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38、她该死

　　一双大手用力拍在袁明明肥胖的肩膀，吓了袁明明一跳，刚要回头起身，被肩膀上的力气狠狠按回去，男孩弯腰，眼睛盯着对面的宋歌，极具讽刺的说道：“你还不够恶心？这么喜欢背后乱嚼人耳根。”
　　袁明明胆子小，吓的一动不敢动。
　　季兰穗显然也没摸清楚状况，袁明明身后的一群人架势不小，男女脸上冷若冰霜，活要吃人似的，其中就有帮过她们的那个越野社男生，这会子，整个人散发的气场跟之前千差万别，眼神尤为冰冷可怕。
　　“你放开她。”宋歌生气的瞪着卓木。
　　“放，当然放啦！”卓木故意恶劣的挑衅，手在袁明明衣服上擦了又擦，“我还嫌脏呢！”
　　宋歌眼里多了一层恨意，卓木可能没注意到，高巧凡看在眼里却不想再管，私人感情太严重，最近都不想看到她的脸，看到就心烦，听到她们的对话之后烦不胜烦。
　　胖女孩委屈的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一时兴起的话惹了什么不该惹的，本打算高高兴兴的吃顿饭而已，怎么又遇上这种事情，都怪自己这张嘴，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大家不高兴，便主动放低姿态给背后羞辱她的人道歉：“对，对不起。”
　　一声冷笑，姚女王毫不客气的叉腰讽刺回去：“早知道干嘛去了，恶心完别人又来恶心自己，我瞧瞧，难怪喜欢在别人背后说长道短，长得这么磕碜，你妈怎么生的你？也够心酸的。”
　　宋歌渐渐噶白的脸非常瘆人，默不作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卓木径直朝后面的姚琳走去。
　　姚女王不屑的笑了笑，双手继续叉腰：“怎么？想打我啊！呵呵，我有说错什么吗？你那两个朋友长得不极品？敢出来见人就别怕被人说，要不，就一辈子关在家里别出来了。”
　　女孩的瞳孔微缩，散发出蓝色的寒光：“你给她道歉。”
　　“道歉？”姚琳拔高音量，脖子微微向前伸，侧耳，“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季兰穗太厌恶姚琳的这幅嘴脸，忍不住道：“人没人样鬼没鬼样，心不善，空有一身臭皮囊，因果循环，早晚循环到自己。”
　　汪雨桐赶紧拉拉姚琳的衣袖，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姚琳撇嘴：“我说的是事实，给谁道歉，那只猪吗？别恶心人……”
　　别恶心人了的了字没说完，高个子女孩的手已经揪住女王的头发，拽死尸一样拽着朝旁边洗手的水槽过去，所有人不光表情跟不上节奏，眼珠子都来不及跟上她们，只闻女王撕心裂肺的尖叫，高个子女孩充耳不闻，拧开水龙头，就把手上恶心的脑袋塞进水槽里面，冲洗个够。
　　姚琳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群魔乱舞，脚不停的摩擦地面，样子难堪如溺水之人，想呼救命，一张口耳朵，眼睛，鼻子，嘴巴咕噜咕噜彻底被水淹没，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身体出于本能在恐惧中剧烈颤抖，救命，救命，感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都是如见厉鬼一般。
　　高巧凡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关掉水龙头，想掰开揪住姚琳头发的手指，然而，他发现她用的力气之大，轻易掰不开她的手指，那一节节泛白的指关节就像连根长在头发里一样，他呼吸，看着她冷冽的嘴角，一字一句道：“你想杀了她吗？”
　　水槽里的脑袋剧烈咳嗽中。
　　作为朋友，汪雨桐和侯佳急忙过去关心姚琳的状况。
　　“她该死。”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宋歌泛着寒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槽。
