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南星北斗

7、第七章 这日，

　　这日，秦木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居然没看自家儿子，这让他不由得有奇怪了：“安子上哪去了？”
　　“今天隔壁李嫂子有事要进城里，她家小孩没人带就送过来咱们家了，现在跟安子在后院那玩呢。”方华上前帮他把背娄放下来，伸手拨弄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嗯？哦，家里的糖跟盐不是不多了吗？所以我就买了些回来，而且家里的稻子也就这几天收了，之后估计也没什么时间进城里，我就把能想到的东西都买了点，免得到时候还得麻烦别人帮忙。”秦木在井边打水洗完脸，就帮着方华把东西提进厨房里，也不急着去找儿子。
　　“阿爹和阿姆今天又出去了？”秦木把糖罐子放到柜子里，低头问正给他递东西的方华。
　　方华点点头：“他们去后山砍竹子去了。”
　　“砍竹子干吗？家里不是还有柴吗？”秦木把最后一样东西放进柜子里，从厨房门口探头看旁边堆放柴的小竹棚，柴还有挺多的啊。
　　“不是做柴。”方华把竹篓挂在墙上，笑道：“阿爹说，家里的竹筐有两个被老鼠给咬了个大洞，补不回去了。所以他就说上山砍几根竹子再编两个，省得到时候不够用。”
　　“哦，诶对了。”秦木一拍脑袋：“我那天说给安子抱只小狗回来都给忘了。”
　　“还真给他养啊？”方华问。
　　秦木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笑道：“没事，你要信他能养好才行啊。你不也看到了吗？安子平时不太爱出门，老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玩多闷啊，我们又没什么时间陪他玩不是吗？让他养着做个伴也好。”
　　方华点点头同意了：“那倒是，给安子做个伴也好。”
　　“这不就对了。”秦木顿了一下，又笑咪咪道：“不然……早点给他生个弟弟也是可以的。”
　　“是啊，要个弟弟也好。”
　　方华无语了，这些天秦木老爱拿这话来笑他，他也从刚开始的无措到现在的淡定了，反正也是说笑的，有什么所谓呢？
　　秦木对于他的敷衍也只是撇撇嘴没说什么，他说那句话其实也不全是开玩笑，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认真来着，可惜方华没当真，他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所以每次都不了了之了。
　　“你俩站这说什么呢？”秦东肩上扛着几根修好枝的竹子跟李田前后脚地进门了，看到傻傻地站着的人就顺口问了句。
　　“没事，说小狗的事呢，那天答应给安子抱个小狗回来养，我还没去抱呢。”秦木帮他爹把竹子放了下来：“怎么砍了这么多，两根不就够了吗？”
　　“你爹想再打几张椅子，所以就多砍了几根。”李田放下刀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胳膊，道：“最近活干得少了还真不行，才砍了几下竹子这胳膊就受不了了。”
　　方华倒了两碗水放在树下的小桌上，坐在旁边帮李田揉胳膊：“我说等木子回来我们上山就成了你又不同意，现在累着了吧。”
　　“嘿，能有多累啊。”李田把碗里水一口喝完，笑道：“阿姆就是太久没动了，骨头都快生锈了。所以今天就想着跟你爹上山活动活动。平时你跟木子也累，我两老家伙还没那么老，多动动也是好的。”
　　“你看，你看，你自己都说自己是老家伙了，还不认老啊？”秦木蹭过去坐在他阿姆旁边，拿了个红薯剥皮啃了一口。
　　“臭小子！说谁老了？”秦东往秦木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瞪着眼气呼呼地说着。
　　秦木擦了一下沾在脸上的红薯，对他爹讨好地笑了笑：“没说您老，你老才四十不是吗？正值壮年呢！多加把劲给我生个弟弟也不在话下！”
　　听他这么说李田不乐意了，在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道：“说什么呢！你看你啊！今年都二十了，儿子也三岁了。怎么嘴上还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丢不丢人啊？”
