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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让我一次会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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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啊,你为什么满头大汗的来找她,就是为什么我想带走她的原因,一开始你就看出来了不是吗?不然也不会刻意的避开我。”高巧凡语气看似平淡,实际从他固执的要跟卓木正面交锋的时候,理智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了。
“你什么意思?”卓木情绪逐渐被挑起。
高巧凡轻笑,不论对谁他这种笑容都是讽刺的,极其不礼貌的,何况还是对着自己的兄弟:“公平竞争的意思呗,又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把戏。”
卓木一激动,单手拎起兄弟的衣服领子:“高巧凡,别用这种找抽的嘴脸,你他妈都有汪雨桐了还这么不知足,让我一次会死吗?”
高巧凡沉默不语,拉开抓住自己衣服领子的手,卓木气不打一处来,脚狠狠的踢上前排座椅的靠背:“我不管,这次我是认真的,你不要跟我抢宋歌,不然翻脸,兄弟都没得做。”
“有多认真,你喜欢雨桐不是认真的吗?”高巧凡不冷不淡的提醒他。
卓木被人踩到痛脚,恼火异常:“雨桐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们想玩什么暧昧游戏随便你们好了,我也是有尊严的,汪雨桐以后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强扭的瓜不甜,你别打宋歌的注意就行,反正宋歌不可以,其他随便。”
一旁的女主角貌似听懂了少部分内容,大部分还是糊涂的,公平竞争,谁?自己吗?为什么?他们话里说无聊了想玩把戏,啊呸!一群神经病,喜不喜欢汪雨桐,汪雨桐喜欢谁,爱谁谁,汪雨桐是谁关她个什么屁事,今儿到底能不能出去了,敢情在他们吵完架之前自己是出不去了,烦死个人,想回宿舍洗洗躺下。
“要我让给你,我拿什么资格让给你。”高巧凡态度强硬的古怪。
卓木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意思都表达的再清楚不过,高巧凡居然这么不够意思,对他大吼:“你他妈让开,我现在就要带她离开这里。”卓木伸手抓住宋歌的胳膊往外拽。
高巧凡起身,固执的挡在卓木与宋歌之间,路被彻底封死,卓木气的想揍人:“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
“我没发神经,我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想让她跟你走。”高巧凡很恼火。
卓木忍无可忍,揪住他的衣服领子:“高巧凡,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过汪雨桐吗?你敢说你没有,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你别拿我当傻子。”
高巧凡不语,无法反驳他。
卓木咄咄逼人的架势:“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她,是不是因为我赢了你一次,你就不高兴了,非要和我抢,你自己想想从小到大我输了你多少次,我能输得起,你为什么就不可以?”
高巧凡推开卓木,失控的吼道:“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哪一次不一样?”卓木更大声的吼回去,激动得跟个什么似的,“哪一次不是赢了就扔,哪一次你有认认真真的喜欢一个人?汪雨桐还不合你心意,这么迫不及待的跟我抢。”
“卓木!”高巧凡想制止他的胡说八道,“以前都是跟你闹着玩的,这次不是,这一次不是。”
“好,那让宋歌自己选,看她是选择跟我走,还是跟你留下。”卓木干脆十足。
高巧凡不语,拿不出卓木的气势,好像知道宋歌一定不会选自己一样,他拒绝接受这种残酷的选择游戏,至少不是现在,他会努力的,给他些时间,再多给一点点时间,肯定能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
“你闪开,让宋歌自己做决定。”卓木推高巧凡。
高巧凡身体晃动,但口气决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卓木气的猛烈推他,高巧凡连连后退两步,差点踩到宋歌。
本能的前进一大步,双手使劲推向卓木,脱口而出:“你没资格要求她做这种选择。”
卓木撞到旁边的座椅,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胡言乱语纯粹为了当下的报复:“你说我没资格,我告诉你什么是资格,高巧凡,我们已经睡过了,亲过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资格,他妈见鬼去吧。”激动的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后差点砸到高巧凡脸上,“相信了吗,跟我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到底是你没资格还是我没资格?”
高巧凡铁青的脸,转身看着低头不语的某人,希望听到她的解释,就算知道她不爱解释,可是就这一次,解释一下好不好?如果你解释的话我至少还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宋歌,他欲言又止,无论说什么感觉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结果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始终埋头,他是失望之极的,光是还站在这里就已耗光了所有的勇气,他输了,输的一塌糊涂,麻木的让开身体,感觉身边的人被一阵风似的拉走,逃离出自己的视线。
一场未完结的电影,彻底的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空荡荡的放映厅剩下灰心丧气的一个人,如果有人问他后不后悔遇见她,他很后悔,后悔死了自己的好奇心,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
卓木拉着宋歌拼命的跑出电影院,生怕高巧凡追出来一样。
“上来,我送你回去。”卓木松开低头不语的丫头去扶自行车,来不及反应,她转身,瘦削的身影跑得飞快,卓木傻了,丢下自行车追上去的时候哪里还找得到她的身影,自己做错什么了吗?一时间根本想不出来原因,心烦意乱的傻站在大马路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夜,很寂寥,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路灯下的孤影。
他很悲伤,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电影院看完没有人欣赏的电影,默默走路回家。
他很无助,疯狂回忆自己说过的做过的,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那种话,想都没想过,会和朋友的关系闹得如此之僵。
她很生气,什么叫睡过了,亲过了,说的自己像妓女一样随便,妓女,她的心脏紧缩,深入骨子里的痛恨。
这晚之后,无论卓木怎样撕心裂肺呼唤宋歌的名字,叫破喉咙也罢,阳台上不再出现向下张望的脸。
大二的寒假,卓木过得酸甜苦辣,开心极了和不开心极了,每天习惯性的骑车去学校转转,喊几声她的名字,没精打采的回家去。
高巧凡简单的日常生活一去不复返,每日睡眠不佳,吃饭不香,对任何事物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不再是父母面前的乖孩子,经常家人说话他走神,喊他半天没反应,亲朋好友的称赞夸奖他听的刺耳极了,尽量避开人群,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里看着虎口的牙印发呆,没多少日子,就淡的只剩下门牙的地方。
冯雯找到儿子,关心的抚摸他的额头,口吻那么那么的温柔:“不舒服吗?怎么坐在外面?”
