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卷》随处蔓延

19、第十九章 草鬼婆

　　外界一直以为会蛊毒之术的人多为异族女子，并且称呼这些捣弄蛊虫的女人为草鬼婆，而事实上在楠迦族，只有天生蛊眼，蛊术极为高深的女子才会被称为草鬼婆。这是后来华一遥才从江言那里得知的。
　　她以为江言身为楠迦族少主回族必会是由人迎接，先回族内要地交付任务完成的情况。然而江言却独自带她进了一座吊脚楼，里面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在摆弄一个竹篾，竹篾里只有几片苍翠的叶子。
　　“竹阿婆，我回来了，”江言开口说道，对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婆婆，他的神情却是甚为敬重。
　　华一遥还注意到楠迦族其实是有属于自己的楠迦族语的，而江言这次开口用的却还是汉语，这与一个楠迦族的老人说话是极不符合常理的。
　　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他们进来就一直在摆弄竹篾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听见江言开口，才缓缓的抬头看向他们。这下却让华一遥吃了一惊。这个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原本该是眼睛所在的位置却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哦，回来就好，”老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用沙哑的语调说道，但不知为何她所看的方向却一直是华一遥的位置。被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盯着，换谁都有些不舒服，更何况她总觉得这个老人有些怪异。
　　地板下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很熟悉的声音，让华一遥一瞬间分了分神，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张放大的苍老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
　　“竹阿婆!”江言惊诧的轻呼一声，皱起了眉头，草鬼婆从来都是自做自事，几乎不理睬任何人，这次突然的举动让他不得不担心带华一遥这个外族人回来，是不是对她会有什么不妥，族内的人虽然自从这一代的草鬼婆后便不再排斥有汉族人入族，但。
　　“呵呵呵，”怪异的老人扯着嘴角干笑了几声，紧紧抓住她的手。像是被一截树枝裹上动物的皮包裹住的感觉，阴冷恶心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
　　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怪异的老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而那两个近在眼前黑洞洞的眼窟窿里却有什么东西细细的触角在摆动，看着万分渗人。
　　华一遥拼命压下心里的恶心感，强迫自己不再盯着那两个窟窿看，手却被紧紧地抓住轻轻摩挲着，她试着想要抽回来，却莫名无法动弹半分。
　　老人就这样盯了她良久，才缓慢的放手，对着江言说道“：你 ，教她蛊术，一个月后再到我这。”两个眼窟窿却仍旧死死盯着她，咧着嘴角笑着，让人打心底不舒服。
　　闻言，江言脸上却是难得的极为震惊的表情，这代草鬼婆并非是楠迦族本族人，而是个汉族人，不知在族内待了多少年，族内的人都习惯叫她竹阿婆。但只有江言知道这个老人是从族内的祭祀之地，万骨废墟来的，身世身份都非常不简单，甚至是族内禁忌。
　　但楠迦族蛊术只有拥有特殊体质的楠迦族本族人才能学习，外族人所用的蛊术基本都是些皮毛，是楠迦族蛊术的衍生品，且平常人极易被蛊物反噬，所以就算是极少数被带入楠迦族的外族人也不能学习楠迦族的蛊术。
　　“竹阿婆这会不会不妥？非本族人学习蛊术，极易被蛊虫反噬，若是，”江言终于忍不住出口道。
　　他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你只担心她被蛊虫反噬？进入楠迦族之人想要学习蛊术的条件，你带进来的，不是很简单么对于你，呵呵呵。”
　　老人怪异的语调一说完，江言的脸上的表情就不只是震惊和担忧了，还多了几丝奇怪的情绪，他不再出言辩驳，道了声别后就带华一遥离开了草鬼婆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