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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事惟可拾 ...

  •   前事惟可拾
      念卿本名叶苏华。十年前,叶苏华方才双十,却已是凭着一双手在军中闯出了名声,就是在其他国家的三品大将口中也是频频提及,颇得圣上赏识,正
      是意气风发之时。
      威武堂皇的将军府内,念卿身着劲装,与其父叶木生在练武房中晨练。等到他带着汗水回到寝房中,却发现一个着着简便宫服的人儿迫不及待地冲过来,
      连忙将手里擦汗的巾子丢给小厮,一手揽住那个调皮的小丫头,“可是等久了?”怀中人身体僵硬了下,连忙推开念卿,顺带的蹦远了点,“华哥哥,块
      去洗洗罢,汗味可重了。”
      念卿见脸上一黑,随即阴森的笑了下,“雨晴公主,快让臣为殿下您擦擦汗。”说着向雨晴扑了过去。
      只见雨晴灵活的扭动身子,避开了去,笑呵呵的转身吩咐下人为念卿准备干净的衣物去了。念卿倒径自坐下,喝了杯水,对着进来的人儿说:“身手不
      错。”
      “那是当然,我可没有偷懒,每次师父都在父皇面前夸我呢!”
      念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伸手为她倒了杯水。雨晴笑眯眯的接过,“华哥哥,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出去?”
      “宫禁怎么办?”
      “当当,这是父皇给我的令牌。”雨晴挑了挑眉扬了扬手中的令牌,整个人散发的气息让念卿微红了脸。
      “好。”
      “少爷,醒醒,公主已经走了。”近童西水呵呵地打趣念卿,念卿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给了西水一个爆栗。西水揉了揉脑袋,贼兮兮地提醒,“爷,水
      已经备好了。”
      念卿回头,怒视,有那么臭吗?
      西水秒懂,重重的点了点头。
      念卿抬手,嗅了嗅,一挥手,转身进了浴室,临走时西水还好心地提醒自家主子,今天是七夕。念卿在西水耳边嘱咐了句,爽快的进了浴室。
      当暮色将临时,西水总算不负期望,带回了念卿交代的东西。随后,念卿驾了马车,去接了雨晴到花街。
      人如流水,车如游龙。七夕时节的夜市热闹非凡。
      雨晴兴奋的望向车外,快要跃车去。念卿只得伸手护着,防止粗心的人儿摔出去。
      人越来越多,车也难进,念卿便和雨晴下了车。
      雨晴倒是玩得痛快,大大小小的拎了好几包,还拉着念卿去放了花灯。
      站在河岸上,望着水中承载着少男少女心意的花灯,雨晴握了握拳,深深吸了口气,低着头道:“华哥哥,一个月后,我就及鉼了。”念卿自是明白她的
      意思,自小青梅竹马,就是圣上也是有几分意思再的。只是,略想,逗弄逗弄她。
      所以,念卿笑啦笑,只装作不知,抚了抚雨晴的头,“晴儿想要什么礼物?”
      雨晴又羞又恼,傻傻以为念卿是真没听懂,于是,逼下心头的羞涩,仰头,直直望入念卿的眸中,“华哥哥,一个月后,我就及鉼了。”
      念卿感觉心跳都停了,被人表白的感觉真不错呢,只是,这应该是自己做才是。念卿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手镯,“晴儿,你可愿收下这只镯子,作为
      定,定情之物。”
      雨晴看着面前这个人几近虔诚的表情,笑得好不傻气,喃喃道:“要是被皇兄看到我这个样子,定会笑话我。”说着,漂亮的大眼睛却溢出了晶莹。念
      卿伸手拥人入怀,把玉镯套入雨晴的手中,霸道的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为叶家媳妇了,”低头亲了亲雨晴的头顶,补充道,“我叶苏华的妻子,及鉼
      那天,便向圣上请旨赐婚,可好?”
      “唔。”雨晴点点头,手环上念卿的腰。
      而站在远处的西水望着那河岸旁幸福相拥的人儿开心不已,却轻声嘟囔,“主子,你就这样遗忘任劳任怨的我了吗?”
