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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意外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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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玩摩天轮的人好多啊,排了那么久还没轮到他们,季兰穗有些乏味,中间的两人反而有说有笑,从自己的朋友谈到对方的朋友,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前头的宋歌很少回头,几乎一句话不说,押尾的自己更不好意思插话打扰他们。
袁明明估计有点得意忘形了,要讨他欢心就讨呗,聊别人的八卦就聊呗,她和宋歌在旁边听着呢,敢情拿她俩开涮,损身边的朋友损得心花怒放也是服了她了。
“哎呀呀,好快啊!没想就到我们了。”胖女孩的感叹让雀斑脸的小个子女孩情何以堪。
卓木插队到宋歌前面,掏出钱包买票,哇,第一次让男孩子买单的感觉竟无法用言语描绘,袁明明心中暖流奔腾,卓木的形象瞬间伟岸起来。
四人陆续进入一个小玻璃箱,摩天轮晃动,感受玻璃箱逐渐升高,胖女孩思绪来潮,心里念叨出书中看来的一段美好句子:
传说摩天轮的每个盒子里都装满了幸福,当我们仰望摩天轮的时候,就是在仰望幸福,幸福有多高,摩天轮就有多高;
当我们渴望得到幸福但幸福又迟迟没有到来的时候,试着坐上摩天轮,等待它慢慢升高直到最顶端,俯视所看到的一切,其实我们所要的幸福很简单;
从那里往下看人都很渺小,我相信世界虽大但总有属于我们简单的幸福,所以,当我们感到不幸福的时候,试着去坐摩天轮,等待着所谓的幸福高度,他们说眺望摩天轮的人都是在眺望幸福。
没坐过摩天轮的季兰穗坐在摩天轮上的感觉是摩天轮一点都不刺激,转的太慢了,不过有点小清新,小浪漫,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乘坐,也许那样会让你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你和他。季兰穗扭头看看身边,只有趴在玻璃上兴奋的手舞足蹈的袁明明,唉,算了吧,就这幅长相,别做白日梦了。
话说,对面的男女看上去就协调多了,赏心悦目多了,卓木放着身边玻璃窗外的景色不看,非要挤到宋歌那头,趴在玻璃上向下张望。
“看那边,有人在放风筝。”卓木指着一处让宋歌看。
宋歌麻木的瞅着窗外,眼神淡淡的压根不知飘到了哪。
“不是那里,是这边。”卓木极其受不了她的心不在焉,长臂一搂,小丫头摇晃两下,跌进他的怀里。
乖乖,这下真是不得了,自行想象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猫,浑身毛发倒竖起来是何等样子,宋歌此时就是这种样子,扭头,看到光晕下半透明的耳朵,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线,龇牙,果断一口咬下去的0.02秒,卓木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神机妙算的转过脸来,两人呆住,咬到的哪里是耳朵咯,就算是下巴心里也会好受一点点吧,完了,完了,肾上腺素飙升,双目瞪着双目,画面美到没朋友。
季兰穗猛戳身边的袁明明,使眼色,示意她看对面。
妈妈呀,胖女孩的嘴巴成O形,双眼冒出无数个红心,激动的掏出手机决心要把这场景拍下来,机会千载难逢,主要是太太太罗曼蒂克了。
咬人的宋歌吓得面无血色,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偏偏她的牙齿忘记继续使劲。
嘴唇突然撞上的柔软,刺痛,令卓木心弦轻颤,神不知鬼不觉的收紧手臂,低头,唇与唇之间贴压的有点不忍直视。
摩天轮上升至最高点,正要逐渐往下滑落,宋歌猛然回过神,用力推开卓木,然而她脚下的重心并不稳当,多亏卓木反应及时拉她一把,不然就会狠狠撞上身后的铁栏杆,她脸色灰败,宁愿撞得头破血流,要他多管闲事,卓木刻意忍住内心的澎湃使自己表情严肃,但假装严肃的脸看起来非常逗逼,嘴角忍不住翘了又翘,没办法,突然间捡到这么大个便宜,他能淡定得了吗?瘦削的身体重新撞进他怀抱,哎呀!说实在的,摸着单薄了点,嘛,凑合凑合,感觉真不赖。
宋歌剧烈挣扎,踢打卓木,心里的阴影面积急速扩张,别扭程度临近边缘,一场事故导致的委屈找不到发泄口,找不到发泄口,玻璃箱里无路可逃,像个关闭宠物的丑陋笼子,她厌恶眼前的人,厌恶摩天轮,厌恶这里所有欢声笑语的小孩子,厌恶,极其厌恶牵着他们手的父母,情绪根本刹不住车,宋歌忽然间说崩溃就崩溃,揪住卓木胸口的衣服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一边看他们闹别扭闹得起劲的袁明明和季兰穗,傻眼了,讲真,就算幻想过世界末日也没有想到宋歌会哭,甭问为什么,反正潜意识认为她不会哭,永远不会哭,天塌下来也不会哭的那种。
她们不是眼花吧,揉揉眼睛仔细瞧,没错,现在哇哇哇哭泣的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朋友的人不是宋歌又是谁。
“喂喂,别哭了。”卓木一看就是不会哄人的料。
“哇~~~~~~”宋歌仰头哭的更大声。
“快别哭了,摩天轮要被你哭塌了。”卓木尴尬不知所措。
“哇~~~~~~~哇~~~~~~~~~~”宋歌的哭声穿透玻璃弥漫在天空,其他玻璃箱内的人好奇的张望这边,结果,他们成了这空中最奇异的风景线。
“好好,我放手,我放手了,你还哭。”卓木紧张兮兮的松开手臂,老不放心,怕她站不稳,所以半托半扶住她的手臂,“又不是我主动的,我还委屈呢。”
“呜哇~~~~~~~~~”白脸蛋上泪水汹涌,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真受不了你。”卓木毫无办法,回头眼神询问呆萌的两人怎么办,两人头摇的像拨浪鼓,他气馁,问她们,“有纸巾吗?”两人赶紧递上。
