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丑》周四里

11、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没？

　　“宋歌，我们报个社团玩玩吧！”又是一轮周休的日子，袁明明忽然一改往日作风，不迷恋网吧了，嚷嚷着想锻炼一下自己。
　　“我不想报，你和兰穗报吧。”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袁明明摆出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别嘛！三个人多有意思，你一个人周六周日也不爱出去玩，没课的时候成天泡在图书馆，我告诉你，大学四年光读书是不行的。”
　　“你想好报什么社团了吗？”季兰穗打断她罗里吧嗦的话，怕宋歌听得想逃跑。
　　“越野社！我想挑战一下我自己。”袁明明大义炳然的拍拍自己胸脯说。
　　季兰穗和宋歌同时汗颜，不是想打击她，她的身体状况真的很不适合这一类玩意儿。
　　万万想不到，袁明明是那种说风就是雨的人，她自己报名越野社也就算了，干嘛非把她们两个也整进去，还私自替她们一人交了30块钱的入团费，宋歌摆明是一千个不情愿，季兰穗从前只参加过围棋社，越野社？听名字就够折腾人的了，心里打着小算盘，报个名而已，她就是不去参加活动能拿她怎么样，大不了退社呗。
　　刚开始，袁明明好有兴致的说，抓着她俩陪她去步行街逛了一整天，先买登山用的运动鞋，再买遮阳衣，什么防晒霜啊手电筒啊等等大大小小的袋子提回几大包，季兰穗就只在沃尔玛买了几包卫生棉，宋歌是去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什么样，她身上的东西一样没多一样也没少。
　　“你们两个太马虎了，都积极点，知道吗？社团最近貌似就有活动。”
　　两人乖乖的点头，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普照，袁明明等的花儿都谢了终于等来了越野社社长的活动通知。她拖着肥胖的身体一口气跑到图书馆，激动的把活动通知复述给季兰穗。
　　“哦，周六吗？我恐怕不行，我例假刚来，周六才第三天。”
　　袁明明盯着她半晌，没说什么，拖着肥胖的身体调头跑向宋歌宿舍，宋歌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周六你有事吗？”
　　“没有。”
　　“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没？”
　　“来了，已经走了。”
　　袁明明双眼蹭亮，瞬间看到了曙光。
　　“周六越野社有活动，大家决定去爬山。”
　　“我不想爬山。”宋歌想都不想便拒绝。
　　“为什么？”
　　“我不喜欢爬山。”
　　袁明明肺都快气炸了。
　　敢情弄了半天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彻底被朋友忽悠了，郁闷的连续两日不和季兰穗说话，也不叫宋歌一起去吃饭，拖着蹒跚的身体独来独往，样子甚是凄惨。
　　宋歌好不容易找到两个知心朋友，突然被这么明目张胆的忽视，看一眼都不愿意，心里的落差让她异常不好受，再三踌躇，没有勇气先问季兰穗，还是等季兰穗先过来跟她讲话才敢把心事掏出来。
　　“明明这两天找你了吗？”季兰穗问宋歌。
　　宋歌摇头：“袁明明她怎么啦？”
　　“大概是因为越野社活动的事情不高兴了吧！”看来季兰穗有所察觉。
　　“她很想去么？”宋歌忧心忡忡。
　　“嗯。”季兰穗点头，“看样子是很想我们陪她去。”
　　宋歌沉默，她真的不想爬山，但是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怎么办？她还从来没为这种事情烦恼过。
　　季兰穗貌似看出她的犹豫，主动替她开解道：“我陪她去吧！周六我有空，我就跟她说你马上要准备英语六级考试，周六要复习英语，她的性格大大咧咧，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宋歌低头不语，确切说再一次在季兰穗面前无地自容。
　　隔天便是周六了，越野社的成员需要在早晨八点钟准时到校操场上集合，袁明明兴高采烈，穿着崭新的装备对一切照旧的宋歌指指点点，是的，宋歌考虑考虑再考虑，还是来了，她不愿意总在季兰穗面前抬不起头来。季兰穗个子小，脸蛋也小，戴上粉红的鸭嘴帽，脸是彻底看不见了。
　　“总共来了多少人？”社长问副社长。
　　“三十一。”赵倩是个可爱又甜美的女孩子，娃娃脸，齐刘海，糯滋滋的声音。