      一切都很顺利。念卿本是将军世子,加之本身又十分有本事,与爱女自是相当,再则,这场婚事还能笼络重臣,皇上当场便下了旨意。两人郎才女貌众
      人自是纷纷道喜。
      二人成亲这天,艳阳高照。雨晴的花轿绕着京城绕了三圈才抬进将军府。
      念卿自小就是京中贵族子弟的领头人,与这些个公子世子熟捻得很,于是今日少不得被灌了不少酒。等到雨晴看到醉醺醺的念卿时,默默给众人在心底
      记了一笔。
      房间外,夜色正浓,盛夏的夜晚,蝈蝈还在鸣叫,繁花盛开,沾了点点露水,泛出深邃的美。
      然而,谁也不知道明日会怎么样,是否还会如今日一般,毫无波澜,亦或是巨浪滔天。
      今年夏季格外长,终于皇帝的桌案上摆满了急件,北旱南涝,众臣头疼不已。好在去年收入可观,国库倒也盈余,于是下令调款赈灾。然而冬季又突发
      雪灾,雪灾来的突然,就连周边的其他两国都没有避免。到处都是流民。更让皇帝头疼的是北边的一些小部落开始南下扰民。
      于是新婚不足一年的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别。这一别便是两年。国库告急,军粮供应不上,加之那北方蛮子在饥饿的压迫下来势汹汹,即使兵力充足,
      也硬生生的拖了两年,好在还是胜了。
      等到念卿随叶将军班师回朝,在庆功宴上看见消瘦的女人时,心微微一疼。直到重新看到女人的笑容方才收了目光。皇帝轻咳了一声,示意两人收敛,雨
      晴见被父皇取笑,羞恼的低下了头,念卿装作不在意,耳朵却微微泛红。皇帝嘉奖了众军士,场面热闹非凡。
      等到念卿和雨晴回到房间,雨晴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念卿一把揽住,往床榻走去。脚步,略急。
      不消说这边恩恩爱爱,皇宫里却灯火通宵。
      “丞相能确保消息的来源?”皇帝紧紧皱起眉毛。
      “是,臣是从安排在北城国的密探那里加急得来的。”皇帝下方,跪着丞相以及兵部侍郎。
      “何时发生的?”
      “回陛下,一个月前,北城国国主与南沙国的使臣在密室会谈,但会谈内容无法得知。”沉默吟半晌,丞相又说,“听说南沙国四皇子混迹在使臣之中。”
      “先下去吧,速速查清会谈内容。此时派遣使臣,”皇帝眯了眯眼,“此事绝不单纯。”
      “是。”
      还未等皇帝查清,北城与南沙联手,乘势围击,边城告急,太子亲自出征。
      念卿披上戎装,与雨晴分别,随太子一起出兵。却不知这一走,竟是生死之别。
      灾民仍然流窜,等到皇上察觉有他国人混迹其中时,为时已晚。那天火花窜上了宫墙,南沙的大将军耶律奇率领混入流民的骑兵团包围了皇宫,雨晴穿上
      戎甲,与皇帝率领守卫皇城的金羽卫死守宫城。太子收到京城急件,连忙分兵让念卿回京。
      夜幕,庭堂内,皇帝回头问丞相:“瑜儿可有在信中说援军何时到?”
      “回陛下,太子已经派兵回援,预计明日便可到达。”
      “好。”皇帝总算舒缓了神情。突然听到宫外的嘈杂声,还未询问,一个夹杂血色的金羽卫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皇帝忙问:“怎么了?”
      “皇上,宫门,门,被,破了。”
      皇帝环望了一下四周:“众卿们,守住宫城,只消明日,叶少将军便能带援军来了。”
      “誓死捍卫皇城!”
      “敌军伤我百姓,毁我城池,该如何?”
      “战战战!卫我江山。”
      “该如何!”
      “战!战!战!”
      雨晴手举着宝剑,不停的挥动着。溅起血色涟漪,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人死前的惊惧,恐惧和,战意。是从未体验过的,地狱。第一次,雨晴的心头
      涌起对红色的恐惧。可是背后是亲人,是子民,是让她长大的土地,绝不退怯!
      敌兵骁勇,众人渐渐不敌,被围在圈内。
      皇帝中了流箭,自觉恐怕无法再坚持,于是下令放弃宫城,前去与援军会合。可惜耶律奇认准了龙袍,一箭箭直逼皇帝。雨晴没有多想一把扯下龙纹披风,
      让丞相护着皇帝先撤离,自己则披上披风,率领金羽卫继续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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