　　“她该不该死，不用你来裁决，杀人偿命，你连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高巧凡对她气不打一处来。
　　局面僵持不下，汪雨桐听见姚琳一直咳嗽，很是担心，她温暖的双手捧住头发上指关节泛白的冰凉手指，试图化解她的怨恨：“对不起，我朋友刚才说话确实过分了些，我替她向你的朋友道歉，大家都是来吃饭的，场面何必弄得这么糟心，旁边无关的人都等着看我们笑话，大家都退一步，海阔天空，再说你已经狠狠教训了我朋友不是吗？适可而止，你的朋友在身后看着你。”
　　“不是对着我道歉。”冷冽的嘴角不仅没有动容，伏在手背上的温度更令她作呕。
　　卓木一听这话，气炸了，跳过来拽住水槽中宋歌的手腕：“你放手，谁让你这么嚣张了。”
　　丫头一直未离开水槽的眼睛缓缓挪开，侧头，盯着满脸不爽的卓木，眼神那个可怕啊，卓木心里都有点犯怵，她干嘛一副要剥人皮饮人血的鬼样子，卓木强装镇定：“看什么看，小心告诉你们老师，有你好看的。”
　　画面相当之诡异，四个年轻人表情各异，围着水槽中一颗凌乱的脑袋。
　　侯佳不敢围过去了，这几人都自带气场，实在是可怕。
　　“好，我给她道歉。”到底汪雨桐大度，收回双手，径直走到袁明明和季兰穗的桌子前，露出阳光般可爱的小虎牙，“对不起，我朋友嘴太损，我替她向两位道歉，可不可以帮我劝劝你们那位朋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季兰穗和袁明明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汪雨桐，又不是你骂的人，你道什么歉，要道歉也是姚琳自己道歉。”卓木居然好意思说这话，他忘了刚才自己的德性啦。
　　“满意了吗？”高巧凡轻描淡写的凉薄语气，看着她的眼睛里透着无比的失望。
　　宋歌垂目，沉默不语，长长的黑睫毛覆盖住情绪，手指缓缓松开水槽中的头发。
　　姚琳四肢无力的滑落地上，捂住胸口，身体依然颤抖，大概是哭了，加上被水冲洗，口红睫毛膏糊的不忍直视。
　　“宋歌，我们吃饭吧，别因为不值得的人坏了心情，今天说好你请我们的。”季兰穗语气暖心，背脊笔直，说的不卑不坑。
　　袁明明胆子是真小，不敢出头，只敢跟在季兰穗后头附和两句：“对呀，对呀，我的肚子饿死了，宋歌，快来吃饭。”
　　宋歌便乖乖的回到属于三个人的桌子，乖乖的拿起碗筷，乖乖的大口扒饭，这时桌子上四道菜已经上齐。
　　“就是野蛮人。”卓木小声嘀咕。
　　汪雨桐和侯佳暂时不吃了，搀扶姚琳回宿舍。
　　高巧凡与卓木竟然不跟着走，两人大大咧咧的在三人隔壁桌坐下，点菜，吃饭，周围吃饭的人安静异常，默默低头扒饭的当儿时不时朝两个桌子瞄了又瞄，好精彩啊！天了噜，没看够。
　　踩着细高跟鞋摇曳生姿，公然出现在学校大道上的妖精成功引来轩然大波，别人不管怎么鄙视只敢压低声音悄悄议论。
　　唐西不屑之，敲门，直接找到校长室。
　　“校长好。”
　　校长大人看来对来者略有耳闻，不怎么敞亮的表情，严肃的口吻：“正想让你们导师找你呢！”
　　“这不正好，不用找啦，我来自投罗网。”唐西俏皮的回答。
　　校长大人驴脸马上拉得老长：“学生该有学生的样子，我们这里是培育人才的地方，将来每一位学生走出去都是代表学校的脸面。”
　　唐西一脸镇定：“我知道，您别急着生气，我来就是要学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别冤枉好人。”
　　校长大人挺和蔼可亲的一老头，刚生气是因为小丫头不正经的态度，但听到她说冤枉，不免语气缓和了些：“行，那你倒是说说看，好好在学校读书的人，怎么会出现这种照片？”
　　“嗯。”唐西点头，一屁股坐在校长室陈旧的黑沙发上，情真意切的讲述起来，“校长，我唐西虽然自认为不是学校里最好的学生，但是我可从来没有丢过Z大的脸面，论成绩，你可以问问我们导师，金融系前十名是不是一直都有我的名字，校庆演讲是不是每次都积极参加，真的怎么想都不明白，我这就因为家里出了点事，回了趟家的功夫……”女孩子开始抹眼泪，委屈的扁着嘴巴。