　　“一半都不到啊，这些家伙，团费充公。”社长低头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没抬头，继续问道，“校车借到了吗？”
　　“我找高巧凡帮忙，订好了，跟学校司机也打好了招呼，今天8：30准时出发。”赵倩回答的头头是道，看样子相当靠谱。
　　社长高大威猛，赵倩不穿高跟鞋，头顶只能到达他的心脏：“高巧凡来吗？”
　　赵倩老实回答：“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反正到现在还没看见人。”
　　“那就是不来咯！”社长推测。
　　赵倩的娃娃脸有点不高兴：“他不是答应帮我们摄影的吗？我还打算把这次活动做成PPT放在学校论坛上哩。”
　　社长弱弱的瞅她一眼：“他有答应吗？他只答应借摄影器材给我们好吧！”
　　赵倩噘嘴：“可我还没拿到他的摄影器材。”
　　“给他打电话，叫他马上送过来。”社长就是社长，很有架势啊！
　　赵倩却不配合了：“你打吧，我没有那个魅力，我又不是汪雨桐。”
　　社长黑脸：“啧！汪雨桐，汪雨桐，汪雨桐算什么，你比她好多了，姑娘家，自信点，就知道攀比。”
　　“……”赵倩无语。
　　“矿泉水和食物准备好了吗？”看来我们的社长是个大老粗，很快跳到别的问题上。
　　“都买好了。”赵倩依旧配合。
　　“你把来的人名字都记下，车子到了先安排他们上车，我去找高巧凡借摄影器材，马上就回来。”社长把本子和笔递给赵倩。
　　“好。”赵倩点头接过。
　　点完名，他们以小学生的形式排着队伍，拉着小手，兴高采烈的爬上学校的车子，赵倩妹妹双手叉腰站在车子的正中间，为大家交代各种注意事项，顺便把早餐和矿泉水分发给大家。
　　“等我们爬到山顶，大家一起吃午饭啊，山顶有旅社，嘻嘻。”
　　车子的最后一排，宋歌埋头啃着手上的包子吃的津津有味。袁明明自己有准备面包和酸奶，酸奶掏出来分给右边的宋歌一杯再分给左边的季兰穗一杯，宋歌极少买酸奶喝，理由是贵没有别的，她把吸管对准杯面插了几次没插进去，车子猛然晃动因为司机试着发动油门，宋歌手上的吸管成功逃脱，顽皮的滚在地面。好看的一双运动鞋驻足在吸管前面，宋歌的视线由吸管转移到鞋子，双眼盯着人家鞋子看良久，一只大手捡起地面被弄脏的吸管递到她眼皮底下。
　　“还要吗？”清朗的音质让人如沐春风。
　　宋歌的视线沿着手指缓慢上移，又是他，眼眸深处细微的诧异，她不吭声也不接他手上的吸管。
　　男女对视超过15秒以上说明什么？一般不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就是刻骨铭心的爱意了吧！额，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从这二人的眼神来看显然以上两种都不是，宋歌内心正纳闷的紧呐，他不告她怎么不干脆装作看不见她，高巧凡眼睛闪着笑意，做贼做的她这么问心无愧实在令人佩服。
　　“那根弄脏了别要了，我还有。”胖乎乎的女孩忍不住来回打量眼前的男孩子，真好看呐！好奇心泛滥，宋歌认识他？他认识宋歌？
　　袁明明掏出一根新的吸管递给宋歌，丫头接过来重重插进杯子里，收回视线，低头默默咬吸管中。
　　“麻烦，借过一下。”高巧凡花样不少，眼睛的笑意不减不灭，指指宋歌旁边靠窗的座位，座位上乖乖躺着的正是他被她抢走的红色背包，宋歌没动，袁明明用手肘戳戳装聋做耳的丫头，一双膝盖才微微倾斜，不情愿的拿走座位上的背包，抱进自己怀里。
　　“不好意思。”他双腿紧擦着她的膝盖挪进去。
　　季兰穗见她双手既要抓包子和酸奶还要让怀里的背包不掉下去，实在费劲，便伸手从她怀里把包包扣出来：“放我旁边吧，我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没人坐。”
　　宋歌含糊的点头。
　　窗边的少年一派轻松惬意，摸出口袋里插着耳机线的手机，调好音乐戴上。
　　宋歌继续啃一口包子吸一口酸奶。
　　袁明明时不时偷看宋歌的旁边，见这两人之后再没说过话有点小失望，八成是不认识的，好可惜啊。
　　车子开动后，赵倩妹妹走到车子的最后面，递给高巧凡一瓶矿泉水，又问他吃没吃早餐。
　　高巧凡摇头，主动向她讨吃的：“空着肚子，王建伟为了你逼着我给他干活，还不给我发工资，你至少留我两个包子吧！”
　　赵倩妹妹的娃娃脸被他说的一阵红一阵白：“少胡说，谁逼你了，不就两个包子吗。”
　　很快，他讨要的包子送过来，高巧凡没起身，身体大幅度倾斜伸手去接，肩膀的部分重量因此落在手臂与手臂的亲密摩擦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宋歌条件反射般躲开，内心毛刺刺的怪不舒服。