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奈何桥等你》七星唤魂

4、那个不要脸的妖孽男啊

　　再次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曹笑其实很想问曹峰和秦歌的事。只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那就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来，平时没事，吃饭的时候却隐隐作痛。
　　挂掉电话的时候，曹笑无可厚非的哭了，因为电话那端父亲略显病态的声音和旁边努力掩饰母亲的哽咽声，曹笑突然之间想回B市一趟。显然她是个行动派，立马定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
　　曹笑记得，她是三年前的冬天离开B市的，漫天的雪花和雾霾的天气。三年后的今天走出机场时，迎接她的同样是漫天的雪花和雾霾的天气，仿佛三年未变。
　　曹笑没有回家，而是在西环的一家西餐厅里给曹峰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曹峰和秦歌坐在了她的面前。
　　用盆景和珠帘隔断的小包间，热咖啡晕出的热气弥漫着，模糊着曹笑的视线。她低头轻啜了口苦涩的咖啡，再抬头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与淡漠。
　　“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们把事情解决清楚。”
　　“笑笑......”曹峰想说什么却被秦歌阻止了，看着他们的互动，曹笑轻笑了下，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然后，她继续说道：“这三年来我也不知道你们过得怎样，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回过家，不过从今以后，我希望你们多回家去看看。爸爸最近身体不好，虽然嘴上不承认，不过还是放不下你们两个。”
　　“我在那边过得不错，已经决定在那边定居了，以后就不会回来了。有时间我会把爸妈接过去玩，公司我也没兴趣，我在那边有自己的公司，以后照顾父母就是你们俩的事情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我还有事，就不叙旧了。”
　　起身，大步离开。曹笑都做的很好，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就止不住了。三年前她没有哭，三年后的今天却哭了。其实哭不哭都没什么用，因为他们在一起了，因为他们不顾任何人仍旧在一起了。所以，即使她难过伤心又怎么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身后的曹峰似乎喊了她几声，又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走出咖啡厅的门，曹笑打了车直奔机场，路上司机见她不停的哭一直在不停的询问她是不是遇到困难要帮忙。
　　曹笑抹了把眼泪，回了司机一句“我哥把我男朋友抢走了”然后对方就消停了。
　　回到F市时，已经接近深夜了，F市的晚上不好打车。在机场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打到车后，曹笑勒紧了小背包，决定走回住的地方。当然，曹笑住的地方与机场相隔甚远，她这一举动纯粹自虐。没办法，失恋的人脑子大概都会有洞，随时会做些二货举动，虽然她已经失恋三年了。
　　F市跟B市不同，地处南方，冬天也没这么冷，所以走着走着曹笑就把它当成在散步了，直到有车响了几声喇叭，然后停在了她跟前。
　　明亮的车灯下，戚风那张妖孽脸格外闪亮，他露着八颗白牙，笑道：“上车，我送你。”
　　曹笑：......
　　“大晚上的，你会跟陌生人走吗？”继续起步向前走，身后的车缓缓的跟上来，“我说你在闹什么别扭，虽然我不知你为什么会在F市，但我好歹是你哥的朋友，照顾你下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你哥你哥你哥！！
　　“不要再跟我提曹峰！他不是我哥——！”夜风突然变得刺骨起来，曹笑泪流满面的望着怔忪的戚风，哭喊：“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哥，你就是他们派来嘲笑我的！！”
　　“他和秦歌搞在一起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他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特别好骗，他妈的他宁愿脱离曹家也要跟秦歌在一起，我们所有人都是浮云，都他妈入不了他们的眼.......”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曹笑在不停的抹，却怎么抹都抹不干。到最后，就只能将脸埋在双膝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
　　三年，她离开三年，他们依旧如往昔过着他们甜甜蜜蜜的日子，她算什么，他妈的她什么都不是。
　　“别哭了......”戚风脸上没有震惊，伸手拍了拍曹笑的头，“你再哭别人该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了。曹笑。”事实上，早在大学认识曹峰时，戚风就知道曹峰跟秦歌的事，那时候他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还有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情。他时常在想，若是有一天曹笑知道了她哥跟她男朋友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用她跆拳道黑带九段的身手去揍那两个人一顿，而一直作为好哥哥和二十四孝男友的曹峰和秦歌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一起的。谁知大三时他就去了国外，那时候他还叹息过不能看到那一天。没想到几年之后，这一幕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在他面前上演了。只可惜，看到那个平时傻呼呼耀武扬威的曹笑哭成这样，有点意外，有点惋惜，有点..心疼？！
　　哭过，发泄过后，曹笑的心里舒服了很多，她手里捧着戚风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热咖啡，并排靠在引擎盖上，望着夜空出神。
　　“其实大一认识你..曹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跟秦歌的事情了。”顿了顿，戚风改了口，“意外撞见他们在宿舍里拥吻。”
　　“难怪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带着嘲笑跟怜悯。”曹峰大一，她跟秦歌才高二，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在一起了。“这么算起来，是我插足他们吧。”她和秦歌是大一才在一起的。
　　“有吗？我不记得了。”戚风喝了口咖啡，抬头望着夜空，“感情没有先来后到，怪只怪曹峰太宠你，你无论想要什么他都满足，所以你跟秦歌在一起他都能让秦歌妥协。如果一开始他就跟你讲清楚，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情了。”
　　曹笑没有开口，但她是赞同戚风的话的。如果曹峰和秦歌早点跟她说，在她还没有陷进去之前她甚至可以笑着祝福他们。只可惜....有时候她会想，如果不是那天恰巧被她撞倒，他们是不是会选择瞒她一辈子，让她跟秦歌结婚，然后他们俩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只是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也没有必要了。她做不到原谅他们，自然也不会想要再回B市那个处处都是那些可笑记忆的地方，一个人在F市挺好的。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