“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男孩子的眼睛毫无神采,背转手掌,手心朝上。
“乖,快进屋里去,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雪。”知书达理的妇人细心为儿子整理围巾。
男孩子仰头,淡淡的望向天空:“嗯,我坐会儿就进去,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冯雯忧郁的神情:“我的儿子长大了,有心事也不愿意跟妈妈讲了对吧。”
男孩子嘴角分外牵强的笑意:“没有。”
冯雯轻轻推了下儿子的脑袋:“还说没有,连续这么些天都没精打采的,我儿子莫不是失恋了吧,瞧这副小可怜样,跟妈妈说说,嗯?”
男孩子的眼睛闪过疼痛,最后蒙上一层不符合年龄的灰暗,低头,口是心非的告诉妈妈:“真的没有,我和卓木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
“哦,和卓木吵架了啊。”冯雯女士作为家庭中的第二核心力量,一位成功男士背后的女人,深得丈夫儿子的爱戴,公公婆婆的喜爱,这么青涩孩子眼里闪过的异样,她又怎会没留意到,不点破罢了,他们毕竟年轻,情情爱爱分分合合在所难免的事情,“那就约卓木出来,打打球,玩玩游戏,来家里妈妈给你们多做些好吃的,高兴高兴什么都忘了,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男孩子心胸宽阔总是好的,谁对谁错没有那么重要。”
男孩子垂头不语,暂时拿不出那个胸怀,卓木说的话梦魔一样缠着自己,他们怎么能够……实在是接受无能,太失望了,就不该对她抱有任何幻想,一个抢别人东西的贼而已,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爱惜。
“巧凡,巧凡?”冯雯唤回儿子的思绪,陪他坐在石阶上,拿起他晾在外边的冰凉手指,捂在手心里摩擦,“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男孩子没有什么心思听故事:“我想安静的呆一会儿。”
冯雯女士不介意儿子的拒绝,自顾自的讲起来,她的故事很长很老套,说是她读书那会小区里面一个女孩子的故事。
做妈妈的人废话都比较多,巧妙的安插了不少安慰人的话语,其实故事主线真的简单,就是明媚皓齿的美丽姑娘和教导主任的儿子谈恋爱,这个教导主任是冯雯女士读高中学校的主任,小伙子非常的优秀,两人经常到她们小区里面玩耍,个个家长,长辈都很看好这对小情侣,模样登对,两人性格又好,还是念同一所大学,冯雯女士自己也特别羡慕他们出双入对,小情侣谈了四五年恋爱,从大学到毕业,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结婚,谁知道世事难料,姑娘突然嫁了别的男人,出国了,小伙子伤心了大半年,茶饭不思,后来竟娶了家里给介绍的一位小学老师,冯雯女士见过那个老师,总觉得长的不够出色,没有她们小区的那姑娘一半好看,感觉小伙子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因为太伤心所以一时冲动,后来,冯雯女士上大学了,很少见到小伙子,直到去年陪高立峰男士参加同事聚会的时候,忽然又碰到了,小伙子整个人神采奕奕,笑得很是高兴,话也多,小两口手挽手看起来恩爱的不得了,听说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人正计划换一套更大的房子,故事结束。
高巧凡不言语,他大抵知道妈妈想表达的意思。
“你以为一辈子忘记不了的事情,说不定一年,不要一年的时间,短短几个月就慢慢的淡忘了。”冯雯女士可谓用心良苦,儿子的手在她的摩擦下渐渐热乎起来,她微笑,“遗忘不值得你记住的人,儿子,记住更美好的人,这是一种成长。”
遗忘不值得记住的人,是的,是该遗忘,她从第一次闯入自己视线,做的都是不好的事情,没有一点正能量,他是该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再也不要关注她的任何事情了,男孩子的眼角有些湿润,他低头,努力调试自己的情绪,不想被妈妈看到。
冯雯女士一掌下去,用力拍在儿子的后背:“我知道我儿子将来一定会非常优秀,嗯?妈妈先进去了,你坐一会儿就进屋,妹妹还等着你帮她抢红包呢!”
高巧凡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