他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弱智班小孩的语气:“乖啦,宋歌,喔,乖啦,咦,鼻涕都要流出来了,你脏死了。”
“哇~~~~~~~”
“不脏,不脏,一点都不脏。”
袁明明和季兰穗捂紧自己嘴巴 ,憋住,打死都不能笑出来。
二十分钟的摩天轮终于落地停歇,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宋歌,当玻璃笼子门打开的一秒钟,拔腿闪出去,一溜烟的不见人毛,笼子里的另外三人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当下的复杂心情。
没头没脑的闯进宿舍,宋歌第一件事情就是洗脸,狠狠的洗,特别嘴巴的位置,恶心,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爸就是最好的例子,想到那个男人,她停下来,今年过年也不想回家了,家里冷冷清清早就不跟其他亲戚来往,再说火车票又贵又难抢,她吃饱了撑着吗?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如果能找一个地方打工就好了,可是只做短短的一个月,谁要她啊,女孩垂头丧气,关掉水龙头。
大白天,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宋歌伸手摸出枕头底下的积蓄,数来数去,不多不少刚好一千块。寒假迫在眉睫,如果不回去要提前跟宿管阿姨申请钥匙,回不回去呢?不回去的话她一个人窝在这里做什么,读了这么多的书结果连份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那个人妖,人妖,人妖,对了,人妖,人妖他肯定有路子,宋歌一股脑的坐起来,却发现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唉,更苦恼了。
第二天宋歌偷偷摸到音乐社,站在门口做贼似的往里瞧。
“宋歌,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络腮胡子的胖子一眼认出门口的丫头,忙亲热的凑过来招呼她。
宋歌被他的亲热劲弄得浑身不自在,吱吱呜呜,小声询问道,“你,你有没有雷阵的联系方式。”
“有啊,雷哥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没有,你等着,我找找电话簿。”阿亮说一不二,低头翻找手机。
宋歌感激的看着他,觉得这个胖子人太好了,忒直接不拐弯抹角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电话号码已经拿到手,宋歌还埋头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闷闷不乐,关键怎么开口啊,她就算给他打电话,难道开口就问你有没有工作介绍,哎,烦死了这种事,愁人,想了半天没点用处,管它的,一鼓作气风风火火的跑到电话亭,直接塞进硬币拨打纸上的数字,电话亭不用排队,当然,这年头所谓电话亭不过摆设罢了,也只有她这种千年古董还用的上它,说实话,这年头即便是乡下人也找不到几个不用手机的吧。
“喂,哪位?”雷阵凶巴巴的声音传入耳膜。
“唔……”她的脑袋卖力思考,说什么?说什么?
“有病。”雷阵啪嗒挂断电话,态度恶略的主要原因是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而且不是手机,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推销员。
宋歌抓住断线的电话足足两分钟没有吭声,算了吧,她想,人家跟她非亲非故,不一定有工作可以给她,默默放下话筒,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毅然抓起话筒决心重播一遍,电话刚被接通,等不及那边开口询问就一股脑的对着话筒傻兮兮说道:“我,我是宋歌,我,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方便吗?”
漫长的等待过后,雷阵那边终于说话:“刚才的电话也是你打的?”
宋歌别扭的缴着电话线:“嗯。”
雷阵那头没声音了,宋歌等的正着急,耳朵传来他的忍无可忍:“你就快要蠢死了,你怎么不蠢死了算了,嗯?”
额,再怎么忍着脾气不爆发,头顶感觉都快青烟缭绕,宋歌忍得嘴角抽筋,握紧话筒不吭声。
“怎么会有我电话?”雷阵问的很冲很不和善。
宋歌干巴巴的回答:“音乐社的人给的。”
“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雷阵教训两句就算了,没完没了的真烦人,“你要这么一直生活在原始社会对吧?”
宋歌闭上眼睛,深呼吸:“我寒假想找一份兼职,你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人手不够的?”
电话那边雷阵皱眉,语气尖锐:“你不回家过年?”
宋歌握着话筒好一阵犹豫,回道:“我家人都不在家,所以不用回去。”
雷阵稍稍沉默过后没再追问她家里的事情:“你有住的地方吗?”
宋歌的精神放松了些:“我住学校。”
雷阵纳闷:“寒假学校不关门吗?”
宋歌老实回答:“可以申请住校。”
“看来你是惯犯了。”雷阵习惯性的尖锐语气稍不留意就跑出嘴边,“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要我怎么帮助你?”
宋歌攥紧手中的话筒却失去了说话的勇气,一只耳膜轰隆隆的响,她做错了,不该打电话给这个人。沉默着将话筒放回原处,她魂不守舍的走出电话亭,没有方向的在校园里乱走一通,寒风刺骨的一月看什么都特别凄凉。
回宿舍之前,宋歌又去电话亭给她爸送水的单位打了通电话,谎说找到一份兼职所以过年不回家,被称为爸爸的男人木讷的回答了一个好字,重点说完,父女俩便相继无言,宋歌干脆先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