　　“啧，说个笑而已啊……”秦木被他阿姆一瞪忙改口：“我的错，我的错，下回不说了还不行吗？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啊？”
　　“你啊你！”方华戳了戳他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靠谱像个什么样啊？”
　　秦木揉了揉被他阿姆戳红的脑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道：“我夫郎这不是也没嫌弃我吗？对不？”
　　“等阿华都嫌弃你，那就没人不嫌弃你的了。”李田拍了拍方华的手道：“阿华啊，你平时也别老是顺着这小子，瞧他这性子，整天闹腾个不停，烦人得很。”
　　方华笑着看了秦木一眼道：“他也就二十不是吗？闹腾一下家里也能热闹热闹。”
　　“哟哟，刚说他两句你就给护上了。”李田点了下方华的鼻子，道：“再任着他闹，他都能上天了。”
　　“这不是还没上天吗？”秦木又给他爹倒了碗水，送到他爹面前：“阿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瞎闹！”秦东接过水喝了一口，顺便还瞪了秦木一眼。
　　“其实我是真的想要个弟弟来着。”秦木说完这句，还没等他爹反应过来，撒脚就跑：“我去村长那抱只小狗回来。”
　　等秦东反应过来那小子早就跑没影了，瞪了儿媳妇一眼道：“瞧你俩都把那小子给惯成什么样了！”
　　方华闻言忍笑地低着头没说话。
　　倒是李田瞪了回去：“儿子你没份？你就没惯过他啊？”
　　秦东一对上自己夫郎就没话说了，只能讪讪地住口了。
　　半晌过后，秦木抱着一个土黄色的小狗走了进来，兴奋道：“看看这只小狗怎么样？我刚才去的时候一拍手他就跑过来了，它可听话了。”
　　秦东接过小狗，捏了捏它的小爪子，又看了下他的眼睛道：“不错，挺精神的。”
　　小狗也不怕人，被放下来之后就趴在李田脚边张着嘴要咬他的鞋。
　　刚好这会秦平安拉着另外一个小孩从后院跑了回来，看到自家爹爹也不管刚才还玩得开心的小伙伴了，抱着他爹的大腿就要往上爬。
　　秦木拽着快要被他儿子拉掉的裤子，急忙道：“先别爬！你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回来了？”
　　“嗯？”秦平安一听立马放手了，四处看了一下，当看到李田脚边的小狗立马就激动了：“狗狗！”
　　“对，狗狗。”秦木把裤子整理，蹲在秦平安旁边笑道：“喜欢吗？”
　　“喜欢！”秦平安用力地点点头，摸了下小狗。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伙伴，便回头对刚才就站在一边的孩子招招手：“阿泽也过来看看。”
　　被叫做阿泽的小孩点点头，走过去跟秦平安蹲在一起玩小狗。
　　“阿泽？小哥儿？”秦木奇怪地看着方华，他以前一直以为是个小汉子呢，没想到是个小哥儿。
　　在这里有个习俗，男的一般都是叫什么子，然后哥儿就叫阿什么。女子一般不规定，所以一听小名就能分得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秦木误会，隔壁这户人家是一个月前才搬回来的，听说都是住城里，好像是家里的男主人死了之后，所以就搬回来了。
　　而且平时秦木也没注意过这事，他也只是知道隔壁的人有个孩子而已，并不知道是个汉子还是哥儿，所以也不能怪秦木。再说了，象征哥儿身份的痣又是长在手腕那，没看了也不太分得出啊。
　　方华点点头，算是给了个确定的答案。
　　“哈，小哥儿好啊。”秦木笑着看蹲在地上的两个小家伙，大大咧咧地说道：“没准还能定个娃娃亲什么。”
　　“又瞎说！”秦东顺手拍了儿子一下，虽然知道儿子是在说笑，但是定亲这话可不是随便就能说的。
　　“是……”秦木也没敢顶嘴，刚才那事他爹还没跟他算呢，要是这会让他想起了非得揍自己一顿不可。
　　方华好笑地看了下一脸委屈的秦木，拍了拍手道：“小家伙别玩了啊，准备洗手吃饭了。”
　　“好。”两个小家伙听话地放开小狗，跟着方华去井边洗手。
　　“还不去帮忙！”秦东瞪了还傻站的儿子一眼，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夫郎！没用！
　　“好……”秦木应完他爹，立马就跑了，省得他爹一会又看他不顺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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