　　校长大人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党委书记似的：“唐西同学，先别哭，你就说那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当然不是啦！上面的人我认都不认识，整个学校都在造谣我，批评我，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校长，学校的论坛是不是该管管了，看看他们在上面都是怎么说话的，学校老师教育他们这么说话了吗？他们是你学校里的学生，我也是你学校的学生，堂堂正正考进Z大，没找关系没走后门，就凭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他们这样辱骂我，辱骂我的家人，学校是不是该还我一个公道。”唐西说着激动的站起来，像个正义的骑士，含泪看着校长大人的脸，“如果学校不能，那我只能动用法律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名誉。”
　　“坐下来，坐下来。”校长大人头晕，赶紧向对面正义凛然的丫头招手，“这不正在弄清楚事情吗？你如果真的受了委屈，学校当然是要还你清白，问题关键是为什么照片上的人那么像你，你说不是你，那你能拿出什么证明，证明那不是你。”
　　“证明？如果校长能查明谁拍的照片，提供照片的拍摄日期，那么我那一天的行踪不就一清二楚了。”唐西说着坐下来。
　　校长大人认同她的一部分说法：“既然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是不是应该你自己去查清楚这些，然后过来报告学校。”
　　不料，唐西同学摇了摇脑袋：“校长，此话差矣，照你话里的意思，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既然学校不能拿出实际证明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唐西我本人，那么，学校不可以对我做出任何处分和警告，同学也不可以肆意的散播不实谣言。
　　逻辑上说的过去，貌似合情合理，校长大人犯愁了：“话虽如此，但你如果不消除同学们对你的误解，你作为女孩子，自身名誉受损是必然，学校没有良好的引导这件事情，社会舆论上会遭人口舌，留下污点是小，让学生们以为这样做没关系那就问题大了，育人为本，德育为先。”
　　老校长的话里话外，意思是她拿不出证明就要处分她咯，唐西忽然间叹气，看来她注定做不了好人：“校长，稍等几分钟，我出去一下。”
　　唐西拿起包走出校长室，三分二十一秒，她重新敲门进来，将自己手上的电话递到校长大人面前：“校长，不好意思，我的律师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律师？校长大人狐疑的接起电话：“你好。”
　　小妖精在旁边无聊的玩着地球仪，几个问题变成几分钟过去校长大人还紧紧的握着电话，唐西不感兴趣他们的谈话内容，反正她知道，他就算自己不出面也会请人出面帮她搞定所有的事情，哈，要怎么奖励他好呢？
　　“唐西同学，你的手机。”校长大人将手机递回的时候，唐西抱着地球仪正寻找度假的地方。
　　“讲完啦？”唐西一脸天真的问。
　　校长大人尴尬的点头：“唐西同学放心吧，该上课上课，该学习好好学习，校方知道怎样处理好这件事情，不会让唐西同学受到任何的委屈。”
　　唐西连忙鞠躬：“真是太感谢校长您了，唐西会永远记得校方的恩德。”
　　“不必了，不必了。”校长大人急忙摆摆手，想送走这个大瘟神。
　　唐西眉眼弯弯，快乐的跟校长大人说再见，校长大人自接完电话之后脸色始终尴尬，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学校的学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大的后台撑着，将来出入社会必定兴风作浪，安生不得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