苦楚。他大大咧咧没有那些琐碎曲折，他堂堂正正没有那些心计反复，他只是一个汉子，纯正的如同花雕烈酒，轻啜一口咽下去，似火的烧。

　　走八千里路，看云卷云舒。
　　有你的地方，我会记得看头顶月光的纯粹和舒意。

　　若是真有一日，得遇连长，我定当举杯而对：知连长一人，当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